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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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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冷风从她们中间穿过。
显然,黑天鹅来这里是第一次。
被这里的冷风吹得受不了,黑天鹅全身都有种被寒冷定固到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是刚刚在摆渡船里,黄泉看她那一眼的视线。
眼前除了黑冷的河水,就是那随着寒风摇曳的彼岸花。
花瓣似火一般的红艳,蔓延到深处就像是干涸的鲜血那样深沉。
“黄泉。”
黑天鹅背对着黄泉,站在黑河边,注视着面前连飞鸟都绝迹的地方,低低的唤了一声。
如传闻中的一样,这里不少人都站在灰色的河岸,踩在褪成白色的植被上,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统一看向面前不断波涛向前的河水。
黄泉静静地走到黑河边,回头看她:“怎么了?”
明明这里的风声很大,但她却很清晰的听到了黑天鹅的呼唤。
“鸟居,在前面吧。”
黑天鹅收紧了从黄泉那边得到的披风。
黄泉好像来这边好几次了,无比熟悉这里冰冷的温度。
她很轻松地就从这如有屏障的风中走过去,直接踏入了黑河里。
猎猎的风刮起她散在脸颊旁边的长发,看出黑天鹅站在岸边迟迟没有迈出步伐,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黄泉转过身,将手伸向她:“过来。”
黑天鹅走了过去。
她发现了一件事,越靠近黄泉身边的时候,这些风给她带来的阻力也就越小。
甚至,黑河所蕴含夺取人的注意力和恐惧感都会减少。
黄泉站在河里,那些水就像是见到了主人,自行退避开来了。
“你知道鸟居通向哪里吗?”
她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没必要再掩饰。
黑天鹅把手搭在了黄泉的掌心上,抬头去看她们身后的鸟居。
那也叫“天空之门。”
传闻中,把黑河当路走,那么顺着这条星球起源地的河流,穿过这道“天空之门”。
那么她们就会走出这座星球,到她们目前看见这片星空的背后。
看到真实世界的模样。
黑天鹅踏入黑河的步伐在靠近黄泉几步路的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她在观察着黄泉的一举一动。
和想象中的一样,黄泉非常的与黑河搭配。她就像是与这条河有着什么极近的血缘关系。
面前的黄泉见黑天鹅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便直接走到了她的身旁。
透过不算发亮的光线,黄泉垂眼看着黑天鹅神情变化的一举一动。
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把黑天鹅这女人的习性给摸得透透的了。
“你想去那条河流的尽头吗?”
“……”
黑天鹅毫不意外黄泉会这样说,这女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翻越多。
哪怕已经厮混到了一种无比排他,外人完全插入不了一脚的地步里。
这面前极具有攻击性的女人也像是依旧和她隔着一层膜。
让她时而感觉到可以去弯腰怜爱她,时而又只能惊恐地看她无声又不容拒绝的每一步行动。
“你会让我看吗?”
黑天鹅笑了起来,她拿出手机。
意外之中的是,手机到这儿竟然还有信号。
她翻找出了在接到这项任务前,她已经通过的一项考核。
莹亮的白色屏幕照亮黄泉如深海一般平静的面庞。
黄泉的视线跟随着垂了下来。
【关于庄家的审核。你已达成信息收集最后验证条件的标准,给予你首位通行证要求。最后门槛条件:达成下次任务评价S+,通行证将从有限时间改为无限时间。】
【接受人:黑天鹅。】
“不知这位黄泉小姐是不是这道门的守门人呢?我很好奇。”
“大家都在对天空之门背后有着什么感到好奇,可是……”
黑天鹅笑着扫过岸边一片被风化的探索者,指尖屈起,细微的在黄泉的手掌心里摩挲。
“他们前行的脚步都被这条河上的风,拦在了外面。连一点黑河的边际都没有摸着。”
“但在我来看来,黄泉小姐,你刚刚的那些行为向我证明了,你得到了黑河的赫免。”
“这是为什么?”
黑天鹅收起了手机,抬眼关注着她。
虽然近期从其他鱼塘里得到的消息情报足够让她推演出一个有关黄泉背后的形象。
但目前她没有证据,因此,她只能一步步的让黄泉说明出来。
不过黄泉是个话少的性子,现在想撬出那严丝合缝的开口,只能让她说出结论才行。
想到这里,黑天鹅微微笑了,将刚刚的话题延续下去:
“因为你到过‘天空之门’的后面,对吗,黄泉。”
“你是这道门的守门人。”
不远处,黑河波涛上的鸟居,呈现着深红的颜色。
她的语气很笃定。
黄泉视线微微下垂,在这暗色的地方,她瞳孔像是能映照出莹莹亮的紫光。
在黑天鹅的眼中,她的瞳孔像一片海面,容纳所有,同时又把变化尽收眼底。
她在好奇那里。
黄泉的神色没有变化,但她既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那就是默认。
黑天鹅敏锐地抓住了这次的机会,将自己的五指缓慢与黄泉相扣,随即稍微用力,拉扯到自己的跟前。
按到底来说,黄泉的力道应该会比她来的大。
要是她不想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拽到了跟前。
堂堂造物主大人就这样跨过了黑河的水,停在了自己脚尖前半步的距离。
行动派的作风就是这样。
黑天鹅眯起眼,暧昧的笑了起来。
虽然她很清楚黄泉没有摆露出神情的习惯,但她知道,黄泉只是不浮现表情,不代表她心里什么都没想。
即便身处在酷寒的地方,黄泉的身边都像是暖的。
她的手抬起,轻轻触碰到黑天鹅垂下来的发丝那儿,接着勾了起来,视线带了些赞许。
“你猜的没有错。”
“走吧。”
很快,她们的身影一触即离。
黄泉转过了身,继续朝前走。
而黑天鹅自然而然地被黄泉拉着向前,现在得到了黄泉的确认,可她脑海里的问题却没有因为黄泉的回答而减少。
看着面前女人的背影,黑天鹅继续追问道:
“那为什么黄泉小姐之前没有主动去看那抹‘花’呢?”
她稍微加快步伐,紧紧盯着黄泉的侧脸,试图通过极近的距离来看出黄泉脸上细微的变化。
但对方却似是预判到了黑天鹅这个反应,直接转过头来看她:“黑天鹅小姐还想从我身上获得出什么信息?”
冷风一直还在,黑天鹅下意识伸手将披风拢紧了一点。
“你早就猜到的问题。”
“黄泉小姐不知道近期庄家想要什么吗?”
“——那朵‘花’。它在试探你,也在试探我。”
“它想看看,我们这些人类到底在它的身体里,探寻到哪一步了。得到重要的消息后,是会背叛,还是顺从?”
这儿没有月亮,唯一的光线,是从鸟居顶上的那抹天光透出来的。
黑天鹅垂眼轻柔地勾住了黄泉的指尖。对方没有动,视线却侧了过来。
吸引到黄泉的注意力,黑天鹅就更顺利的往下说了:“你知道‘花’在哪里,但却没有直接行动……这是因为你欠缺一个记录者,对吗?”
越靠近鸟居,就越没有光亮。
黄泉却感觉到黑天鹅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她在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你需要一个识幕,来当你的见证者。”
“所以……那场梦里,你也有意识,对吗?”
距离鸟居只有一步之遥。
黄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前方,随后转过身看她:
“小姐不是想知道那朵花的近况吗。”
“现在,你想要的东西都在你的面前,通过这扇门,你就能看到。”
“要去吗,小姐。”
……
当然要去。
黑天鹅注视着前方的黄泉,却感觉自己的腿忽然抬不起来了,通体发凉。
她们的手是相牵的,但到现在,哪怕有和黄泉这人形暖气接触,身上那抹淡淡的暖意都要被前方更加寒冷的气体给冲散了。
风不留情地朝天空之门后扑面刮来,黑天鹅想要直接钻入黄泉的怀抱。
但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只是将视线点在她身上,若即若离。
似是在看她要怎么做判断。
是臣服于她,让她的丝网铺天盖地地将她束缚起。
还是选择自己,用手头一切能用的方法,强行闯进去。
原来是在这里等她吗?
黑天鹅想勾出笑意,但寒风不允许这么做。
在这里站得每一分每一秒,从从里到外的,那些冷气都渗进皮肤,让她刻骨铭心。
哪怕是和黄泉相握的手掌,她放在自己掌心的手指触感也开始变得不明晰了。
冷风和河水双管齐,目的是要她固定风化在原地,不让她再往前迈出一步。
姿态,神情,不需要过多穿着的衣裳。
黄泉对这里凌冽的风和刺骨的河水都无视了。
比起她的凌乱,黄泉就像是回了家一样。
刺骨的冰冷中,黑天鹅看着黄泉慢慢地走来,再度问出了在摆渡船上说的话。
不过这次,她的话比之前更简洁明了了,她直接省去了选择,直白的问她:“你想要什么?”
是选择臣服于她,还是选择自己的生命?
可在这看似无解放场合下,黑天鹅却没有任何选择。
只是松开了黄泉的手,朝她勾出一抹笑。
“黄泉小姐,看来你还没有想明白。”
“虽然我没有造物主这样手眼通天,但我们识幕有个能力。那就是既能回溯过去,又能预知未来。”
“在梦里,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目的。”
“再现实中,你愿意让我碰触你,品尝你的味道。”
如果此时黑天鹅的手还能动的话,她想,她肯定会让指尖从黄泉的锁骨上划过,沿着她腰间的曲线,直白地碰触之前一直碍于身位差距而没碰触到的大腿。
黄泉把她当猎物,可她难道就没把她当猎物吗?
虽然体力悬殊,不代表她吃不准黄泉的口味。
当一个猎物能调动猎人的兴趣,让猎人的兴趣跟随自己的变化游走的话。
何尝不是一种掌控呢?
黑天鹅被冷风吹得面色发白,脑袋却是格外的清晰。
寒风将她内里的裙裳紧紧贴向了她的腰身,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
从远处看,她就如纸那样单薄,却又散发着能勾起黄泉视线注意的魔力。
循循善诱的,如一朵在黑河里凛然绽放的玫瑰花,又像是刚摘下的水蜜桃。
用她的言语,笑貌,身体。
哪一处都可以变成鱼钩。让这场酷寒的场景变成她的催化剂。
用自己的全身,来激起黄泉那隐藏至深的冲动,或是占有欲。
黑天鹅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吹碎了,面前黄泉却依旧纹丝不动。
她们僵持地站在河里。
可黑天鹅唇边的笑意弧度却开始扩大了。
因为她看到了,它们按捺不住身躯,想要再将她一口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