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浮鱼困荒

7、Chapter7 …

　　沉睡把黑天鹅塞到如雾的空间。

　　再次邀约一下她吧。

　　黑天鹅睁开眼，映入一片熟悉的场景。

　　黄泉背对着她，抬头看着残血黄昏。

　　她手中的那柄太刀依旧是合着的，刀下的茉莉花瓣，变成了白色的花。

　　自我之人。

　　梦境中，黑天鹅模模糊糊地想出了这个名字。

　　她回忆起在睡前，黄泉将她压在身下，气息喷洒在脖颈。

　　是第一次邀约吗？

　　她的动作熟练却带着生涩。

　　惹得她好像出手去引导，但是这人的力度又有力的不行。

　　湿泞的场面里，她几乎没有力气去伸手去捉住黄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手。

　　只能无力地睁着迷蒙地眼，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她们身影从她们的身侧垂落，连带着包裹严实的浴袍。

　　冷风吹到了她们相触的肌肤里，黑天鹅拱起脊背，想要伸手去挽住黄泉的后脖颈。

　　却又被她从容不迫的用行动来拒绝，感受下一次更激励的绽放。

　　……眼下，她到了有黄泉的梦中。

　　哪怕第一次相见，她只是询问梦境里的黄泉，她想要什么。

　　这次，既然是在梦里又见面，那她就要更进一步了。

　　至少，要把现实中她没得到的，在梦中给拿回来。

　　“是吗？”

　　黑天鹅猛地睁大了眼。

　　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黄泉是能听到她的想法吗？

　　黑天鹅向前走了几步，在黄昏的风中，她感受到了大地上还没完全散开的余热。

　　黄泉转过了身，用视线去看她：“你想把我怎么样？”

　　很快，黑天鹅就暧昧的笑了起来：“你想要怎么样？”

　　她知道面前的黄泉并不会伤害她。

　　黑天鹅几步路就走到了黄泉的面前，用自己的目光和那别有所指的笑去看她。

　　让面前的黄泉去猜，或者去想。

　　都可以。

　　她伸出手去用指尖描摹黄泉垂下眼时，跟着低下的面庞。

　　她的视线跟着自己的指尖滑动，接着，她将自己的双臂放到了黄泉的身后。

　　极近的距离间，梦里是没有味道的。

　　黑天鹅低低的笑了：“你是不是想这样，来感受我？”

　　“我可以教你。”

　　黑天鹅抽空垂眼，右手抬起黄泉垂在身侧的手臂，让她放到自己的腰后。

　　一边又让自己的身躯和黄泉接触的更紧密，直到看着自己的曲线与她的相贴，再是歪了下头，用亲昵的方式在黄泉耳边低声：

　　“喜欢这样吗？”

　　“这条街上，没有任何人。”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能看出梦里黄泉的眼神变暗了，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但她只是专注地注视着黑天鹅，依旧没有和黑天鹅拉开距离。

　　那下垂的视线内蕴含的情绪如丝织线，天罗地网地将黑天鹅包裹住。

　　黄泉这样不动以退为进的方式，她怎么会不知道？

　　什么都没拒绝就是默认。

　　黑天鹅一心记着睡前被黄泉占上一头的事情。

　　即便她内心很清楚强行和黄泉去争夺身居的高低位，只会记吃不记打。

　　但她依旧在梦里选择了“对方不会在这儿强行把她给按住”这么一回事。

　　因此黑天鹅就也没这么的束手束脚了。

　　她用脸颊蹭了蹭黄泉冰凉的面庞，距离过近，唇也擦过了对方的下颌。

　　下一秒，黑天鹅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张开口，将唇覆了上去，描摹黄泉的唇形。

　　感受着那份冰凉里被唇齿撬开后产生的甜味。

　　……

　　香甜，诱人。

　　是桃子味。

　　“……”

　　黑天鹅缓缓地睁开了眼。

　　寂静的空间里，垂眼就和黄泉无声的对视。

　　平日那尽在掌控的作风此时统统都没有了，黑天鹅从黄泉身侧快速地直起身，抬手用手背抵住唇上片刻。

　　还没清醒过来的脑袋在短短几秒内飞速启动后，她才放松下刚刚绷起的身体。又开始懒散下来，用地手撑床面，回头对着黄泉疏松地勾唇：

　　“昨晚睡得怎么样？”

　　反客为主。

　　身体的疲惫感还在，但黑天鹅此时并不想把自己身上任何一点儿弱势的感觉展现在黄泉的面前。

　　看着黄泉带了点睡醒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几秒钟才回答：“挺好的，看黑天鹅小姐休息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

　　没话找话。

　　面上的笑容是快要挂不住，黑天鹅佯装要看手机信息来借此遮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指尖划开屏幕，一则消息到了面前。

　　她怔了片刻，又立即恢复了以往掌握的姿态。

　　情报局的同事给她回复消息：【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庄家把截稿日提前，还是要尽快。】

　　黑天鹅将消息划掉，她伸出手关掉了手机屏幕。

　　本来还想从这床上下去，但是现在是得要换一种姿势了。

　　黑天鹅躺了回去。

　　知道从头到尾黄泉都在用视线盯着她。黑天鹅翻了个身，头枕着枕头，伸手勾了勾黄泉的指尖。

　　睡觉后就没说过几句话的嗓子还有点沙哑，她清了下嗓子才开口问道：“之前在咖啡厅看到的那则信息，黄泉小姐还记得吗？”

　　黄泉躺在她身侧，静静地注视她：“黑河。”

　　“嗯，还有黑河连带的彼岸花与鸟居。”

　　黑天鹅抬起脖子，找了个和黄泉距离更近的姿势后，又躺了下来。

　　她佯装撒娇般的姿态让黄泉给看笑了，黄泉微微侧开眼片刻，又转了过来：“你想去那里？”

　　造物主竟然如此好说话，她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不顾自己身上的丝绸睡衣还有些松垮，一动就能露出身上的红痕。

　　黑天鹅可怜兮兮地摆出一副“求求你收留我”的表情，手中动作却是在得寸进尺：

　　“是的，可怜的识幕快要被情报局抛弃了，无家可归。”

　　眼波流转，下一秒，黑天鹅的视线又落回到黄泉的身上：

　　“这位好心的小姐，能否帮我这个忙呢？”

　　清闲下来的时候，黄泉就没有那种令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虽然她身上还是有那种无形无影的黑洞，或是怪物，从她的体内注视着自己。

　　但黑天鹅丝毫不担心它们会跑出来，将她吞吃掉。

　　毕竟都吃抹干净一次了，这件事除了零次就是无数次，哪怕再来一次又能如何。

　　现在的夕阳正好，将黄泉的侧脸勾出迷人的轮廓。

　　黑天鹅眼睛看地出神，又在眨眼后抬手注视自己正在拨弄她头发的手：“造物主大人？”

　　“黄泉小姐？”

　　“……黄泉大人？”

　　都没反应。

　　那么。

　　“黄泉？”

　　床上的黄泉手抵着头，听到这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她勾出一抹笑，将手放了下来。

　　黑天鹅和她之间还有些空隙。

　　也不顾此时到底是不是在博弈之中了，去了黑河，她既能得到黄泉背后的秘密，又能给情报局上交一个完美的答复稳住目前的身位。

　　一箭双雕，不，幸运一点，她还能得到黄泉整个人。

　　此时此景在远处看来格外像出卖身体获得包养宠爱与心甘情愿的跪地臣服。

　　但黑天鹅可不这么觉得。

　　她将自己挤进了黄泉的身侧，丝织品的薄睡衣很轻易就把黄泉那侧的体温给传了回来。

　　因为侧躺的缘故，从黄泉处在较高的视角的往下看，哪怕是不经意地向下瞥，都能看到黑天鹅那如水蜜桃般的圆润。

　　拢起的一点微微擦过黄泉的身前，黑天鹅面上带笑，将自己身上被沾染了冷雨的气味与热气一并渡给她：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她抬手挑逗了一下黄泉隐藏在长发里的耳垂，摆动了下身体，试图用蹭她的方式来试探黄泉的眼底，除了那几乎是固定样式的平静和毫无波澜外。

　　还能起什么样的颜色。

　　暗色？她昨晚就试过。

　　还会有别的颜色吗？

　　黑天鹅感觉自己在这一件事总是有数不尽的探索欲，面前的黄泉就像是她的宝藏，叫她怎么折腾都不腻味。

　　昨晚刚吃过的教训现在又暗戳戳的冒头了。

　　体力比拼的时刻在昨晚就已经完全分出了高下胜负，这个连黄泉手中被子或是枕头都抢不过的女人，此时又暗戳戳地抬起腿，如霸道总裁那样直接架在了黄泉的腰上。

　　不拒绝就是默许。

　　同盖的长被拢起了一个弧度。

　　面前的黄泉只是将视线定在黑天鹅雪色的肌肤上，她肌肤长期保养的很好，稍微用力按住时都会起淡淡的红痕。

　　看着黑天鹅的手指如小人的步伐那样，轻佻地从她的肩膀上划过，借力按在她的身侧，起身。

　　松垮的睡衣在睡前就没绑好，现在因为黑天鹅自己大幅度的动作，已经完全从肩头上滑落下来。

　　昨夜的黄泉还是收了力，她肌肤上的颜色看上去并不会那么刺眼，或许也是这一层的原因，也让黑天鹅现在兴奋不已，觉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那么她也行。

　　总目的是黑河，现计划是黄泉，两者都要得到手。

　　黑天鹅如猫一般从腿架在黄泉身上，变成坐在了黄泉的小腹。

　　接着她垂下头，勾起从肩膀散落下去的发丝，缓缓地向后移动，到了会让她不对劲的位置后，黑天鹅又抬起头，挑衅地对着黄泉看了一眼。

　　“来吗？”

　　指尖的那抹红颜色还在，轻微的力道让黑天鹅可以在黄泉的小腹上转圈，然后，凑近。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处在冰凉的房里，她却感觉此时依旧是有些渴求的。

　　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长远的路，勾搭了不少海市蜃楼。

　　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源泉。

　　她心甘情愿又带着不妥协的试探，一跃而下。

　　湿润感包裹了她，就像她此刻的身体。

　　黑天鹅与黄泉的距离拉近，看着黄泉表面上那波澜不惊，实际上已经抬手搭在她腰上，收敛着力，扶住她不让她倾斜的手。

　　她微微笑道：“怎么样，黄泉小姐，那里的景色多漂亮，就如你一样。”

　　“良辰美景，错过了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