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浮鱼困荒

6、Chapter6 …

　　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店员把她的头压在了屏幕后边。

　　很快，店外的那位造物主大人就带着她的小女朋友走了。

　　应该是小女朋友吧？

　　她偷偷摸摸的摸出手机，点开屏幕。

　　余光还在瞟黄泉和那位小姐走出门的身影，嘴边说着“欢迎下次光临”，指腹擦过手机屏幕，却无意点入了一个今日新闻。

　　【情报局来访：近期，‘花’的传闻进庄家的大街小巷，所有的区域居民都在询问此问题，为了重视这次传闻的信息来源，我们特邀黑天鹅小姐来作答……之后有关于此内容的报道，敬请期待黑天鹅小姐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精彩的回答！】

　　中间都是一些采访的过程，主要讲这位识幕怎么通过一些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反推其中的蛛丝马迹。

　　店员走神片刻，直到新闻下滑，出现了那所谓黑天鹅小姐的脸。

　　！

　　这不是和刚刚造物主大人一起走的那个——那个小姐一模一样吗！

　　世界上有两个黑天鹅小姐吗？

　　还是她记错了？

　　店员再次仓皇抬头想去看刚刚黄泉和那位小姐出门的身影，可她们现在早就已经走远了。

　　……

　　店员失神地坐回原位，感觉到自己身体坐在椅子上的重量。良久之后，脑海里才冒出一句话。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走出花店后，黑天鹅就松开了挽住黄泉的手。

　　刚刚的提问后，黄泉是默不作声的，看她表情，是默许了。

　　这个进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是没什么关系，想要更换一个住所还是很方便的。

　　黄泉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没有私人住所，但却这样不动声色地默认。

　　真玩味。

　　黑天鹅去看走在身侧黄泉的面庞，却见她下一步的拐弯处，没有像主城市的住宅区走，反而朝一边的购物城走去。

　　余光瞥到黄泉的侧脸，以及她垂到肩侧的长发。

　　风吹掀起了她的几率发丝，带起她身上冷雨般的香味。

　　这样冷然又萧瑟的味道黑天鹅已经闻习惯了。

　　就这样静默地走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距离上的拉近，靠近她，也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出被吸引走，想轻轻靠在她肩膀上的依赖感和安心感。

　　“……”

　　黑天鹅目光在黄泉身上定了几秒，又别了开来。

　　黄泉的内心是清楚她在想什么的，但是，就这样默许她靠近，应该是她内心也心照不宣的去接受这些。

　　试探，勾引，又或是，在这些飘忽暧昧下的新情报。

　　想到这里，黑天鹅都想笑。

　　情报局现在对她的态度暧昧不明，这段时间内要是真没上交一个有价值的信息，那么识幕这个地位就不保了。

　　可现在，她却还有心思去想着黄泉对她的感受。

　　或许被造物主大人真正的包养下来也不错呢？

　　感觉到黑天鹅看向自己那些晦涩又明灭的视线，黄泉的视线从面前的生活用品上落到后边穿着裙裳的女人身上。

　　这套裙子真是越看越有少女感，要是黑天鹅再摆出刚刚离开花店那副娇弱地让人心疼不已的表情，就像是她收留了一个暂且无家可归的少女一样。

　　黑天鹅真的会没有别的居所吗？

　　黄泉在黑天鹅回过视线的脸上停顿了几秒，询问：“缺什么？你可以在这里添置你想要的。”

　　“……”，黑天鹅抱臂抬眼看黄泉：“造物主大人竟然真的要帮我添置生活物品？”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向前几步路，走到面前的架子上。

　　不远处香薰的味道飘来，黑天鹅随意在上边选了几样，几步路就走到了黄泉的身旁：“你不觉得这里的香氛味道和你身上的很贴近吗？”

　　“是吗？”

　　黄泉的神情松动片刻。

　　下一秒，她回答道：“或许吧，但你平日里闻到的气息，并非是我主动染上的。”

　　“它会根据我的情绪变化而加深或变浅。”

　　黑天鹅的目光追溯着黄泉视线的找落点，落到了她手边的那把红伞上。

　　“这把伞才是你所闻到的冷香味道来源。”

　　被黄泉这样贴心选择生活物品的体验，是头一遭。

　　在短短的几天前，黑天鹅并没有想过，识幕预知能力带给她的，并不只是黄泉这一个人。

　　预知能力甚至能在短暂的被情报局监视期间，给她选择了一个名正言顺的住所。

　　【主城区的裁判所，我确认了目标。】

　　【我知道你们近期在监视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信息。】

　　【我现在住她家了，我要密切的观察她一举一动，至于情报，下周日我会给你们的，不用过多担心我。】

　　几条信息随便发了出去，不管情报局那边的人怎么说，黑天鹅靠在沙发椅上。

　　皮质的沙发紧贴她的皮肤。

　　刚洗完澡，浑身都是热的。黄泉身上的香水味有一部分也来源于她的沐浴露。

　　坐在昏黄的灯光下，黑天鹅头发披散在身后，发尾从椅后垂下。

　　她歪着头，抬手迷蒙地去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和黄泉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将手腕伸到了自己的鼻息前，轻轻嗅着。

　　不远处的水声渐渐变小。

　　蒙上一层薄雾的室内浮现出了女人的身影。

　　无声的环境里，只有不远处的清香剂在吐着白色的雾气。

　　这里身居高楼，能看远方的车水马龙。楼下，空旷的道路上整洁无比。

　　黑色包裹住了这里的居住场所。森严的防护既不挡户主赏景的视线，也能有效的隔绝外部行人试图从外围探进来的目光。

　　她出神地将双腿曲起，用双臂保住小腿，用姿态展露出那缕对未来的不安。预防着周边可能发生的变动。

　　直到只倒影出一抹光的窗，出现了熟悉的女人身影。

　　黄泉抬手擦着头发，全身还散发着热水包裹住周身的雾气，滴滴水滴溅在地面上。

　　她抬眼看了沙发上的人影，低声说：“黑天鹅。”

　　这回是全名了。

　　黑天鹅从双肩里抬起头，歪头朝黄泉勾起唇，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缓缓地直起身。

　　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

　　宽松的衣摆勾勒出了她起伏的轮廓。

　　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呼吸到的空气是那么清新，但又能嗅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只要凑近，鼻尖相抵，都能分不清谁是谁的。

　　黑天鹅的视线慢慢地从她的眉眼，游曳到在黄泉的身上。

　　对方的身高比她高了些。

　　但似乎是气质问题，每次黑天鹅都要略抬眼，才能将黄泉那具有攻击性的气质给压下来。

　　现在，她寸寸描摹黄泉的眉间，眉骨，鼻尖下的薄唇。

　　在静谧的空间里，她们的对视能给彼此带来不少信息。

　　嗅到的香味更重了。

　　从身后直直吹来的空调打在她的脊背上，黑天鹅却像是感觉不到冷。

　　肌肤产生出了战栗的麻意，与冰冷相反的是，在和黄泉对视后，对方就像是在这平静的注视里加入了什么能让她上瘾的药。

　　黑天鹅反而感觉全身更热了。

　　对方此时明明视线是那么的暗，却还保持着君子的礼仪：“黑天鹅小姐，有什么需要的？”

　　当她是看不出她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在第一次和她跳舞的时候，她就能在读取记忆里，看到她那看似无波的面孔下，有着怎样粗暴又热烈的张力。

　　可现在，都被她尽数收敛在她的身体里。

　　怪物只能通过她的视线，在她此时穿着不多的身上，一寸寸的从她的肌肤上划过。

　　掠过她隆起的曲线，可握的腰间，再到遮住大腿的裙摆，接着就是被昏黄灯光照亮半边的小腿肚。

　　黑天鹅缓缓地抬步朝黄泉所在的位置走了几步的距离，让自己的全身都完完全全处在她的目光之下。

　　紧接着，她就像今日穿着那件纯白裙摆时会做出的动作般，将两只手放在了背后，微微歪头，抬眼看她：

　　“寄人篱下，难免会心生不安。”

　　“我感觉今晚我的身体会很冷……被工作上的烦闷琐事堵住心口。”

　　黄泉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在她的肌肤上寸寸的下滑，最终停在那有阴影处的胸口。

　　浴袍里，黑天鹅的锁骨更是明显，被如玉的肌肤包裹着，像是小巧剔透的水晶包，可以低头轻轻地埋在她的脖颈，去品尝这上面的味道。

　　寂静下，黑天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什么也没说，就用水波般的视线去看她。

　　引诱，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她都想。

　　什么样的结局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在工作，不是吗？

　　黄泉闭了下眼，随手将身后的门关上。就像是在提今日的街景情况那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询问：

　　“你在邀请我吗？”

　　她朝黑天鹅走了几步。

　　距离被倏忽拉进，已经能感觉到黄泉身上的那股暖意了。

　　黑天鹅眯起眼，勾唇闷闷地笑了起来。她朝黄泉张开了双臂。

　　“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如果造物主大人有的——”话。

　　还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完，黑天鹅就看着黄泉垂眼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看外表，她们相差的年龄其实并不大。

　　但为什么在现在，黑天鹅从镜中看向她和黄泉，总觉得自己被半抱在怀里，徒然升到空中怕失重而直接伸手埋在了黄泉的肩上。

　　才是被迫承受，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个？

　　剧情并不是这么发展的。

　　在她的预想里，她应该可以直接伸手触摸到黄泉的面颊，用指腹真正的感受黄泉的吐息，去描摹那漂亮又具有收敛攻击性的五官。

　　再下滑，让她的手半揽在自己的腰间，腿抬起，可以让她的身躯与黄泉更贴近。

　　但现在，她为什么反而被以下犯上的推到了床上？

　　失重感始终如影随形的伴随着黑天鹅。

　　黄泉的轮廓在发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

　　她们的距离实在是太靠近，让她总感觉自己双手被按压着，快要呼吸不过来。

　　冰冷的空气从空中向下压，黑天鹅开始剧烈的起伏，汲取更多房间内的氧气。

　　手腕被黄泉桎梏住了，她只能被迫的看着自己的腿被黄泉顶开。

　　这个向来不动声色的女人还是像在处理自己的工事那样。

　　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注视着她，就像是在处理一个需要专注作业的事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天鹅，指腹擦过黑天鹅的浴袍，撩起些布料的质感。

　　长长的发从她的脖颈侧滑落下来，黑天鹅长发下垂的腰侧与她的长发重叠，冰凉的房间内，体温倒成了唯一的慰藉。

　　细微的麻意让黑天鹅不自主的战栗起来。紧接着，那对黑天鹅来说是非常灼热的手掌心，就抚到了她脖颈的位置。

　　大拇指按在了她锁骨下方的领口。

　　温热感隔着衣襟传递。

　　那看似枯井无波的视线这才在确认猎物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手中的时候，分出了一点儿的注意力去看黑天鹅潮红的面庞。

　　黑天鹅在她的身下微微喘息。

　　“是太热了吗？”

　　黄泉那平静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细微的笑意。

　　碰触到了完美的归属品，任何喜爱赏心悦目物件的收藏家都会感到喜悦。

　　她的头下压，唇几乎触碰到了黑天鹅的耳廓、

　　“你很漂亮，我不希望看你难受。”

　　“或许，今夜可以让你更舒服点。”

　　“比方说……”

　　黄泉的指腹用不大的力度在黑天鹅的浴袍扣子上按了按。

　　“更舒适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