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Wingless

32、在圣诞节之前

　　顾景明看出了朱谨贤的怀疑，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前几天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朱谨贤：“……”

　　“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吧。”

　　“哼，”朱谨贤冷哼出声，“若是了解，当年也就不会出现那件事了吧？”

　　顾景明无奈地笑了笑，“你就放过我吧，当时年纪小大家都不懂事而已，还没消气呢？”

　　当年朱谨贤为了体验谈恋爱的感觉，在朋友的怂恿下向班上一位温柔沉静的女生告了白，然后开始了猛追的征程。

　　那段时间，他向朋友取了很多经，包括但不仅限于大早上带着梅姨做好的早餐在女孩家门口等待，中午约女孩一起吃饭，女孩值日的时候去帮她打扫卫生……

　　就这样忙碌了将近两个多月，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得手了的时候，女孩却被突然来班上找他的顾景明给截胡了。

　　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毕了业，顾景明和女孩一起去了国外留学，而他则经历了一场意外，生了病。

　　其实朱谨贤对那个女孩没什么感觉，只是女孩的气质在他看起来非常顺眼，在马上高考的时候追她也只是为了气自己的父亲，至于女孩有没有被截胡，被谁截胡他没那么在意，他在意的是顾景明一句解释也没有就离开了。

　　“我气的是什么你不明白？”朱谨贤不怒反笑，“还好意思跟我说这种话？”

　　“……”顾景明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但是他认为朱谨贤也并非完全无辜，他是回国后才知道朱谨贤生病了的事情，“我知道是我没有及时向你解释，我想跟你聊聊，但是出国这件事家里准备的很匆忙，我之后有联系过你啊，但联系不上。”

　　“……”朱谨贤生病之后和外界是断了一段时间的联系，后来恢复之后才渐渐重新融入了新的生活，补上了所有落下的课程，在这期间断断续续也有追他的女孩子，如果符合他的审美，他也会答应在一起，但很多时候也是以他自己先厌倦收场。

　　他将爱情和婚姻分得很清，他可能会出于好玩而答应女孩们的追求，但同时也会因为女孩想要更进一步，更安稳长久的关系保障而厌倦。

　　换一种方式来说，在亲眼见证父母亲失败的婚姻之后，他便开始恐惧捆绑和婚姻关系。

　　得益于哥哥朱谨年的帮助，朱谨贤恢复地很快，恢复之后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忙，但是每天都有需要做的事情，很是充实。所以他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直到顾景明回来，死去的记忆又开始鲜活起来。

　　良久，朱谨贤缓慢出声，“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吧。”

　　正严肃悔过的顾景明听到这话忍俊不禁，“我们什么时候闹翻过？不过，你这是承认我的魅力比你大了？”

　　“……”朱谨贤用叉子叉起顾景明盘子里的一块牛排塞到了顾景明嘴巴里，“给你个台阶你就乱下是吧。说你比我精致利己才对吧，刚回来就又把主意打到我们明诚身上，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顾景明摊了摊手，“我知道你现在不肯松口是有顾忌，这个决定也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对我们双方都有利，至于具体存在的问题……”他垂了垂眸，收起玩味的笑容，“我后面会慢慢向你解释的，不急于一时，先吃饭。”

　　朱谨贤挑了挑眉，两个人都默契地暂时没有再提生意的事，好好享用了这顿久别重逢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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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朱谨贤邀请朱谨年和温序一起线上会议，告诉了他们明诚技术中心存在的问题以及顾景明提出的条件。

　　“技术中心人员存在的问题，我也发现了，并且这个问题处理起来比较棘手。”朱谨年沉思片刻，“我尝试过在中心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但是一些年纪较大的人思想较为固化，新旧思想碰撞到一起产生了很多矛盾，需要长期磨合，目前他们的联系刚趋于稳定，如果短期内就需要再次革新的话，可能会降低效率。”

　　“这个交给我处理，至于顾景明提出的条件？”朱谨贤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朱谨年抬起左手按了眉骨，“季唐两家抱团取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父亲在任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他们暂时没有太过出格，如果直接处理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让我先去了解一下，然后再商量吧。”一直未发言的温序说道。

　　“年年，顾、朱两家是世交吗？”裴温言的声音通过朱谨年的手机传了过来。

　　“不算是，只是景明和谨贤是多年的好友。”

　　“既然是好友，想必他在提这个要求之前应该已经了解过南边生意对明诚的重要性吧。”裴温言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敢向你提这个要求，肯定是有备而来。至于答不答应，应该再了解权衡一下做决定。”

　　朱谨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裴温言说的不无道理，自从他上次利用沈明哲给的机会，打压了一下季唐两家之后，他们虽然有做整改，但也仅仅是表面而已，至于内部有没有整改，朱谨贤也无法确定，他们盘踞在南边多年，想要深度视察他们的负责的板块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就像顾景明说的，他们可以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嗯，嫂嫂，我知道了。”

　　之后，几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便互道晚安挂了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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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朱谨贤受顾景明的邀请来到了顾氏企业的技术研发工心，考察新一代的产品，正如顾景明所说，他们的团队已经制定出了解决方案，近期正在试运行制作阶段。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顾景明先搁置了自己的条件，邀请了明诚一起合作研发新的产品，这样一来，就能够更快发现问题，从而妥善解决，提高效率，还能向朱谨贤表明自己的诚意。

　　朱谨贤先是去了研发中心，了解了具体的设计方案和原理后，便去了工厂和实验室观察生产和临时测试运行过程，在确认无误之后，他经顾景明的允许带了几个样本回到了明诚的研发中心，与顾氏同时进行产品测试。

　　意料之内的，队伍里上了年纪的主心骨都对这个新品持怀疑态度，不肯接受批量产品试生产测试，朱谨贤早就做好了应对策略，他将新来不久的研究工程师和有多年经验的工程师分成不同的组别，让新工程师对产品进行测试，有经验的工程师继续负责其他产品的发行和生产，若新产品试运行出现问题，先自己组内商讨解决，若解决不了再咨询有经验的工程师。

　　这些技术人员都是朱栩景亲自测试选拨的，队里的老人思想上或许会固执一点，但面对新人的问题，从来都是倾囊相授。

　　对于朱栩景，朱谨贤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很清醒的态度，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但是他在生意上的某些地方却实实在在可圈可点，也值得自己学习。

　　这个方法或许老套，但能够满足朱谨贤目前的需求，缺点就是很累。

　　在测试期间，朱谨贤日日都要忙完工作赶去研发中心视察进程，还要定期和顾景明一起交流两家的进程、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因此最近林风的电话大多都因为忙碌而错过，只有偶尔几次才接的上。

　　但两人也不会聊太长时间。

　　产品事件告一段落之后，朱谨贤难得清闲，晚上，和朋友吃完饭后，尹秘书来接他回家。

　　已经进入12月了，淞南市的气温虽不低，但昼夜温差大，朱谨贤打开车窗，海风灌进来，冷风吹的脸庞略微疼痛，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吧，他心想。

　　鬼使神差的，朱谨贤就拿出手机给林风拨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嗨，”西班牙那边差不多是正午，但手机屏幕里的林风正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有点迷糊。

　　“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林风挠了挠头，“今天是周末，所以我除了玩就是睡觉。”

　　“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吗？”

　　“还好，你应该很忙吧，好几次打电话给你都没人接。”

　　“是的，产品出了点问题，这几天刚步入正轨。”

　　“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林风笑着回答。

　　“那……”朱谨贤垂了垂眸，“圣诞节之前你应该会回来吧。”

　　“……”林风一时失语，他负责的项目落地之后出了一点小意外，近期又赶上西班牙圣诞节和接下来的新年假期，所以他的行程被延长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小年后回国。

　　“这样啊……”

　　朱谨贤点了点头。

　　有门铃声响起，林风起身，“稍等一下，我去开个门。”

　　手机晃动，林风的脸离开了屏幕，他没有注意到朱谨贤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嗨，中午好，安东尼奥。”

　　林风雀跃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我是来找你商定圣诞节的购物清单的。”

　　“哇，太好了……”

　　“……”朱谨贤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将拿着手机的这只手伸出车窗，风声彻底将对话的声音淹没。

　　仅一瞬，他收回手，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