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Wingless

33、我很想你

　　林风将朋友请进家门之后再次看了眼手机，却发现朱谨贤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他可能是有事吧，林风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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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聚会是在安东尼奥这个本地人的家里举办的，为了庆祝圣诞节，他们买了一个巨大的圣诞树，早上，林风起了个大早带着自己准备的装饰品前去安东尼奥家里装饰圣诞树，在大树装扮好之后，同事们也都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开始准备自己负责的部分。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氛围一度很热闹。

　　这边的圣诞节氛围比起国内要浓厚很多，当地人早在前几天就开始预热庆祝，大街上满是圣诞树和圣诞老人。

　　晚上，大家在安东尼奥家里庆祝完之后，便出门汇入人流，一起穿过圣诞集市聚集到广场上，圣诞灯光在城市高楼顶部闪闪发亮。

　　热闹非凡。

　　林风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在第二天挑选了几张发给了朱谨贤，配文“圣诞快乐”。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朱谨贤自从上次视讯电话过后就没有回复过自己的短信了，但他依旧乐此不疲地每天给他发短信。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之后，朱谨贤正在朱家大宅和众人面谈，这次是温序紧急通知的消息，因为太过重要所以采取了线下的方式。

　　“最近的消息，通过调查发现，唐季两家不仅在英国有资产，俄罗斯也有，而且从近几年开始，他们便开始频繁往名下的国外公司转移资产。”温序一反常态，非常严肃紧张。

　　朱谨贤突然想到了顾景明，他刚回来不久就急着来找自己，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儿？

　　“老家伙们想跑吗？”

　　“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沈曜拿起桌上的资料，边翻边回答，“前段时间的风波还尚未结束，至少要处理干净才能考虑动身的事情。”

　　朱谨年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近期暂时停接了国内的新生意，预测应该少赚了很多。”

　　“老头子肯定会想办法捞一笔再走。”朱谨贤刚说完，手机提示音就连响了好几下。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瞥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手机。

　　温序和沈曜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朱谨贤最近总是恹恹的，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因此沉寂了一段时间。

　　温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和小情人有矛盾了。

　　“接下来呢？”温序将目光转向朱谨年，“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想金蝉脱壳。”

　　朱谨年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支住下巴，“让他们走可以，但是必须要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还回来。”

　　“……”众人心中了然，一场毫无硝烟的战斗拉开序幕。

　　几人商谈完后，因为顺路，温序和朱谨贤乘坐同一辆车离开，他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盯着正望向窗外的朱谨贤，问道：“和林风闹矛盾了吗？”

　　朱谨贤将视线转回车内，回望着温序，良久，他回了句没有。

　　温序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自打林风走后你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想他就联系他啊，去找他也行啊。”

　　有吗？要去找他吗？朱谨贤心想，他拿出手机点开与林风的聊天界面，刚才的消息是林风发来的。

　　屏幕上显示着他最新发来的消息“圣诞快乐”以及……一些和他的新朋友拍的合照。

　　照片上的林风张着嘴巴大笑，右手举起比着耶，看起来非常开心，旁边一位眉眼深邃、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揽着他的肩膀。

　　他们的背后是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饰。

　　林风似乎一直不缺朋友，不管去哪里，他总是能迅速融入新的环境和人群，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有没有朱谨贤这个人都无所谓。

　　太完美了，对于朱谨贤来说，林风的人生太过完美，殷实的家境，开明的父母，自由的人生，开朗的性格，才华横溢……

　　完美到让他嫉妒，这种令自己厌恶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抗拒这样的自己。

　　即使是隔着屏幕，朱谨贤也觉得那笑容非常刺眼，甚至比他身后圣诞树的光芒更加刺眼，他突然间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林风不是喜欢自己吗？

　　朱谨贤胸口中升起的莫名的冲动一下子又冷寂下来。他摇了摇头，人是多变的，会伪装的，父亲是，林风是，自己也是。

　　他重新关掉手机屏幕，将它扔在了角落里。

　　“我不会想他，以前是，现在也是。”

　　温序先是一愣，然后又抑制不住的掩嘴笑了一声。朱谨贤这个死嘴，什么时候能争气诚实一点，：“那以后呢？”

　　“……”朱谨贤沉默了下来。

　　温序也不再说话。

　　回到家后，朱谨贤考虑了很久还是重新打开了手机，给林风回复了一条消息。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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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看着弹出的消息提示界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赶忙拨打了视讯电话过去，对方也是秒接。

　　“中午好！”

　　“晚上好！”朱谨贤望着手机屏幕里林风微笑着的脸，积攒了几天的失望一下子烟消云散，“最近忙吗？你好久没给我打过视讯电话了。”

　　那不是你不回消息的吗？林风心想，“我以为你很忙呢，一直不回复我的消息。”

　　朱谨贤哑然，“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林风吃惊，朱谨贤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居然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朱谨贤吗？

　　犹豫了一下，林风回答，“没事的，”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将镜头对准自己准备的巨大圣诞树上，“谨贤，看得到吗？”

　　他伸手拨了拨挂在上面的盲盒礼物，“选一个当做你的圣诞礼物吧。”

　　镜头环绕着圣诞树转了一圈。

　　“选那个绿色包装袋的吧。”

　　林风拿下那个礼盒，“好的，那我明天回国给你带上。”

　　“明天？上次打电话你不是说要小年之后才回国吗？”

　　“我的工作完成的都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收尾工作，驻地的本地工作人员也可以处理，所以我和领导申请了一下提前回国。还有……”林风将镜头转向自己，他盯着朱谨贤的脸缓缓开口，“离开的这些天……我很想你。”

　　“……”朱谨贤尴尬的愣在原地。

　　“我想见你，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剩下的话林风有点说不出口，他的脸迅速变得通红。

　　两个人突然间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朱栩景。
　　“我爸爸的电话，”朱谨贤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林风默契的告别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啊，”林风沮丧地将头埋进了枕头里，“难道自己真的和朱谨贤没有缘分吗？”

　　他甩了甩头，想到明天还要回国，便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电话的事情也被抛到了脑后。

　　朱谨贤这边已经接通了电话，隔着网线他都能感受到老头子迸发出的怒意。

　　“晚上来家里一趟。”

　　没等朱谨贤拒绝，电话就被挂断，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无奈的扔下手机去换了衣服，然后自己开车前往家里。

　　书房里，朱谨贤还未走近就感受到了朱栩景的低气压，保险起见，他没有先开口。

　　“你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吗？”

　　“懒得猜，”朱谨贤自顾自倒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为了节省时间，您还是直奔主题吧。”

　　“听说你最近跟一个男的搅合不清，”朱栩景也没有再强制客套，他叹了口气，“谨贤，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在来之前，朱谨贤一直暗示自己要控制住脾气，他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但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可是朱栩景的话让他瞬间起了条件反射，过往的伤疤又被撕开，“你这是在要求我吗？你有资格说我不负责任吗？我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喜欢男人就是不负责任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朱栩景顿时无言以对，双方剑波怒张，气氛开始僵持。

　　最终还是朱栩景率先打破了僵局，“我虽然在个人私生活上犯了错误，但是我从未将我的工作和私生活混淆在一起，你可以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女人。但是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如果因为你处理不好自己的私生活而影响到公司，到时候难道又要让你哥哥替你擦屁股吗？”

　　说着，朱栩景将一叠照片扔到了朱谨贤面前的桌子上。

　　他伸手拿起照片开始漫不经心的翻看，照片里全是他和林风两个人，直到一张林风一个人抱着花落寞的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的照片出现，他的情绪才有了一些明显的波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朱谨贤心想，自己还忽略了哪些？还有，他抬起头，正对上朱栩景生气的面容，“你找人跟踪我？”

　　“……”

　　“既然父亲您能处理好您自己的私生活，那么，相信我会比你处理得更好。”朱谨贤起身来到朱栩景面前，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如果父亲您以后还做出像跟踪我这样下作的事情，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你你……”朱父颤抖着手指着朱谨贤，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