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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渌渚州真假围困 最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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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没聊上几句,廿流苏便回到长凳边坐着,静静地遥望海平面…
以前的她浮躁又忙碌,沉浸在小说与想象的世界,未曾见过什么大世面,也从来不会去注意生活中的趣事与美好,回想起来只觉太多遗憾…
来了这里,反倒被逼的能安静地坐上很久…
久到鹤黎离开,久到只剩海水轻拍岸,而不余人音…
终于,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好舒展了下身体,回到主展区域时,竟真的没有半个人影…
四处逛了一圈,戏精上身的她悄悄地趴到酒楼窗户底下,想看看里面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未料还没调整好姿势,头顶的窗户就被从里面打开,视线相撞,面面相觑…
苏㻍没和她说话,固定了窗户后便转身走开,似乎正与人对话,“这样就没那么闷了”
廿流苏本就直觉不妙,再见那人脸上无半点笑意,更是确定楼内出事,只是一时摸黑,什么也不清楚。
“就算出去也没用,你游不出这片海”
“阿路,你究竟要做什么!”
船长的声音雄厚有力,带着沧桑的沙哑,很有辨识度。
“船长,我不是什么阿路,我有名字,叫高衣”
廿流苏:“…”
这声音…不是船上那个青年吗…
“…是他!”有人记起来,道,“你是当年那个叫花子!”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可你为何要害我们?”
“为何,因为你们听信谣言滥杀无辜!”
高衣骤然提高音量,话语清晰地传至所有人的耳朵,“自诩大家,却随意捏造证据,害我会众沦为过街老鼠四散奔逃! 当日你们又可曾想过今天…”
距离窗户不远又一道声音响起,语气平稳,令人安心,“你是诗义会的人”
“诗义会…”不知何人道:“那你应该怪你们会长,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住口!”
随着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廿流苏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应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
听动静应该没有人受伤…
再开口时,高衣语气已经没那么激动了,“鹤黎,你帮过我,所以我不想伤你,如果你执意阻挠,我也不会念及旧情”
“不需要”,鹤黎再度开口,语气没有因此出现任何变化。
“你也觉得是会长的错?”
仿佛压抑到了极点,高衣的声音显得有几分疯狂,“好…好…本来不必做的那么绝…”
“阿路!不要做错事啊!”
“船长,你不用管”,高衣说:“虽然来的人少了点,不过有一个是一个,剩下的自会有别的会众动手”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廿流苏太好奇了,但又担心露头被发现。
“诗义会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连我们也要抓”
“有事知道找诗义会,等诗义会出事,谣言不是从你们嘴里传出去的”,高衣愤恨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停顿了几秒,声音有些靠近过来,“你不是四处做生意吗,总该认得吧?”
苏㻍的声音响起,直戳关键:“女国毒虫,分泌的液体能够缓慢侵蚀身体,让人死亡”
“没错”,高衣说:“抬上来”
“…”
“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喝了它兴许还能活几年,不喝今天尸体就要沉入海里”
刷…
话音未落似剑出鞘,打斗声起,廿流苏偷偷瞄了一眼,里边的情况很好分辨,一大半人被抓了当人质,剩下的则被围困在靠窗这边。
“放开我!我不要喝那东西!”
“大姑娘,救命啊!”
鹤黎一动,又有几道身影配合地跟上,欲要阻止他们强灌毒水。
她身手不凡,在数人围攻下也不落下风,高衣见此从兜里掏出来什么东西,只见其抬手一扬,白色粉尘散开,众人捂鼻后退…
鹤黎作为他主要偷袭的对象,一时不备吸入迷药,只来得及退回,便要摔倒过去。
“黎姐姐”
“鹤黎”,张屹枬身形一动,闪至她身侧,伸手欲要扶她,“你怎么样?”
鹤黎以剑驻地,支撑着身体没有完全倒下,“…”
不妙啊…看起来还没几个会武的…廿流苏缩回脖子,蹲在窗户底下,目光四处扫射,企图能找到什么法子帮他们。
“啊!咳咳咳…不喝!”
“高衣,你这样做真的对得起你所尊敬的会长吗?”
“怎么,苏㻍,还在想办法呢”,他哼笑:“我知道你聪明,连财神游的火盆都能那么快发现,不过今天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能换到这么多人,不错”
苏㻍只是平静道:“我在想你为何如此自信我们无法逃脱”
高衣:“你们都是自愿来看摆花的,何况码头已经由我们的人把守,这么一时半会城里发现不了什么…”
啪!
身后碗碎裂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温柔的嗓音:
“曾经的诗义会所为皆是为民,当年之事,纵有冤屈,也应向官府禀明,而非残害无辜,你此等作为根本不配称诗义”
高衣回头,看了眼说话的女子,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会长就是被官府被你们逼死的,找他们有何用处”
即使被捆着,那女子依旧站得直直的,她面容温婉,声音柔和,说话不疾不徐,但坚定有力,“这何尝不是一面之词”
高衣说:“很有气魄,不过死在当年的女子恐怕也不缺你这样的,不如好好喝下去,免得受苦”
“姐姐…你们就是一群王八蛋!自己没本事,就知道耍暗箭!小心下了地狱也要被恶鬼分食,永世不得超生!”
“姐姐?”高衣:“你们是谁?”
女孩道:“你姑奶奶!”
高衣笑了一下,说:“既然担心她,就你过来替她喝”
女孩:“我…”
她刚开口,便有咻的一声,一支箭击破了装水的碗,随后更多箭落向高衣等人。
自后厨以及二楼冲出三十多人,目标明确地与之混战在一起。
廿流苏跟着队伍拐出来,远远朝苏㻍轻轻挥了挥手。
那家伙,应该是知道有援兵的,只是不清楚其中具体…
“你认识苏二公子啊”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鼻尖萦绕上好闻的香味,廿流苏忍不住乐起来
“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姐姐告诉你,可别被他的眼神给骗了,那种男人,最难对付了~”
廿流苏点头表示赞同,肩上的手臂收了回去,这位她愿称之为乐十二支主理人之一的姐姐走上前,道:
“在乐十二支的地盘闹事,以为隔了片海,就想砸场子吗”
一听这话,她快速后退躲进了厨房,免得被吸引过来的视线注意到。
“姐姐,快吐出来吐出来! 我们回去找大夫”
“哼”,高衣被抓住了还在得意,“没用了,等着死吧”
此话一出,女孩噔噔噔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干脆利落地一巴掌,“还敢说话!”
她刚端起装水的坛子,就被拦住了,“放下”
“姐姐,他敢逼你喝,就得让他把这坛子都喝光!”
“…”
她不情愿地放回原处。
“招待不周,让诸位受惊了,浮紫在此说声抱歉”,主理人面带笑容,极具魅力的狐狸眼微微弯着,道:“在场所有客人接下来三天到店均可免单,还请给乐十二支一个补偿的机会”
“浮紫姑娘,您都亲自来了,我们还说什么”,有人道:“肯定去啊”
浮紫扬了下头,便有人从高衣身上搜出毒虫,她扫视场中众人,说:“现下就让喝下毒水的客人先行返程,诸位可有意见?”
“自然没有…除去了隐患,我看如今才算这摆花会真正开始”
人群中站在前头的一个圆润男人哈哈笑道:“浮紫姑娘忙着,不用管我们,今日花老板们精心准备的花宴,岂有不赏之理”
他这一说,赢来不少附和,又是一阵互捧,等准备出门经过苏㻍时,特意道:“苏二公子?赏个脸?”
“罗老板勿要折煞晚辈”,苏㻍比了个请的手势,道:“一同赏花,荣幸之至”
罗老板哈哈笑得更大声了,率先迈步走向大门。
而浮紫则将毒虫递给手下,走至张家三人面前,“鹤黎小姐情况如何?”
当事人已经昏过去了,自然无法回答,张屹枬说:“是迷药”
浮紫招呼来两个人,叮嘱道:“好生照顾”
张屹枬扶起鹤黎,把人交给她们,视线却不离半分
浮紫:“…”
这时,寡言的张令琬主动道:“依高衣所言,城内必然还有其同伙,大哥是习武之人,或许可以随船保护”
张屹枬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后道:“若是需要,义不容辞”
浮紫自然应道:“有大公子在,再好不过了”
张屹枬点头。
“那…”
“好不容易来了一躺,我还没玩够呢”,张令琬打断张屹儋,说:“小弟,不如你陪我逛逛,等下一艘船?”
张屹儋“哦”了一声,“好啊”
张屹枬行了一礼,跟着往门口去
许是习武之人警惕性更强?廿流苏只是偷偷看着,那人竟突然直视过来,好在躲的及时,又有遮挡,应当没有认出来
待张令琬与张屹儋也走开了,她才终于从后边出来,在屋内逛起来…
如果她猜的没错,高衣用来对付鹤黎的迷药恐怕就是她的,没什么副作用,但会让人做噩梦…
她一脸忧愁,之前也没想过这药会用在自己人身上啊…
还好人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