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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花铺的秘密 返程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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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廿流苏独自坐在船舱的角落,无聊地发起呆来。
张令婉应该不认识长大后的原主,而张屹儋是见过的,一同站在甲板上,免不了被那心直口快的孩子认出来。
也得亏来时竟没被看见,现在可不想赌…
想着想着思绪又飞回到今天的事情上,这次摆花会举办的不如人意,她甚至觉得就是那些人专门设置的陷阱,引诱高衣自投罗网。
不过她倒真从那些花里得到了些灵感…
“花闲鲜花铺?”
“对啊,这城内最大的花店,就在金召街,脂粉铺子隔壁就是它”
上次来送过见面礼的吴大娘说:“别家卖花也从他那拿,要买花啊,直接去他那保管不会错,什么花都认识”
廿流苏表示崇拜:“这么厉害呀”
“嗐”,吴大娘说:“别说认识,他还能给花讲出个故事来,听着就跟真的一样!”
“哦!”
廿流苏说:“那花老板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相处那肯定好相处,不买花光听他讲故事都可以”,吴大娘问:“怎么姑娘要养花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又说:“那挺有心哦”
廿流苏嘿嘿笑了笑,随后打招呼要走,“包子趁热吃哈大娘”
“誒”
“…”
廿流苏回到家,拿了个包子坐到灶台后边烤火,边嚼边哼起歌来。
她把需要购置的物品和地点一一记下,准备明天一举完工!
只是…
看着花闲这两个字,她就忍不住想起昨日的事情,还是坐不住…
那位白大夫真的很奇怪啊…她把纸笔放下,起身刚出屋子,又折返回来,把蒸好剩下的包子带上了。
换了住所,去县廨都方便不少,当她把一袋包子递过去的时候,鹤鸣明显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廿流苏:“包子。”
她顿了顿,打算扯点交情,“我准备开店,提前找人尝尝,思来想去,这轻水城内又没几个认识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那张木头脸上品出了丝丝惊讶,一下子住了口,免得演戏太过,“想听听你这个本地人的建议”
鹤鸣:“…”
“县尉”,蒙元从外边跑进来,“县…怎么又是你?”
“怪了”,廿流苏收回手,转身对他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蒙元道:“你找县尉做什么?”
廿流苏提拎起手中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给他看,“你猜啊”
“你…”
“蒙元”,鹤鸣打断他的话,“如何?”
蒙元瞪了廿流苏一眼,道:“还是去晚了,那个伙计说是出城走了”
他表情恨恨的,“早知道昨天就该把他们都抓起来”
鹤鸣:“确定出城了吗?”
蒙元:“城里的百姓都说见到他出城去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在城里搜寻,如果没有出去肯定能找出来”
“嗯。”
“你们要抓谁?”廿流苏好奇道。
鹤鸣:“鲜花铺的伙计。”
廿流苏终于可以问案情了,“是他卖的花?”
鹤鸣:“没错。”
“那白大夫呢?”
被她一直盯着,鹤鸣转身看向前方,无情地陈述:“通过职业便利,恶意加害县令夫人,已经认罪。”
“…可是他为何这样做?”
鹤鸣:“尚不知。”
廿流苏倒是松了口气,这说明还有余地嘛…
“你与他是何关系?”
听他如此问,廿流苏以为又怀疑上自己了,当即道:“两面之缘的关系”
鹤鸣说:“那你为何不信他是凶手?”
廿流苏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她一边踱步一边推测道:“昨日他与我说过药方,如果没有忧蝶花,药方没有任何问题”
她想了想,“顶多…知情但选择冷眼旁观…”
“况且夫人的情况不仅仅是因为忧蝶花,恐怕有人还在别处…可能是房间动了手脚”
蒙元:“你这不就是瞎猜嘛”
廿流苏说:“鹤县尉别忘了,还有一个与我模样相似之人尚不见踪影”
“贼喊捉贼”,蒙元说:“人证皆在,而你又无法证明自己当夜是否在家中”
“…”
嘶…这还真是…廿流苏心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宅子够大!
鹤鸣:“办案不宜妄下判断”
蒙元:“是”
“不如这样如何,我与你们一同查案,直至找到那个冒充我的人”
不等他们说话,廿流苏又补充一句,企图说明其合理性:“只要不阻碍办案,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怎么行,要是你偷偷打报告…”
鹤鸣:“不妥,敌人底细未知,你并非县廨之人,不应涉险”
廿流苏一愣,随机笑了,看向蒙元,说:“看,鹤县尉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蒙元:“…”
看得出他的心情有点糟糕,她把包子放下,“还热着,待会就不知道了”
“对了”,她停步,侧身,“上午在渌渚州,令姊身中迷药,现在可还好?”
鹤鸣:“在家休息,身体无恙。”
廿流苏沉思片刻,抬头道:“或许把她叫醒别睡太久比较好…”
“为何?”
“嗯…”廿流苏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灵光乍现,道:“因为那叫迷药啊”
鹤鸣:“…”
边上的蒙元:“…”
廿流苏感觉自己这回答真不错,一直到出了县廨走上金召街还止不住的感慨发笑。
如今已近黄昏,街道上陆续点起灯笼,温黄的光芒就像是隔了一层棉絮,肉眼可见暖意。
花店门口站着一个叔辈年龄的人,瞧着像是准备关门了,她本欲快走两步阻止,转念一想人家都要下班了,急急忙忙的也不好打扰。
临到店前,老板已经从台阶上下来,经过时看了她一眼,便径直离去。
廿流苏:“…”
她静静地看着鲜花店门口未被搬入屋的盆栽,希望从中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之前觉得京城是权利聚集之地,所以人心难测,遍地危险,以包容著称的轻水排应该会安全些。
现在又觉得太天真了…来这没几天,碰上的事情比她在廿家和廿经歌的打打闹闹精彩多了。
上次大半夜去爬县令夫人院墙,还为了防止意外把鹤鸣叫上,这回大街上来来往往,反倒觉得安心许多…
才怪。
“…”
“你何时站在这里的?”
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的廿流苏移开视线,又觉刻意而又直视上那双多情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苏㻍看着她,表情略显好奇,“方才你在看什么?”
廿流苏张口就来:“看这花店有什么特别之处”
“何意?”
她随口道:“学习借鉴店铺经营成功之道”
苏㻍笑意更深,反显得意味不明,“可有发现?”
廿流苏双手抱胸,重心后移,蹙眉道:“怎么你也想学?”
苏㻍摇头,却道:“何时开业?”
廿流苏听出其中意思,“你要来啊,欢迎欢迎,后天上午,要是能多带点人,那就更好了”
“不巧,后天有事”
廿流苏撇撇嘴,心想:免费流量跑了。
她移开视线,不想再看那双眼睛,总觉得不留神便容易反被这精明的商人拉上贼船。
“那就算…”
她还没说完,视线就在人群中扫见一个熟人,当即原地转身,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快步回走拐进一边的巷子,开店的隐患又浮上心头。
正思考着上哪找个店员的时候,迎面一人直直地冲过来,堪堪擦肩而过。
廿流苏觉得似曾相识,视线随之而动:“…”
不曾想回身的下一秒,又一人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