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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蛋糕 江砚礼,你 ...

  •   今晚的订婚宴,还算是比较完美的结束了。

      但徐斯辰仍对中途的那场意外耿耿于怀,毕竟那是自己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台词,又对宴会厅里内外的设备反复检查了许多遍。

      质问当时将设备调整复原的音响师和修理师时,得到的结果却是线路老化,因此才会出现卡顿问题,最后负责人诚挚道歉和补偿后,此事便不了了之。

      送走了一众宾客,两家人也相互寒暄着道别,随后各自回家休息。

      薛娆泡在浴缸里,望着满池的绵密泡沫发呆。

      她回想起今晚在休息室的时候,江砚礼最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总是懂得该如何让我心软,也知道怎样才能令我退却。”

      薛娆不太明白,江砚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原谅自己了?

      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低声呢喃,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或许就是默认了这个意思?

      想通之后,薛娆那颗紧揪着的心,终于在此刻有了骤然的放松。

      她用手捧起一团团淡蓝色的泡沫,又轻柔地将它们吹走,如此循环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浴室门被轻声撞了撞,薛娆猛然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缩进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

      扭头看去时,只见玻璃外一团金黄色的低矮身影,她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黄豆经常会在晚上跑来自己房里睡觉,有时她洗澡的时候,它就会乖乖地趴在浴室外等待着自己。

      薛娆想起今天的日期,掰了掰手指头,简单算了一下。

      过几天就是黄豆的生日,自己可得提前开始准备了。

      之后的几天里,她又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动作捕捉和舞剧院工作中。

      偶尔在时墟意外碰见江砚礼,两人也是正常的点头和简单交流。

      自那晚过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出乎意料的和谐,没再像之前那样说话咄咄逼人,抑或是突然爆发冷战和争执。

      两人突然趋于和缓的关系,令薛娆都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有某种瞬间的恍惚,让她真的误以为自己和江砚礼之间,只是一对什么矛盾和过往都没有普通兄妹。

      周六这天,恰巧是黄豆的生日。

      薛娆特地起了个大早,抱着平板去到厨房,忙碌地研究和学习起来。

      由于弟弟临近开学,今天上午妈妈带着他外出去采买新学期用品了,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家里肆无忌惮地大展身手。

      将企图来帮忙的张婶推出厨房外,按在椅子上坐好,薛娆便一个人兴冲冲地走进战场。

      她看着早上送到的各种食材,躬身对着视频上的步骤仔细研究比对。

      张婶悄悄走到厨房门外,见到她如此纠结困惑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口。

      “娆娆,不然我来给你帮忙吧?你一个人做着多累啊?”

      “哎呀张婶,您就别担心啦,好好去歇着吧。制作步骤很简单的,这次我不会炸厨房了。”

      “这是我要送给黄豆的生日蛋糕,自然是要我亲手制作,才能显得诚意满满呀!”

      见自己实在是拗不过她,张婶只得无奈笑笑,“好,那你使用工具的时候,记得一定要万分小心,可千万别把手给弄伤了。”

      “放心吧张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在用刀具这方面,肯定会格外注意的。”

      张婶走出门外,去花园里整理花草,修剪枝叶,留下薛娆一个人乐得自在。

      世界得以清静,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制作蛋糕了。

      薛娆对着视频教学的步骤,开始处理案板上的新鲜食材。

      所有肉类、肝脏类和蔬菜分别清洗干净,起锅烧水,各自放进锅里煮熟......

      正对着面前材料专注上头的时候,薛娆听见身后的厨房门被打开,一串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她以为是张婶又要试图来帮忙,身子还没转过去就提前开口制止。

      “哎呀张婶,我们刚才都说好啦,不需要您来帮......”

      话音未落,薛娆对上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

      江砚礼自顾自地走到另一旁,给空杯倒满水,随即端着杯子走过来。

      看到她桌上的材料时,他抿了一口水,轻声问道:“在给黄豆做蛋糕?”

      薛娆愣了两秒,随即点头,“嗯。”

      “以前都是直接定制的,今年我想试试给黄豆亲手做一个。”

      “很不错的想法。”

      江砚礼颇为赞同地点头,走到薛娆身边,看向锅里的鸡肝鸭肝。

      “肝脏类最好是别使用太多,”他柔声提醒道,“维A的含量较高,占比太多可能会导致中毒。”

      “哦对!”她顿时想起什么,“我记得前几天看见有人说过这个问题,差点忘记了,我得快点捞出来。”

      薛娆放下手里的削皮刀,连忙抄起筷子去将锅里的肝脏夹出来,却被江砚礼及时拉回来。

      “水已经沸腾了,现在去夹会被蒸汽烫伤,”他淡淡解释,“等到全部煮熟,多余的肝脏晾凉后储存起来吧,可以留给它以后再吃。”

      “嗯,好!”

      她硬着头皮回答,望了望自己被他拽住的手腕,随即那股箍紧的力道松开。

      江砚礼接过她手里的筷子,“你站到旁边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见他已经开始游刃有余地将紫薯削皮,薛娆将手洗干净,识趣地退到一边。

      她在心里思索,黄豆是江砚礼和自己当初一起捡回来的,它的生日自然也该有他的一份出力。

      如此想着,薛娆便觉得他做这些也算理所当然了,没再去过多打扰。

      之后的时间里,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江砚礼操作。

      见他熟练地将那些食材切细撕碎,又把蒸熟的紫薯南瓜类碾碎成泥,加入鸡蛋混合均匀后放入模具里。

      他全程几乎没有看过自己平板里的教程,都能够做到和那个视频里的八成相似,薛娆不由得感到困惑。

      她下意识地将疑问脱口而出,“江砚礼,你以前做过狗狗蛋糕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他将食材铺平压紧的动作一顿,随即点头,“嗯,留学的时候学过。”

      薛娆惊讶地瞪大眼,笑着打趣他,“你们学校还教这个?”

      江砚礼失笑,转眸看向她,似乎是感叹于她的天马行空。

      沉静了两秒过后,他才回答道:“那时候我会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做过不少的临时工作,这个算是其中一项。”

      薛娆脸上的笑容凝滞,她这才想起来,江砚礼在国外的那些年,最开始过得应该并不舒服。

      自从他开始上大学起,就基本不再接受爸妈给的生活费,所以他之后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博来的。

      大二作为交换生去到英国,对一切环境都是陌生的,他自己要想办法去赚取学费,又要同时兼顾学业,那时候的压力想必是十分巨大。

      所以一边念书一边勤工俭学,或许是最初的他,刚到国外时最好的选择。

      那时候的江砚礼,一定过得很苦吧?

      “江砚礼,对不起啊,”薛娆垂眼望着地板,低声道,“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些的。”

      “没什么,早就过去了,”他摇头笑笑,视线定在压好的蛋糕上,“况且,这都是当时我自己的选择。”

      “好了,”江砚礼回神,将模具端起来,“现在放进冰箱里冷藏至少三小时,等到蛋糕冷却定型后,就可以脱模了。”

      “好!”薛娆也立即转了话题,“到时候底部的成品出来,我要亲自设计和点缀最上面的装饰。”

      “用无糖酸奶抹面、扎上可爱的宠物饼干,以及黄豆喜欢的无籽蓝莓......”

      “等到晚上家里人全都聚齐时,就一起端出蛋糕,来给黄豆庆祝生日!”

      江砚礼没有意见,“嗯,都依你。”

      “现在时间还早,出去休息一会儿吧,晚点再进来脱模。”

      “好!”

      薛娆点头起身,看到他在汩汩水流下冲洗着手,自己也下意识将手伸出去。

      见到自己完全干净的掌心时,她又将手心朝着江砚礼主动伸过去。

      “那你的礼物呢?给我们家黄豆准备了吗?”

      见她如此俏皮的模样,江砚礼不由得轻笑,“想知道?”

      “当然了,你这不是废话吗?”薛娆见对方明知故问,白了他一眼,“我简直是相当好奇,你会给黄豆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擦干,径直和她擦肩而过。

      薛娆愣了两秒,随即听见江砚礼说道:“跟我来。”

      闻言,她立刻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和他一起上楼,去到卧室里。

      开门进去后,薛娆率先看见了房里多出来的一只大号豆袋沙发,看上去十分软糯舒适。

      “江砚礼,这小沙发是你新买的?看起来真不错!”

      她一边说着,边朝着那只豆袋沙发走去,身子往后一靠,便深陷进沙发中,瞬间被松木气息的海洋包裹。

      薛娆不由得感到诧异,正疑惑着这沙发怎么会有江砚礼身上的味道,边听见他轻笑出声。

      “这么喜欢我送给黄豆的礼物?”

      “看你这样的表现,我都有些舍不得送给它了。”

      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调侃之意,薛娆脸颊涨得通红,羞赧道:“江砚礼,你说我是小狗?!”

      他淡定地摇摇头,“我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这都是你脑补的结果。”

      她气得立马跳起身来,不知该如何释放无处安放的情绪,便指着那只灰色的豆袋沙发闹脾气。

      “哼!你这也太没有诚意了,随便买个沙发就把我们黄豆给打发了?”

      “这不是买的,”江砚礼走过去,整理着沙发的形状,“我昨天才刚将它做好。”

      薛娆顿时被噎了一下,惊叹于他的心灵手巧,只得甘拜下风地竖起一只大拇指。

      想起那沙发的熟悉味道,她突然顿悟,“这沙发的填充物,用的是你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江砚礼点头默认,“里面有黄豆熟悉的气味,它或许会喜欢。”

      “平日里我不在家时,它就可以躺在这只沙发上玩耍,或者是等我回来。”

      随即他抬头看向薛娆,“需要我给你做一只吗?”

      “不用不用,”她立即摆手,“这一看就要耗费不少精力,还是别这么麻烦你了。”

      他垂眸坐回沙发上,低声笑笑,“以前你可没少麻烦我。”

      闻言,薛娆又是一阵脸颊通红与尴尬无措。

      望着豆袋沙发上细密的针脚,她倏然回想起曾经江砚礼缝补的那只缺耳兔。

      和当时的技术相比,他此刻的缝纫技术也算是有了质的飞跃。

      但薛娆猜想,这个技能或许不是江砚礼在国外那些年学会的,而是“归功”于曾经的自己。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获得更加优异的名次,在艺考前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练习,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不满意的动作,进而重复无数次。

      那时一双磨合舒适的合脚舞鞋,对薛娆来说至关重要,偶尔她会因为舞鞋不舒服而发脾气,却又不得不再次去磨合新舞鞋。

      江砚礼将她的烦恼看在眼里,于是他会主动捡起她扔到角落的舞鞋,将其洗干净,又为她缝补好缺口。

      最开始他的缝补技术实在拙劣,薛娆对此还吐槽和抱怨了好一阵子,却仍旧口嫌体正直地穿着他补好的舞鞋继续跳舞。

      久而久之,江砚礼缝补舞鞋的技术越来越娴熟,她也自然而然的,把这当做他应该为自己做的分内事。

      现在回想起从前的那些,薛娆真觉得自己有时候还真是挺任性和折磨人的。

      那时候的江砚礼,对自己也真是无限的包容与溺爱。

      他刚才说得对,自己以前确实麻烦了他不少的事情,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不再是从前那种暧昧不明或者情侣关系了。

      或许,江砚礼更合适找一个和他同样温柔美好的女孩子,他们会相互关心体贴、包容疼爱对方,而不是像自己那样,总是一味地单方面索取,最后让对方得到受伤的结果。

      果然,大概只有性格相似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吧?

      薛娆释然笑笑,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那个,家里真安静啊,黄豆估计又跑去哪里睡觉了,我出去找找它。”

      她转身快步走向房门,合上门的前一秒,突然开口道:

      “江砚礼,我想,黄豆会喜欢你送它的这份礼物的。”

      房门被轻声合上,随即是一串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坐在沙发上的江砚礼却迟迟未动。

      他转眸瞥向那只安静待在一旁的豆袋沙发,它看上去是那样的简单质朴,又带着几分笨拙。

      年少时的薛娆曾靠在江砚礼怀里,指着屏幕对他说道:

      “江砚礼,等到黄豆下次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做一只这样的豆袋沙发送给它好不好?”

      “把沾染着我们俩气味的衣物塞满沙发,这样当我们不在家的时候,黄豆就可以躺到沙发上,闻着味道想起我们!”

      “好。”

      江砚礼无声笑笑,这分明是薛娆曾经的想法,可她却先自己一步,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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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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