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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斗嘴 属于我的新 ...

  •   房门被悄声扣上,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束从指缝间漏出的微光,照到两人身上。

      薛娆和江砚礼四目相对,下一秒她惊喜出声,“江砚礼你醒啦?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顿顿点头,算作对她的回应。

      随即不动声色地后撤身子,拉过薛娆踢到腰间的毛毯,重新盖回她身上,语气平静道:“毛毯掉了。”

      护士端着托盘缓步走进来,望向醒来的两人。

      “抱歉,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们了?”她柔声解释,“我是来给江先生换药瓶的,换完药我就走。”

      薛娆摇摇头,“不碍事的,我们睡得浅。”

      护士点头走过来,打开床头的检查灯,核对起输液瓶上的标签,确认和病人的信息完全吻合后,才换上新药瓶。

      做完这一切,她又悄声退出房间,合上了门。

      病房内又重新归于宁静,江砚礼正要转眼看向薛娆,一双柔软而略显冰凉的手背,覆上他额头。

      她自顾自地喃喃道:“嗯,摸着似乎没有昨晚那么烫,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我现在好多了,”他沙哑开口,“你先回家休息吧。”

      “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那怎么行?”薛娆瞪大眼,“我像是这么没有良心的人吗?”

      江砚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被盯得有些心里发毛,“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轻轻摇头,“没有。”

      薛娆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幽暗的窗外,又重新躺回身后那张折叠床上。

      “行,既然没问题,那就继续睡觉吧,时间还早呢。”

      她拉过毛毯给自己盖好,却听见江砚礼说,“来床上睡吧。”

      薛娆转身的动作僵住,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刚才自己是幻听了。

      他垂眸看她,平静开口,“怎么,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

      “就算我们真睡在一张床上,想要图谋不轨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毕竟,”江砚礼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是个有前科的人。”

      原本气氛略显微妙,可当他这话一出,薛娆又立刻害臊地红了脸,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自己是真的如同江砚礼说的那样,曾经对他干过这些事。

      那是从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那个随时随地趁他不备,想要搞偷袭的人。

      而每次偷袭成功后,自己总会露出得逞的笑容,江砚礼也只好露出无奈而宠溺的包容,随即又一本正经地念起经来,对她讲各种令人头疼的大道理。

      两人似乎都像是想到了什么,彼此之间的氛围又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静止了一阵后,江砚礼倚靠在床头,“你上来睡吧,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出去透透风。”

      “江砚礼你神经病啊?!”薛娆突然起身将他按回去,呵斥道,“你还挂着点滴呢!”

      “况且你这才刚退烧,要是出门吹风又着凉了怎么办?!”

      说完她神色一顿,又别扭补充道:“今晚已经够让我忙活的了,我可不想之后还要像伺候祖宗一样地照顾你。”

      听完这话,江砚礼微微一愣,他垂眸看向手背上扎着的针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输液。

      “抱歉,”他低声开口,“可能是睡糊涂了,一时间忘记了。”

      “你这哪是睡糊涂了,分明就是烧傻了,”薛娆毫不留情地毒舌道,扯过毛毯扭到另一侧,“别折腾了,快睡吧,我明天还要工作呢。”

      病房内再次恢复祥和的静谧,或许是因为忙活了一晚上,又或是真的困了,这次她入睡得格外快。

      江砚礼靠在床头的动作没动,他没有继续睡觉,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月光下、随风摇曳的稀疏树影。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将视线转回床边的点滴上。

      看着那些液体一点一点地滴落,被传送进自己的身体,最终流进四肢百骸,他忽然想起那个名为“水滴石穿”的成语。

      微小的水滴尚能穿石,那么人心呢?也会在经年累月下,被一点点地捂热吗?

      江砚礼扭头望向床边,这个小猫般蜷缩成一团熟睡的人,胸腔里又住着一颗怎样冷硬的心?

      房门再一次被轻声推开,略显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是前来巡房的那位护士。

      见家属已经陷入沉睡,她便将步子放得更轻。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输完的营养液,见调速器被推到了最底部,便对江砚礼指了指手背,示意自己要取出针头了。

      他无声地点头,等待对方拔出针头后,他按住输液贴下略微发青的针口。

      直到护士再次悄声离开时,江砚礼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绕过床尾,走向那张小床,拉走薛娆身上盖着的毛毯,将她轻柔地抱起,放到自己那张床上,将被子拉过来掖好。

      或许是床上还留有余温,让薛娆觉得倍感舒适亲切,她一个劲往被子里钻,企图将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远处的天色渐渐开始显现出清明,江砚礼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门外,又将门轻声合上。

      薛娆在梦中闻到熟悉而清爽的松木香,便睡得格外深沉。

      等到她一觉睡醒,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后,才发现周身的触感有些不太对。

      她猛然惊坐起来,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自己怎么会睡在江砚礼的病床上?

      扭头四处张望时,便瞧见对方已经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见薛娆醒来,江砚礼暂停手里的动作。

      “醒了?那就起来洗漱吃早餐吧。”

      她大脑还没完全启动,便木木地答道:“哦,好。”

      薛娆见桌上既是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是他刚削好的苹果和香蕉,一时竟产生某种迷茫。

      他俩之间这状态,怎么看起来自己更像是那个病号?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江砚礼手背上那张白而醒目的输液贴。

      看他生病了还在忙碌,薛娆有些于心不忍,便想开口劝阻。

      可关心的话语一出口,又立即变了几番味道。

      “那个,你先别忙活了,”她犹豫着开口,“不然待会儿我妈妈过来,还以为你生病了我都在欺负你呢。”

      “放心,”江砚礼头也没抬地回答,“蓉姨只会认为,我们是关系和睦的兄妹。”

      薛娆听到“兄妹”二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是啊,他说得没错,在爸妈以及绝大多数人眼里,他们只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从前是她强迫江砚礼在旁人面前这样描述,而现在,他们本就如此......

      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薛娆下意识抬头,对上薛母慈爱温和的面容。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薛母提着保温袋走了进来。

      她看向薛娆,嗔了闺女一眼,宠溺道:“你这孩子,怎么把哥哥赶下来,自己睡床上去了呢?”

      薛娆在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说什么来什么,这不就误会了。

      但所幸,薛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并不对他们造成伤害。

      江砚礼走过来,解释道:“蓉姨,娆娆辛苦照顾了我一晚上,是我早上才让她去床上睡的。”

      “毕竟今天她还要去工作,舞蹈练习耗费体力,自然是要修养好才行。”

      说完他便接过薛母手里的保温袋,将她推到椅子上坐着。

      “你们兄妹俩呀,真是一点都没变,”薛母笑笑,“哥哥还是这么爱袒护妹妹。”

      薛娆挠了挠鼻尖,掩饰自己表情的尴尬,以及内心的无措。

      见到桌上的早餐,薛母也笑着取出自己带来的。

      “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早就买了早餐,我还特意带了些营养餐过来呢。”

      “这一夜你们俩身心消耗都挺大的,早饭就正好多吃一点吧,补充体力和精神。”

      “好!”

      薛娆点点头,起身进到盥洗室简单洗漱。

      等到她洗完再出来时,却发现病房内多出了一个人。

      她怔愣地看向来人,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么早的时间前来,更没想到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

      “斯辰,你怎么来了?”

      徐斯辰和薛母的说笑声突然止住,他笑道:“我昨晚半夜得知一个朋友生病住院,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探望了。”

      “只是没想到路过这间病房时,突然看见了蓉姨,这才知道原来昨晚砚礼哥也生病了。”

      “于是我就坐下来,跟蓉姨和砚礼哥闲聊了几句,说了一些订婚宴上的细节布置之类的。”

      薛娆神情一僵,她下意识看向面无表情吃早餐的江砚礼,随即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哦对了,”她话锋一转,“是你哪个朋友生病了呀,我认识吗?我要不要也去探望一下?”

      其实她只是随口一问,趁机换个话题而已。

      说完薛娆便走过来坐下,吃起桌上的早餐。

      “嗯,你认识,”徐斯辰点头,“郭松。”

      “郭松?”薛娆边咀嚼着苹果边回忆,“我对这个名字好像有印象,是不是小学的时候,和我们玩得挺好的那个男生?我记得他似乎长得有点胖?”

      “对,就是他。”

      “他生病严重吗?我待会儿也去探望一下。”

      “急性阑尾炎,已经做完手术了,估计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好。”

      “那就好,”薛娆点头,“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行。”

      说完她补充道:“我记得郭松从小就特别逗,跟他一块玩可有意思了。”

      “是啊,”徐斯辰笑道,“小时候你还总是喜欢拉着我们玩新郎新娘的游戏呢。”

      “那时候你当新娘,他还非要跟我抢着当新郎,为此我们还大打了一架。”

      “后来我赢了,他鼻青脸肿地哭着回了家。”

      徐斯辰不动声色地扫了身侧一眼,随即拉过薛娆的手,彼此十指紧扣。

      “如今事实也确实证明了,”他开口笑道,似乎意有所指,“属于我的新娘,谁也抢不走。”

      闻言,坐在一旁的薛母,也捂着嘴轻声笑笑。

      薛娆喝着南瓜粥的动作一顿,她笑得有些僵硬,面上带着几分羞臊。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拿这些童年旧事来打趣我。”

      喉咙忽然变得堵涨,她吞咽南瓜粥也更显艰难。

      自己和江砚礼过去的事情,她没有告诉过徐斯辰。

      但是薛娆想,以他们之间的相互了解程度来看,对方应该也是能猜到一二的。

      所以如今每当夹在他们两人之间时,她就显得尤为尴尬和无措。

      江砚礼起身,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唇角,对三人略微点头。

      “我吃好了,先去公司处理公务了,你们慢用。”

      说完他撕下手背上的输液贴,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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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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