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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病倒 你就是这么 ...

  •   暴雨仍旧不肯停歇,击落在身上的触感如同针扎般刺痛。

      额头撞到肉墙上的疼痛,却提醒着薛娆,刚才突发的一切。

      她正准备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两边肩膀却被人按住。

      头顶传来厉声的责问,“这么大的雨也要冲出去,你不要命了吗?”

      薛娆紧抿着唇,雨水在嘴上泛起苦意,雨丝撞进眼里,她痛得皱眉,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她努力抬头望去,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暴雨从江砚礼头上冲刷而下,顺着那张冷硬的脸庞,一路沿着下巴流淌。

      “你管不着,”她试图推开他,“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他蹙眉,“她只是合作公司派来谈判的负责人而已。”

      “下午商谈公事的时间太长,所以才耽搁了时间,我没有忘记中午对你的承诺。”

      江砚礼难得向薛娆解释这么多,一边说着,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头顶上。

      “快走吧,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先到车上再说。”

      他们顶着暴雨冲进停车场,迅速上了车。

      前后大约两分钟的时间,两人便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

      薛娆坐在车上,因吸水而变得沉重的西服外套压在肩头。

      雨水顺着脸颊滴落到锁骨,沉默了一阵后,她找回些许理智。

      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自己也没有理由情绪过激,他更没有向自己阐明原因的义务。

      “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么多,”她冷静开口,“你和什么女人交往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说明什么。”

      听了这话,江砚礼面色瞬间变得冷峻。

      “所以,你是认为我和她有些什么?”

      “还是说,你希望我跟她之间,能够发生点什么?”

      他挑起薛娆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她视线撇向一旁,不去看他。

      “薛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江砚礼冷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龌龊的人,是吗?”

      听着他一句句的追问,薛娆心中涌起酸闷的堵涨,不由得暗自感到懊恼。

      怎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只要和江砚礼待在一起,就总是会以不愉快的结尾收场?

      从前呢?那时的自己甚至脾气更大更作,为什么不是现在这样?

      曾经的他们也会吵架,甚至她还无数次把江砚礼拉黑断联,可最后他们依旧会和好如初。

      西服外套的衣袖垂至身前,她突然想起来,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不再过度迁就和包容自己的那天起......

      车内氛围带着冷冽的沉默,薛娆什么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发动了引擎,冒着暴雨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两人始终一言不发,彼此都没有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再次降到冰点的关系。

      到家后,江砚礼径直上楼回房,等到晚餐时分,才见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下来。

      用餐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全程绷着脸一言不发,只有偶尔薛父薛母关心地询问两句,他才开口应答。

      晚餐过后,薛娆坐在客厅里陪着爸妈闲聊,谈及今天突如其来的暴雨时,她才顺口提了一嘴,说自己和哥哥在回来的路上被浑身淋得湿透。

      得知此时的张婶,听后立马跑去厨房忙活起来。

      等到爸妈上楼休息,薛娆走去厨房拿水喝时,张婶已经端来了一碗散发着浅淡生姜气息的汤水。

      “来娆娆,快把这个喝了,喝完之后泡泡脚,睡觉的时候捂严实一点,发完汗就不容易感冒发烧了。”

      薛娆想起上次自己和徐斯辰淋完雨回来,妈妈也是端来姜糖水让自己喝下。

      她闻到那股冲鼻的生姜味,不由得面露难色。

      “放心好啦,”张婶笑笑,“我特意减少了生姜的用量,就是怕你晚上喝太多睡不着。”

      “喝吧,味道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

      “好吧。”

      薛娆接过张婶手里的汤碗,碗沿刚到嘴边,便突然听见对方说:“对了娆娆,你待会儿上去的时候,顺便也给砚礼端一份吧。”

      “我看他晚餐没吃多少东西,可别是因为淋雨后着凉了。”

      薛娆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正不断忙碌着的张婶,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好,我喝完就给他送上去。”

      一鼓作气将汤汁喝完,口感和味道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反而更多是来自于红糖的甘甜。

      放下汤碗后,薛娆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糖水上了楼。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她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心想着待会儿递完杯子就走,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过多的停留。

      毕竟自己明知江砚礼心情不好,可不想上赶着触霉头。

      轻敲几声无人回应后,她又加重了力道,两分钟后仍旧没有动静。

      薛娆心里泛起嘀咕,难道他知道门外站着的是她,所以故意不开门?

      这也没道理啊,明明自己都还没说话。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决定推开房门,进去一探究竟。

      房门打开,冷空气扑面而来,薛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着沙发上静坐着的男人,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那个,我这次可是敲了门的,”她解释道,“我敲了好半天,你一直不来开门,所以我才进来的。”

      见对方不回应自己,薛娆又急忙而迅速地开口,“是张婶让我过来,给你送驱寒的姜汤。”

      江砚礼仍旧一动不动,她也脾气上来了,懒得再去搭理他。

      “姜汤我给你放茶几上,你记得趁热喝啊。”

      说完薛娆便快速上前几步,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起身时,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江砚礼,却发现他正闭着眼,那状态像是睡着了。

      薛娆不由得暗松一口气,自己刚才担惊受怕了好半天,结果人家压根就全然不知。

      望着他熟睡的样子,眉眼间自然地流露出几分温和,这样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惹人讨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眉心间轻微隆起的小山。

      鬼使神差的,薛娆悄然凑近去,伸出拇指,试图抚平他轻蹙的眉心。

      指腹贴到他眉间的那一刻,她顿然愣住。

      怎么会这么烫?

      薛娆将手抽回,手背放到自己额头上,又再次贴向他。

      刚才指腹的触感并不算太明显,而她此刻凑近过去,见他脸颊上泛起不同寻常的潮红,以及手背处传来的一片滚烫,才终于彻底断定刚才的猜想。

      “江砚礼你发烧了?!”

      她心中不免感到诧异和震惊,没想到自己没有因为淋雨生病,他却先一步倒下。

      慌乱之下,薛娆还是强作镇定,站起身环视四周,寻找温度计给他测体温。

      时隔多年,当她再次仔细打量起江砚礼的房间,一切似乎和从前的模样相差不大。

      干净素洁的床铺,整齐罗列摆放的书架,从不堆放衣物的沙发,以及表面永远空无一物的书桌。

      江砚礼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将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以前她还戏谑他,说他太过生硬古板,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像个没有生命感的假人。

      可此刻,薛娆却偏偏要感谢这个假人。

      因为他严谨的整理归纳方式,她才能循着记忆中的印象,找到放在柜里子的药箱。

      一阵匆忙的翻箱倒柜之后,薛娆终于拿来额温计。

      她把江砚礼因汗湿而贴在额头的几缕头发抚开,抽出两张纸巾为他擦干额头。

      做完一系列准备工作后,薛娆将额温计对准他眉心,停留在距离四五厘米的位置处测量。

      反复测量多次后,温度始终保持在39℃以上。

      “江砚礼,你这样躺在家里不行,”她有些心慌,“再烧下去会引发肺炎的,我们得快点去医院!”

      薛娆将他扶起来,但因为两人身形和体重相差太大,自己没法独自把他带下去。

      于是她迅速给张婶和司机李叔打去电话,请他们上来帮忙。

      尽管他们的动静已经足够小,可下楼时的沉闷震动声,还是将走廊另一边的薛父薛母吵醒。

      得知情况后,夫妻俩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连忙一起帮着把江砚礼送到车上。

      江砚礼全程昏昏沉沉,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扶到车里坐下,听到薛娆让爸妈回去休息,她由李叔陪着去医院之类的话语。

      由于情况紧急,他们来不及送去自家的私人医院,便只好去到距离家里最近的人民医院。

      李叔将他们送到医院,跟着前前后后忙活了一阵子,才在薛娆的劝说下回了家。

      江砚礼做完全面的身体检查后,便被送进了病房休息。

      医生拉下口罩,在病房外对薛娆说道:“薛小姐,经过一系列的彻底检查,我们最终确认江先生是轻微的细菌性感染。”

      “等到今晚这几瓶药输完,基本上后半夜就能退烧了。”

      “好的,谢谢医生。”

      说完后,薛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既然是轻微细菌感染引发的高烧,他怎么会昏睡成这样?”

      医生抿唇笑道:“江先生这是累到了。”

      “从他整体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已经连续很长一段时间,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得到彻底而良好的休息。”

      “他疲劳过度,身体免疫力下降的同时,又正好淋了暴雨。”

      “多种情况叠加在一起,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扛不住啊。”

      薛娆头脑嗡嗡作响,“好的,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她给爸妈打电话过去报完平安后,便推开房门走进去,坐在江砚礼床边。

      此刻他已经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带着些微的沉重。

      她独自咀嚼消化着医生之前说过的话,心中暗自思索,江砚礼在国外究竟是做着怎样的高强度工作,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薛娆突然想起,白天他们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他起身走远去接听一通电话。

      即使离得自己稍远,可她还是听见了,特助是在询问他要不要送餐上来。

      江砚礼对自己撒谎了,他分明就没有用过午餐。

      如果自己没有给他送饭过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会一直不进食,直到当天的工作彻底结束?

      从前的江砚礼,饮食和作息可以用近乎病态的规律来形容。

      同时,他还会经常管束她的不健康行为,比如让自己早睡、不要挑食、注意身体保暖、少穿露膝盖和露脐的服装等等,活得俨然像个怪异的年轻小老头。

      可如今的江砚礼,忙起工作来,却是连他自己的身体也不管不顾了。

      思索得越多,薛娆的脑袋就隐隐泛起抽痛。

      最后她拉开折叠床,身子僵硬难耐地蜷缩在上面,盖上毛毯,枕着手臂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睡着之前,薛娆还暗自调侃自己,从前她都没有为江砚礼做到这种份上,今天还真是头一遭。

      后半夜里,江砚礼闻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从迷蒙中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他便看见薛娆睡在自己床边,月光在她那张姣好宁静的脸上温柔流淌。

      他艰难地坐起身,揉了揉昏胀的头脑,俯身过去,将滑落到她面颊上的发丝抚开。

      正准备凑得再近些,就在彼此间的距离仅有一寸之隔时,房门突然被轻声转响,微弱的手电光扫进室内。

      薛娆在这折叠床上睡得本就不太安稳,睡眠自然比较轻。

      她被这响动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对上了近在眼前的江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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