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小芙好疼 我同我的夫 ...
-
他的喊声听着实在可怜,听到动静的纪岑赶来,忍不住上去劝道:“少庄主,冷静点,夫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有话好好说,您别这样对他,我帮您把他扶回屋里去……”
说着,她就要动手将人从薛极琛怀里拉出来。
上引芙也奋力伸出手,想要搭上纪岑伸来的手。
薛极琛抱着上引芙退开:“别碰他!我很冷静!”
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要他冷静点?他明明很清醒!
所有人都想抢走他的阿芙!他只是在保护属于他的东西!
他对上引芙哪里不好?给他最好的住处和待遇,给他名分,甚至容忍他的任性和背叛!
凭什么,这些人都要指责他不够爱护上引芙?!
纪岑看着薛极琛那双几乎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眼睛,觉得他是真的有些疯癫了。
但她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劝道:“你这样……会伤到他的……”
上引芙也明白现在的局面,没人救的了他,伸在半空的手缩了回去。
薛极琛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瞬间的瘫软和放弃,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他将上引芙带回了内室,再一次把人扔在榻上。
后背撞击被褥的震动,牵扯到大腿的伤口,疼得上引芙闷哼一声。
薛极琛缓缓开口:“既然有力气踢人,那我也不必惯着你了。”
像是即将施暴的预兆,
薛极琛将他的双手拉过头顶,一道灵力从指尖流出,化作两条光索,缠绕住上引芙的腕骨。
光索的另一端没入床头,像是被钉进了墙里,将上引芙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两侧。
上引芙感觉到这回薛极琛好像是要动真格的了:“我们之间都已经没感情了!你不可以真的对我做这种事,你不能强迫我!”
薛极琛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又是一道灵力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柔软的绸带。
他将那条绸带覆在了上引芙那双盛满了惊恐的眼上。
绸带贴上眼皮的那一刻,上引芙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总这么爱哭,”
薛极琛的手指,隔着绸带,抚过那双被遮盖的眼睛,“会伤到眼睛的。”
失去了光明,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上引芙的声音更加尖锐,“薛极琛!你这样是犯法的!”
薛极琛的手扣在上引芙腰窝:“我同我的夫人欢好,犯哪门子法?”
拇指在上引芙的腹部画了道圈,像是在揉一团还未发酵成型的面团,语气陡然冷厉。
“倒是外边那些野男人,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沉塘。”
上引芙感觉到自己身上本已凌乱的寝衣,被推了上去,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而来。
烧红的烙铁在他体内强行撑开,疼得他的眼泪从绸带下面渗出来,淌进头发里。
“疼……”
上引芙颤抖着用气音说话。
他从来不知这事会这么疼……
他的手指攥紧了头顶的光索,在这灭顶的疼痛面前,他的身体不住地痉挛、弹动。
手指陷进他腰侧的软肉里,每一次用力,他的身体就会绷紧几分。
薛极琛发现了这个规律,得了乐趣,愈发肆无忌惮。
一下一下地掐了下去。
一点没收敛。
“知道疼了?知道疼了,才会长记性。”
上引芙从未想过,原来这种事情,可以如此可怕,如此痛苦。
“疼……”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嘴唇被自己咬破,血珠从下唇渗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凹陷的锁骨上。
时间在不明止境的痛苦中,拉得无限漫长。
上引芙已经疼得麻木了。
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只剩下外面一层薄薄的肌肤。
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腿上那道被匕首扎出的伤口,早已在一次次的撞击和挣扎中崩裂,粘稠的液体不断渗出,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将身下的锦缎褥子,浸染得一塌糊涂。
他的双手依旧被绑在头顶,十指因为长时间的紧握,指节弯曲僵硬,使不上劲,眼睛也被绸带蒙着。
薛极琛本想解开绸带。
可手指触到绸带的边缘,他又停住了。
他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扯开绸带后,底下是一双充满了刻骨憎恶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他的阿芙,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为什么要把他当仇人一样看待?
以前那双眼睛里,明明盛满了最炽热的爱意,可现在,他一丁点都感受不到了。
他收回了手。
就这样吧,蒙着眼睛,至少……他还能欺骗自己,阿芙只是害羞,或者生气,而不是厌恶他。
他草草清理了一下自己,拿来药粉和纱布,重新包扎上引芙大腿上那道伤口。
上引芙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丹田内,那些他每天辛苦修炼积攒起来的微薄灵力,在这一场暴行中,被薛极琛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大半。
这是他熟知的,炉鼎之体的弊端。
体内那团一直在缓慢旋转的、代表着修为根基的淡金色光球,逐渐缩小,变得黯淡。
包扎好伤口,薛极琛终是无法忍受这片死寂,想要打破这片令人不安的凝滞,他轻轻揭下了蒙在上引芙眼睛上的绸带。
对上那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
烦躁和心虚涌上薛极琛的心头,让他口不择言,试图用尖锐的话语,打破这份恐慌:“总是苦着一张脸给谁看?以往又不是没做过这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的手指从上引芙脸上滑落,微微蜷着:“碰也不让碰,摸也不让摸,可曾当我是你夫君?”
他在榻边坐了许久,也没等到上引芙的解释。
上引芙的眼球是干涩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薛极琛不敢直面他,目光落在别处:“你不就是想我疼你爱你迁就你?你若是能回到从前那样,我都依你,行不行?”
上引芙仍是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薛极琛坐在床沿,赌气似的也扭过头不看他。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只是想把上引芙留在身边,只是想让上引芙回到从前那样。
这有什么错?
他的阿芙本来就是他的,包括成亲前,也是他的。
定是外面那些小人用虚伪的关心和假意的示好蒙蔽了他的眼睛,才让他变得如此冷漠疏离。
“你为什么也要欺负我呢……”
他听到了上引芙哽咽的控诉。
薛极琛立刻转过身:“还有谁欺负你了?沈楚明他们?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上引芙:“他们对我……比你对我好多了。”
只有薛极琛欺负他欺负得最狠。
薛极琛脸上的急切骤然凝固,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继而暴怒。
“你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怎么可以拿我和别人比!?怎么可以找别人?你的喜欢就是这般轻浮儿戏?”
他下颌绷紧,眼眶泛红。
“一开始你的眼里只有我,所以才说喜欢我,现在你看到了别人,转头就能随便和人私奔?”
上引芙嘲讽般地笑了笑:“明诀山庄那么多人,怎么会只有你?”
即使起初他眼里真的是只看见了唯一待他还算不错的薛极琛。
薛极琛:“那么多人又怎样!他们有人瞧得起你吗?若不是你同我成亲,他们怎会高看你一眼!”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顿住。
上引芙张大眼睛,嘴唇颤抖:“原来……你都知道……”
薛极琛早就知道他被明诀山庄的弟子奚落排挤,知道他的窘迫与艰难。
直到他与薛极琛成亲后,身边的人态度好转,他才觉得是解脱了。
他曾经以为薛极琛不知道他的难处,以为薛极琛只是粗心,没有注意到那些琐碎的、日复一日的伤害。
他也知道是老庄主在针对他,他不想薛极琛为难,便也一直没提过。
他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薛极琛根本就是不在乎他受的委屈,更不在乎他的感受。
薛极琛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上引芙这样积满了失望的眼神。
早知道……就不该把绸布解开。
薛极琛收回了光索,慌忙抱住了他,嘴唇贴着他的发丝:“我当年示意过那些弟子,让他们别再欺辱你,真的!你接近我,我起初只当你是为了讨好我,为了在山庄站稳脚跟……后来、后来我才明白你是真心待我,我才同你成的亲!我绝对没让那些人刻意刁难你!”
上引芙神色悲凉:“你是没直接让他们为难我,但你默许了,对吗?”
薛极琛:“我没有!”
上引芙:“没和你成亲之前,山庄里的人总因为我追求你的事,处处找我麻烦,和你在一起后,你身边的朋友也看不起我,也是你纵容的吧?”
想来从始至终,他在薛极琛眼里都不过是一个装着灵根的容器,只要薛极琛需要,他随时可以被舍弃。
薛极琛:“我都说了我没有!你是我的道侣,我怎会故意让你受委屈?那些传言不过是他们自己对你的看法罢了,与我无关。”
上引芙:“所以你就任由他们说我放荡、下贱?因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吧?”
薛极琛:“难道不是吗?明明有道侣,还要在外拈花惹草,这不是放荡是什么!”
吼完,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尖锐,语气又柔了下来:“阿芙,我以后不会再让人那样说你了,你就一直待在白玉轩,哪儿都不去,就不会有人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
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和解决方式。
将人彻底锁起来,与世隔绝,也好让上引芙……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