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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小芙踩背 王八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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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极琛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垂着眼,像是才把许多事串起来,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涩意:“我知他许是信了传言,不愿救重时,所以才迷晕了他,取了灵根。”
他顿了顿,喉结微滚。
“原来他一直记挂此事……是我,没同他解释清楚……”
他当初应该好好解释清楚的,说自己只是出于道义救人,自己与重时之间清清白白,他的道侣也只会有上引芙一人,才不至于让上引芙误会至今。
他要回去找阿芙,向他好好说个明白!
——
薛极琛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上引芙一人。
他趁此机会,赶忙捡起地上的蝉翼,又去浴池边把手链拿了回来。
他法力被禁锢,蝉翼拿在手上,感受不到一丝波动,就连剑身在他手里都重了许多。
他慢慢拔出蝉翼,刚拔出一小段,光滑如镜的剑身上,便清晰地映出了一双可怖的眼瞳。
薛极琛悄无声息地半蹲在他身后,轻松抽走他手里的蝉翼。
“以后别玩这种东西,太危险了。”
上引芙伸手想抢回来:“我的剑不会伤我,哪里危险?还给我!”
薛极琛避开了他的手,将蝉翼丢在一边的桌子上:“刀剑无眼,你修为尚浅,不知轻重,容易伤着自己。”
上引芙反驳:“我修为低又怎样?不还是抓住了你们都没能抓得住的茂南秋?”
薛极琛捏捏他的脸:“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为何将你掳走?还不是垂涎你这张脸。”
指腹摩挲着那两枚红痣,“被你俘虏恐怕也不过是讨你欢心的假象,告诉我,他都碰了你哪里?”
上引芙不说话了,他跟这人根本沟通不来。
对牛弹琴牛至少还会“哞”两声呢吧。
也就是早些年,一直是他单方面输出,没察觉出来,薛极琛骨子里就是个爱自说自话、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闷骚神经病!
薛极琛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
他的语气像在纵容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没关系,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不逼你。”
上引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远点。”
薛极琛被这句带刺的话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架势。
“芙儿,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上引芙长长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深呼吸,否则他的肺可能会被胸口那团堵着的火气撑爆。
“谈个屁,你是那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人吗?你只会自说自话!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薛极琛态度固执:“我只有你一个道侣,我和重时是清白的,最开始取你灵根救他,也不过是出于兄弟情谊,你信我。”
上引芙使劲掐自己的人中,怕自己真的被活活气晕过去:“你拿我的灵根卖什么狗屁人情?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故意气我是不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薛极琛看着他激动愤怒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不明白上引芙为何如此激动。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上引芙之所以赌气,是因为误会了他和重时的关系,是因为吃醋,而不是因为灵根本身。
“你还是不信我?”薛极琛道。
薛极琛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在他心里,拿道侣无用的灵根去救一个相识多年的好友这件事,真的可以用“出于道义”四个字概括。
他不是在敷衍上引芙,他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上引芙剖出灵根后,他还在他床前跪守了很久。
他甚至觉得,上引芙应该理解他,应该支持他,应该为他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而感动。
灵根的存在与否对上引芙来说本就无关紧要,所以上引芙之所以跟他赌气,才不是因为什么灵根,都是因为他与重时走的近了,才惹得上引芙心里不舒服。
上引芙简直快要被薛极琛的脑回路给气疯了,他双手抓挠头发:“啊啊啊!”
在薛极琛惊愕的目光中,他直接用力掐自己的脖子。
他宁愿把自己掐死!也不愿意再听薛极琛说一个字!跟这个疯子共处一室,简直就是活受罪!
“芙儿!你做什么!快住手!” 薛极琛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举动吓到了,他慌忙上前。
一把抓住上引芙的手腕,将他的双手从脖子上掰开,然后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他的挣扎。
“别气了!别这样!芙儿!我真的只有你一个道侣!我不是沈楚明那种朝三暮四之人!你大可以信我!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在握住上引芙手腕的时候,触碰到了什么。
再一瞧上引芙手上的那抹冰蓝,薛极琛的眼神倏然阴沉:“你把这东西捡回来了?你就那么喜欢别人送你的东西?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倒是一个不留,全给卖了,就连那扇云罗屏,你也给了别人……”
薛极琛拽下手链,作势要将其碾成齑粉。
上引芙急了:“不要!这是我姐姐的东西!”
薛极琛眼中寒意更甚:“你与上家早就断了联系,何来姐姐?更何况这明明是澜台空在拍卖会上拍得的!”
上引芙声音放的轻软:“是……是牵蘅神君的东西,你还给我,好吗?”
薛极琛:“这东西早已无用,还是他人佩戴过的旧物,留着又有何意义?”
情急之下,上引芙只能尽力安抚眼前这个疯子。
他捧住薛极琛蒙着绷带的脸,指尖触到了薛极琛下颌处,那一小块没有被绷带覆盖的皮肤。
“阿琛……”
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了,此刻喊出口,带着一种刻意的哀求,“你听我说,有什么误会,我们都可以解决,没必要把脾气发泄在这些物件上,多浪费钱啊,你说是不是?”
薛极琛手劲加大,手链在他指间发出像是随时可能断裂的声响:“这点钱,不算什么。”
再者又不是他花钱买的。
上引芙看到那一小块电子屏好像都变了形:“别别别!”
他的双手搭在薛极琛手臂上,不敢用力。
薛极琛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那你同我说说,日后还会不会听信无由来的流言?”
上引芙摇头,语速飞快:“不会不会!你只有我一个道侣,我记住了。”
薛极琛嘴角上扬,循循善诱:“还乱跑吗?”
上引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跑不跑!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薛极琛望着上引芙泛着水光的唇:“以前……你见到我,都会做什么?再做一遍?”
上引芙愣了愣:“做什么?”
薛极琛眼底幽暗:“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上引芙:“……”
他清楚个鬼啊!他现在只想一拳砸在薛极琛这张蒙着绷带的脸上!真的是有病啊啊啊啊啊啊!
上引芙不确定地问道:“伺候你更衣沐浴?”
薛极琛眉头微蹙:“我什么时候让你伺候过我沐浴?不都是我伺候你?”
薛极琛的意思是,以前上引芙每次见到他,都会笑着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软软地叫一声“夫君”。
上引芙被他提示得更加茫然,也愈发烦躁:“呃……那还有什么?给你做饭?给你倒茶?”
“我说的是,你以前见到我,会做的事,怎么,那么快就忘了?”
薛极琛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不过也好,至少证明你在外头没对其他男人做过。”
上引芙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七窍都要生烟了。
生无可恋。
简直就像是在对付一个难伺候的老祖宗尽孝。
“那我给您捶背捏肩吧。”
他从薛极琛身下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绕到还呈半跪姿势的薛极琛背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薛极琛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别装傻!不然我就将这链子毁了!”
他再次举起手,五指收紧。
上引芙气得直接跳起来,用那条没受伤的右腿,铆足了全身力气,一个飞踢,给薛极琛踩了个背,然后边骂边往外跑。
“王八蛋!我不伺候了!你要毁就毁吧!”
要是他姐姐知道他为了一条手链给老男人当牛做马,不得打死他!
大腿上的伤口在落地的那一刻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点都不带停的,赤着脚踩在走廊冰凉的木地板上,一路狂奔。
薛极琛的手臂像一条铁索,从身后横过来,圈住他的腰,往后一收。
上引芙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救命!救我!”
薛极琛用一只手就化解了上引芙全部的力气,另一只手甚至还有余闲去整理上引芙被风吹乱的头发,把那几缕贴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呼吸喷在他的耳垂上,温热的,带着潮湿黏腻的亲密。
“叫吧,我看你除了那两人,还能再叫谁来救你。”
他口中的“那两人”,指的自然是今日接连跑来山庄的沈楚明和重鸾。
手臂在上引芙腰间又收紧了一些,紧到上引芙能感觉到他小臂的肌肉在自己腹部硌出的硬邦邦的轮廓,陷得自己腰侧又疼又麻。
“澜台空现在自身难保。”
薛极琛的嘴唇从耳廓滑到了耳垂,含住了那一小片敏感鲜嫩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
“白识魁也不过是个废物医修。”
他的舌尖在齿痕上舔了一下,“我倒要听听你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名字。”
上引芙忽然停下挣扎的动作:“什么自身难保?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