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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奸夫这边排队挨揍 现在阿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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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鸾纵身跃进屋内,只想将这个禽兽不如的疯子,从上引芙身上撕下来!
就在他破窗而入的刹那,薛极琛反手一掌,随意挥出。
灵力如箭,击中了重鸾的胸口,实打实的一击打得重鸾重重落地,身躯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撞翻了桌边的椅子。
他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眼睛盯着榻上的上引芙,瞳孔颤动。
那张脸,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鼻梁上两点妖异的红痣鲜艳欲滴,下颚上还有被掐出的青紫指痕……
正惊愕地望向他。
“重鸾!你怎么会在这儿?”
重鸾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他想说话,却只咳嗽了两声,咳出更多的血。
上引芙想过去扶他,却被薛极琛拦住。
薛极琛扫了重鸾一眼:“来人。”
房门立刻被推开,两名侍从应声而入,看到屋内的景象,皆是大惊失色,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
“重鸾公子擅闯私室,惊扰内眷,将他请出山庄,送回重家。”
“是!”
侍从不敢多问,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重鸾。
拖向门口时,重鸾的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白,最后回头看了上引芙一眼:“芊芊……”
侍从掰开了他紧抓门框的手指,将门合上。
上引芙看向薛极琛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他在!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人看见他被欺辱的无法反抗的一面!
“你是我的道侣,怎能和他人纠缠不清?我只是替你斩断这些孽缘罢了。”
薛极琛俯下身,唇角贴上那两枚红痣。
上引芙气到力竭。
“阿芙,以后我会护好你,不会再让他人将你骗走。”
一想到接连数日,上引芙都在他人觊觎的目光下度过,薛极琛就怒火中烧。
他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睛一颗一颗地剜出来捏碎。
上引芙是他的,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别人没有资格看,没有资格想,更没有资格碰。
上引芙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冷笑了一声:“为什么在药里下毒?”
薛极琛:“难道不是你假死还要嫁祸于我?害得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你知道你走后我有多痛不欲生吗?”
上引芙:“呵,痛不欲生?完全没看出来啊。”
薛极琛被他的话噎住,绷带下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
“毒不是我下的。”他说。
上引芙:“那是谁?”
“我……”
停顿很长,薛极琛实在是不善于在上引芙面前暴露自己的某些“无能”之处,“还未查清。”
上引芙眼珠子朝上转了一圈,那神情,分明是在翻白眼。
薛极琛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刺到了,他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上引芙面前。
翻开契文的下方,左边签着两人的名字。
是用掺了特殊灵材的金粉颜料书写的,闪烁着细碎的光。
道侣契成,生死相随,金漆不褪,其人不逝。
这是当年结契时,天道见证的誓言,契书上的名字,相当于命灯的作用。
只要人还活着,名字便不会褪色、消散。
薛极琛打开契书的时候,看到上引芙的名字没有一丁点褪色,便什么都明白了。
上引芙记得这东西他明明埋到地下了,也不知道薛极琛为什么无缘无故去后院刨坑,把这玩意儿给挖了出来。
薛极琛:“如果我没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上引芙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瞒到你死咯。”
“小骗子……”
薛极琛低喃,嘴唇贴着上引芙的耳廓,气息灼热,“你在外边……过的一点也不好,北境那么冷,那些人又那样欺负你,甚至,还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你是不是一直盼望着我能早点认出你?”
上引芙被他这自以为是的奇葩言论恶心到了:“我说过了,薛极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老是这副腔调,听得我反胃!”
薛极琛抱得更紧,声音带上了一丝阴鸷:“不喜欢听我说话?那你喜欢听谁说话?重鸾还是沈楚明?”
他一点点回忆与“尚芊”有关的事情。
在寒潭洞,“尚芊”被狼王叼走,他当时在干什么?他不急不躁,并无多少慌张,找人时也是心不在焉。
拍卖会上,上引芙还被人拐走卖去了青楼,他当时明明是第一个找到上引芙的。
那个时候的上引芙那么脆弱,衣摆盖不住大腿,身子上还有明显的搓伤,他就这样把上引芙推给了别人!
还有伏魔大会和宫宴上,他更是对上引芙动了杀心……还差点真的杀了他的阿芙。
上引芙听得只想发笑,他拍拍薛极琛的头顶:“省省吧,没人想给你戴绿帽子,我知道你也怕闹离婚丢脸,所以不好直接跟我离婚,这样吧,我们就当做假结婚,谁也别管谁,你看可以吗?”
薛极琛把脑袋埋在他颈间:“到底是谁这样教的你?”
把他的阿芙都给带坏了,还教唆他与自己和离!
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庄主,沈公子求见。”
“让他等着。”
薛极琛维持着半抱上引芙的姿势。
“我不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手指原本搭在上引芙的肩膀上,此刻一路下滑,扣进上引芙的指间,十指交缠。
上引芙被他这预示不祥的动作弄得心惊肉跳,联想到薛极琛最近一系列的暴力行径,忍不住问道:“你又要打人?”
薛极琛反手覆在上引芙的手背上,五指慢慢收拢,将上引芙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薛极琛道:“我没把你的那些个奸夫一个个打死,都算便宜他们了。”
“芙儿。”
他换了一个称呼。
听得上引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把他们都打残了,你就再也不会,惦记外边那些没用的废物了。”
——
关于上引芙被薛极琛连夜抓包带回来的事情。
沈楚明也在重时的有意透露下听说了,他刚赶到明诀山庄,就见重鸾被人搀扶着,嘴角带血地离开。
看样子伤得不轻。
这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也不知道上引芙怎么样了,薛极琛脾气暴躁,发起狠来跟疯狗无异,希望上引芙没吃什么太大的苦头。
引路的小厮将他带到会客厅,便躬身退下,说是去通禀少庄主。
可沈楚明等了半晌,也不见薛极琛的人影。
他正觉不耐,想要出去问问,忽然,耳廓一动,捕捉到迅疾的风声正朝他袭来。
他旋身一拧,避开了那道朝他双腿敲来的套着乌铁剑鞘的重剑。
“薛极琛!你做什么?!”
沈楚明质问着几步开外,浑身肃杀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薛极琛刚才那一击,丝毫没有留手,是真的想废了他的腿!
薛极琛脸上蒙着白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猩红眸子:“我还要问你,你明知尚芊就是上引芙!还敢当着我的面抱他,他是我的道侣!”
沈楚明反唇相讥:“我跟你说尚芊就是上引芙的时候,是你自己不信的!再说,你又不喜欢他,他走了,你也解脱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他!”
薛极琛眼睛危险地眯起:“我喜不喜欢他与你何干?他喜欢我就够了。”
沈楚明:“你真的有毛病!他早就不喜欢你了!不然也不会离开!”
薛极琛:“你闭嘴!都是你们这些虚伪的小人哄骗了他,他才会离开我!”
薛极琛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咯咯作响。
千钧像是感应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剑身上的灵光暗了暗。
猛地朝沈楚明的头顶劈落。
“你清醒点!”
沈楚明咬着牙,闪避薛极琛连绵不绝的攻势,“你不是喜欢重时吗?现在阿芙不愿纠缠你了,你不应该高兴吗?去找重时啊!”
薛极琛怒目切齿:“原来就是你们在外编造谣言,害得阿芙误解于我。”
沈楚明怒极反笑,戳穿他自欺欺人的假象:“你自己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怪上我们了?是谁常常在外说,被上引芙缠得厌烦至极?是谁说他不思进取,总爱围着你转,令你难堪?你既厌他烦他,又何必留着他不放?一边享受着他待你的好,一边又轻视他,薛极琛,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薛极琛绷带下的脸色铁青:“闭嘴!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奸夫置喙!”
沈楚明笑了:“呵……”
好一个奸夫,能得到原配如此赞誉,也算是荣幸了。
他自知武力不敌薛极琛,加之薛极琛此刻状若疯魔,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不过十余招,他便已落了下风。
剑风横扫,他倒飞数米,撞上墙柱,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的咯吱声。
他知道,薛极琛不可能完全不忌惮沈家,就算再疯,肯定还是会留他一命的。
想到这里,沈楚明反而不再畏惧,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故意扯出一个挑衅的笑:“阿芙早就不爱你了,现在不是有个重时也总爱缠着你吗?你把他纳了正好,阿芙说不定也很为你们开心呢。”
薛极琛提起他的衣领:“你到底对阿芙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疏远于我,以至于抛弃一切,不辞而别!”
沈楚明笑得气息紊乱,断断续续道:“哈……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亲手剜了他的灵根……”
薛极琛:“你敢说当初提议剜他灵根救重时的人里没有你?”
沈楚明:“有又如何?那时我与阿芙并不相熟,当然是跟着金宵他们一起劝你救重时了,可你不一样,一个是爱慕你多年的好友,一个是你已经正了婚的道侣,你抛弃了道侣,去救青梅竹马,你觉得阿芙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