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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看看腿 抱着那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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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那两点刺伤上。
“这伤口虽小,但刀刃上沾了术痕,封入了……他人的血迹,恐怕要留印子了。”
她惋惜道。
其实她也能看出来,这两点朱砂小痣内封入的血液是薛极琛的。
处理完上引芙的伤势,医师这才转而为薛极琛的伤口上药、缝合。
他的伤比上引芙严重得多,需要更精细的缝合。
整个过程,薛极琛一声不吭,只是僵硬地坐着,双眸始终没有离开过榻上昏睡的上引芙。
缝完最后一针,医师用纱布在薛极琛的颈上和头上,缠绕包扎,将他大半张脸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薄唇。
处理完所有伤口,医师低声嘱咐了几句关于伤口护理和静养事项,才拎起药箱,退出了这间充满压抑气氛的房间。
薛极琛坐在床沿,他脸上的纱布遮住了表情,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榻上那怎么瞧都觉得脆弱得一碰即碎的人。
经此一事,他心中那汹涌的暴怒,暂时蛰伏了下去。
他怕上引芙又像上回那般,一觉睡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彻夜难眠,时不时睁眼看守,搭着上引芙的脉搏试探。
上引芙被他的动作扰醒,眼睛半阖着:“离我远点……”
薛极琛语气低落:“那你好好休息。”
他缓缓起身,动作因为身上的伤口和长久僵硬的姿态,显得有些迟缓。
他俯身,用掌心捂了捂对方冰凉苍白的脸颊,留恋片刻,走出屋外。
——
翌日。
一大清早的,重鸾就借着拜访的名义进了明诀山庄。
屏退客房的下人,他偷偷翻进白玉轩。
整个白玉轩的院子里都很静,静得不像有人住。
他沿着墙根往正房的方向摸过去。
听闻重时在明诀山庄的眼线传回消息,薛极琛的道侣似乎还活着。
重时知道情敌没死,气得睡不着觉,当即安排他来明诀山庄打探打探情况。
至于重时自己为何不来,似乎是因为他不久前来这儿时,曾被喝醉了的薛极琛赶出山庄,丢了面子,拉不下脸来。
虽然进明诀山庄不难,重家的公子来访,定然是不会把人挡在山门外的。
不过要进薛极琛居住的白玉轩可就不好办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薛极琛要这样严防死守这样一座冷冷清清的院落,又不是什么隐秘宝库。
虽然弄得他跟做贼似的,但他只要想到,堂兄若是真跟薛极琛在一起了,日后跑来明诀山庄当个什么掌家夫人,那重家岂不是就可以由他接管了嘛?
而且两家的交情还能更进一步。
本着这样的心思,重鸾便也豁出去了,一早就跑来听墙角。
潜到正房的窗户下方,他慢慢猫腰往里瞧。
正好瞧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躺在榻上,但他所在的位置正对床头,角度所限,看不清那人的具体容貌。
这倒也无妨,反正他之前也没见过薛极琛的道侣长什么样。
只见那少年身上松松垮垮地搭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中衣。
那件中衣显然不是他的,对他而言尺寸明显大了,袖口堆叠在手腕处,把他的手指都遮去了半截。
能睡在薛极琛床上的,不管是不是薛极琛的道侣,反正都是他哥的情敌就对了。
看那摊成一汪水似的模样,想必昨晚这人与薛极琛定是进行了一番“鏖战”。
屋门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重鸾身体本能地往下一矮,将自己完全隐入窗下的阴影之中,屏住呼吸。
薛极琛走了进来。
重鸾悄悄探出半只眼睛。
只见薛极琛脸上,竟然蒙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从额头缠到下颌,将他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双眼猩红,瞧着格外骇人。
重鸾心头一跳,薛极琛这是毁容了?
那他哥还能接受吗?
薛极琛径直走到床榻边,动作自然地脱了外袍,不紧不慢地上了榻。
一夜之间,上引芙的脸明显瘦了一些。
鼻梁上的两道刺伤已经变成了两颗艳红色的小痣。
薛极琛转而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拉开上引芙的腿。
上引芙拼命将自己缩起,远离薛极琛一小段距离。
薛极琛不悦道:“躲什么?我就看看你的腿,又不做什么。”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仿佛之前种种粗暴残忍的行为从未发生。
好像一切都是上引芙自作多情、反应过度。
薛极琛故作轻柔地哄道:“乖,让我看看你的腿。”
看什么!?
窗外的重鸾,耳朵直接粘在墙上了。
这语调,与薛极琛平日里冷硬强势的形象截然不同,重鸾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薛极琛这人,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面对自家道侣竟然放得这么开?
大早上就开始白日宣淫。
他有些无法想象自己那一直以皎皎君子著称的堂兄,日后若是成了薛极琛的道侣,会不会也被薛极琛在私底下,玩弄成这个样子……
肯定会把家里的老头给气死的吧?
那离他的上位之路岂不是更进一步?
薛极琛托起上引芙的左小腿,缓慢拉伸,为了更好地查看伤势,他挤进那狭小的两腿空间内。
他弯腰下来,仔细检查包扎处:“疼吗?”
上引芙:“你别动我,就不疼。”
重鸾躯体一震,这带着点倔强和撒娇意味的嗓音……
是芊芊?!
是因为他太想芊芊了吗?所以出现了幻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薛极琛还是没松开人家的小腿。
他反而把头埋的更低了,直到鼻尖戳进伤口上方的软肉里,在纱布上轻吻:“你以前也很爱亲我的伤口,说这样好的快。”
重鸾听得面红耳赤,心惊肉跳,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要是自己和芊芊以后在一起了……也会这样亲密相处吗?
上引芙推搡腿上的绷带怪物一样的男人:“我那个时候恋爱脑上头,瞎说的。”
薛极琛被这句话刺痛了神经,质问道:“你和澜台空,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引芙:“不关他的事,他不知道我是上引芙。”
薛极琛:“他在外说你是他的义弟,你也会叫他哥哥吗?还是说有更亲昵的称呼?芊芊?”
重鸾手上攥紧,什么意思?上引芙就是芊芊?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以为沈楚明、澜台空还有白识魁这几个想跟他抢人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半路杀出来个薛极琛!
重鸾往屋里急切地看去,想要看清上引芙的脸。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人会是尚芊,明明不久前,薛极琛因剑谱外泄一事还与尚芊不共戴天来着。
他听到了薛极琛偏执癫狂的声音:“为什么要逃呢?”
又听上引芙道:“你关着我,又想杀我,我为什么不逃?薛极琛,别再折磨我了好吗?算我求你!”
薛极琛声音嘶哑:“我没想杀你!我那时以为你死了,不知道是你……所以才出手伤了你。”
他揉捏上引芙被他用掌法中伤过的胸腹:“对不起,阿芙……我错了……”
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不对……我们两人……都有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日后……重新来过,好吗?”
上引芙:“???”
他还有错上了?
行,他不该早恋,识人不清呗。
薛极琛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来但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他余光一瞥窗沿,像是忽然发觉到了什么,眼神一暗。
他捧住上引芙的脸,拇指在那两粒小痣上抚摸一瞬。
上引芙偏头,薛极琛则扣住了他的下颌,强行吻上。
薛极琛不顾他的反抗,我行我素,抱着上引芙往榻上压去,上引芙的后背陷进柔软的丝绸被褥里。
薛极琛的身体覆上去,将他整个压下,而后又起来一些,再接着缓慢而有力地“撞”向他怀里。
上引芙受不了他这变态的玩法,但拳打打不到,脚踢踢不着的,只能破口大骂。
“薛极琛!你现在就跟个丧尸一样!能不能正常点!”
重鸾眼看着薛极琛将那人按在榻上肆意凌辱,听着那不堪入耳的、混杂着撞击声和怒骂声的动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什么皎皎君子,什么仙门楷模,私底下,也不过是敌不过色欲、行事如同禽兽的疯子!
只见薛极琛似乎换了个姿势。他抱着那人的腰肢,将人从榻上稍稍捞起一些,让对方半坐起来。
颈下,薛极琛跟个抢奶喝的孩子一般。
啧啧的吮吸声愈发响亮。
上引芙手指揪着薛极琛脑后的头发,像是抗拒,又像是无力的攀附。
他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得东倒西歪,却不肯折断的花,在极致的践踏和屈辱中,依然不愿低头。
越是狼狈,越是凄惨,却越是……动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
薛极琛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模样,将他整个人又往上托了托。
换了个更方便施为的姿势。
而就在这调整动作的“无意间”,薛极琛托着上引芙的脸,微微侧转,将他的侧脸,恰好对准了窗户的方向!
尚芊!!!
重鸾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他无法思考。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却又惨烈到令人窒息的脸,生生碾碎。
薛极琛!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对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