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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小芙反抗 就算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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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引芙当薛极琛是在恶意嘲弄自己,当即反骂:“你才胖!肥头大耳的家伙!”
骂着骂着,他低下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破碎的倒影。
水面晃动着,那张脸也跟着晃动,扭曲不堪。
他的身体和心理是割裂的。
他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想要贴近什么东西,只要是温热的、有温度的、能让他靠上去的。
可他的理智不允许他靠近薛极琛。
他不想被这个人碰。
他厌恶这个人,这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杀他,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但身体却自己动了,往薛极琛的方向靠了过去,他控制不住,那股燥热太强了,他的意志力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薛极琛感受到怀中人那细微的倾斜动作,还有那具因为强忍欲望而绷得僵硬的身体……
他揽着上引芙的腿弯,将他从池水里带了出来。
上引芙被薛极琛抱着,无处着力,只能靠在他怀里。
薛极琛目光阴沉:“这几月,你都是这般靠近别人,让他们帮你?”
“呃啊……好难受……”
上引芙扭开腰身,想从紧贴着薛极琛腹部的地方离开一些。
但那股燥热让他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扭了半天也只挪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薛极琛将濡湿的他丢到榻上。
身上的水珠在榻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但因浑身滚烫,上引芙反而并不觉得冷。
薛极琛欺身压了上来:“告诉我,之前死在这儿的,到底是你的分身,还是一具恶心的傀儡?!”
他要确认,那个死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阿芙。
上引芙能清晰地感觉到薛极琛身体的轮廓,以及蓄势待发的姿态。
还有那些他不想去感觉的,过于清晰的变化。
薛极琛捧起他的脸,粗粝的指腹托着他的下颌,按在他柔软的、因压制情欲而自顾自咬噬得异常红肿的唇瓣上。
一一细数:“澜台空、沈楚明、白识魁、重鸾……还有谁?你在外头到底还有多少男人!?”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就在上引芙的脸上留下一道泛红的指印。
上引芙不自觉地用脸颊蹭了蹭薛极琛的手心。
“难受……好热……”浓重的哭腔染上呻吟。
薛极琛的唇压上来,又薄又硬,将他柔软的唇珠压得凹陷下去,然后含住,吮进自己口腔里
薛极琛吻得极其凶狠,仿佛要将这几月道侣在外浪荡的种种行径,所带给他的屈辱,全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烙印上去。
这是他日思夜想,以为再也见不到,如今失而复得的人!
就在他吻得沉迷、心神激荡、暂时放松了警惕的刹那——
后颈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锐痛。
薛极琛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上引芙突破了自己强加于他身上的术法枷锁,手中变幻出蝉翼,在他后颈上划过一道血痕。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沿着脖颈往下淌,在白色的衣领上洇开一片红。
但两人距离太近,长剑难以施展,上引芙的力气又所剩无几,只能勉强够到薛极琛的后颈,用这种方式,做出一点反抗。
他的手腕在发抖,剑柄在他掌心里滑了一下,差点脱手。
薛极琛大力捏住上引芙的腕骨,上引芙手指一松,蝉翼从他手中滑落,被薛极琛接住,下了道强力禁制,随手扔在墙角。
他也没管颈后正在流血的伤口,打定主意,今晚就算死,也要死进上引芙骨血里。
上引芙的反抗,并未结束。
他一翻手腕,又凭空变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薛极琛的侧颈,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没入寸许,殷红的血汩汩涌出,落了几滴在上引芙苍白的手背上。
薛极琛握住刀柄,一点点将匕首从自己的侧颈中拔了出来。
他将染血的匕首举到眼前,看了看刀柄上那个独属于澜家的雪松枝徽记。
薛极琛忽然笑了:“他就给你这样的东西?”
品质低下,粗糙不堪。
他一只手猛地掐住上引芙的下颌,指节深深陷进他细嫩的皮肉里。
他屈起膝盖,压在上引芙柔软无力的腰间,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身下。
“阿芙,”
薛极琛俯身,凑到上引芙耳边,声音低哑,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一开始……在北境,在魔域,在仙宫……没能认出你,是我的错。”
他在上引芙平坦光滑的腹部诡异温柔地抚摸着,“这处的伤疤没有了,没关系,我们再添一处,弄一个永远也抹不掉的记号,日后……就不怕我认不出你了。”
他掐着上引芙的下颚,将他的脸压在枕上。
刀尖悬在上引芙眼前,就要落下。
上引芙眼睁睁地看着那染血的刀尖,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对准了他的脸。
他想挣扎,想躲避,想用尽一切力量去反抗,可身体被压制,手腕被禁锢,体内那焚身蚀骨的燥热,更是在疯狂地吞噬他残存的力量和意志。
刀尖,悬停在了他的鼻梁上方,仅仅毫厘之遥。
不……不要……
刀尖上带着薛极琛温热的血,刺破他鼻梁左侧的肌肤,没入皮肉,带来一阵击穿所有感官的剧痛,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啊——”
他凄厉地尖叫,身体想要弓起,又被薛极琛强行按了回去
薛极琛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疼的,就一点点,很快就好了,乖,把五感屏蔽,不会疼的。”
紧贴着第一道伤口的下方,又是一刺。
血珠沿着上引芙的脸颊流淌蜿蜒,他瞳孔紧缩,泪水与鲜血混成一道。
他看着薛极琛因为欲望得到满足而愉悦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欲呕。
薛极琛试图抹去他脸上的血泪。
可是,他越擦,血迹和泪痕就越是糊作一团,沾了他满手。
鲜血依旧在缓慢渗出,泪水也仿佛流不尽。
“怎么会止不住……”
薛极琛盯着那两道小得可怜的伤口呢喃着,有些不安,手上的匕首也落在榻上。
明明就那么小的两道伤口,加起来还没有针眼大,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上引芙的手指在榻上摸索着,指尖握住了刀柄。
他缓缓蓄着力,又一次朝着薛极琛刺了过去。
原本是对着薛极琛的眼睛扎去的,但他力气不够了,准头也偏了,也扎在了薛极琛的鼻梁骨上。
薛极琛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他攥着上引芙的手,把匕首往自己的脸上划去。
从鼻根开始,划过脸颊,一直划到脖颈处停下,皮肉绽开,鲜血奔涌。
上引芙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到,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疯子!神经病!放开我!”
“你不是想刺吗?继续啊。”
他攥着上引芙的手,将匕首从自己脖颈那道恐怖的伤口中拔出,带出更多的血肉。
上引芙的身体在摇晃。
鼻梁上的疼痛让他的理智暂时回笼,但那只是暂时的,让人疯狂的欲望,一波比一波高涨。
他不想靠近薛极琛,可他的身体在背叛他,在叫嚣着要触碰面前这人。
他缓缓靠进了薛极琛怀里。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在嘶吼,在拼命拉扯着他,想要将他从堕落的边缘拉回来。
薛极琛亲吻他的颈侧,混着浓浓的血腥味,已经分不清是谁流下的血了。
上引芙开始主动迎合他。
他将头颅高高仰起,把更多的颈侧暴露在薛极琛的唇齿之下,像只引颈就戮的猎物,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他的手勾住了薛极琛受伤的后颈,指甲嵌那道翻卷的皮肉中,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
另一只手上,那把匕首还是没有放下。
他想要从这恶心的欲念中抽离。
他不要和自己讨厌的人发生这样的关系,不能在这个人身下屈服。
他慢慢转动匕首,将之反握。
薛极琛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阻止。
他以为上引芙又是想要伤他,随便吧,对他而言那只是一点皮肉伤罢了。
上引芙想刺,便任他刺吧。
反正他都会一一在对方身上讨回来。
“啊——”
身体在榻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上引芙的大腿。
理智重新回笼,虽然依旧伴随着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但却无比清醒。
他不会再继续迎合薛极琛了。
薛极琛脸上的疯狂和占有欲,在看清上引芙腿上那道鲜血如注的伤口,瞬间碎裂。
“阿芙!阿芙!”
他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紧闭的门扉:“来人!叫医师来!快!”
走廊尽头,立刻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值夜的弟子连忙飞奔过来。
看到薛极琛脸上那道从鼻梁斜划至脖颈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一滴一滴,砸落在地。
那弟子一边跑一边喊:“有刺客!少庄主受伤了!”
整个明诀山庄,瞬间被惊动,灯火次第亮起。
不多时,医师小跑着赶到了白玉轩。
甫一踏入室内,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薛极琛站在榻边,宛如一个血人。
他脸上那道伤口极其可怖,后颈也有一处不浅的划伤。
她正要上前给薛极琛包扎,薛极琛便焦急地将她引到榻前:“快!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医师顺着他的指引看向榻上,心中骇然。
榻上一片狼藉,丝绸的褥子被血浸透了大半,有个瘦弱单薄的少年蜷在这片凌乱的被褥中间。
这不是……早已死去的少夫人吗?
上引芙脸上有好几道尚未干涸的血迹,混合着泪痕,糊了满脸,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大腿上,深深插着一把匕首,刀身没入肌肉大半,只留下染血的刀柄裸露在外。
“少庄主,请按住他。”
医师从药箱中取出布条和止血药粉。
薛极琛立刻坐到床沿,避开上引芙腿上的伤口,将他冰凉颤抖的上身,搂进自己怀里,双臂环住,却又不敢用力。
医师稳住上引芙的大腿,握住那染血的刀柄,手腕一提,将匕首拔了出来。
“呃——!”
上引芙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身体在薛极琛怀中剧烈地抽搐了下。
薛极琛的心,随着这声痛呼,也跟着一抽,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却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他。
清理干净血污,医师用止血的药粉敷在伤口上,用药布一圈一圈地缠紧。
大腿上的伤口被妥善包扎好,出血明显止住,薛极琛才感觉那几乎要冻结他血液的恐慌,稍微退去了一丝。
医师又让侍从端来温水,用温软的湿布,擦去上引芙脸上干涸的血污和泪痕。
随着污迹被拭去,一张白得透明,却依旧精致得令人惊艳的脸,显露出来。
只是鼻梁左侧上多出的两点“红痣”,看上去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