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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的极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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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探入衣襟的瞬间,上引芙浑身骤然绷紧。
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按在他抽痛的小腹上。
“呃——”他猝不及防低哼出声,被刺激得浑身一颤。
白识魁掌心全然贴上他腹部肌肤,指尖沿着肚脐周围缓缓按压探查:“是这里疼?还是这里?”
沈楚明脸色一变。
不过是一个没注意,这小子竟然就把手伸进了上引芙的衣服里!
“你干什么呢!”
他上前一步,抓住白识魁的肩膀,“放开他!”
他都还没把手伸进去过呢!
“这是怎么了?还用得着师兄你亲自上手治?”
一女子款步而入,身着一袭与白识魁同款的青白法衣。
这一声师兄,立马就让上引芙明白,来人是白识魁的师妹,镜水天欲。
在原书里好像是个小配角来着。
原身对菩石宗下手时,她还被原身给掳走关押了起来。
沈楚明如获援军,立刻附和:“是啊白兄,你平日诊病最忌与人接触,不都是隔空施术?”
白识魁恍若未闻。
他指尖在温软肌肤上游移,忽然触到一道寸许长的微凸痕迹,神色倏然专注:“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上引芙清晰地感觉到小腹上的手指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抚过,带着探究的力道。
这不就是白识魁剖他灵根的时候留下的吗?
可白识魁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当初挖他灵根的人,不是白识魁?
但原书里明明写着,是白识魁做的手术。
沈楚明拧眉:“什么疤?谁伤的你?”
话一出口,他就猛然意识到那疤痕来历,骤然噤声,神色复杂地别开视线。
澜台空:“你昨天受伤了?”
上引芙:“不是,是我……很早之前留下的,已经愈合了。”
他望向白识魁,“我肚子疼……和这疤有关系吗?”
白识魁缓缓抽回手。
“无关。”
沈楚明立刻接话:“那你问个屁?”
澜台空瞥了他一眼:“诶,在孩子面前呢,说话文明点。”
沈楚明抿了抿嘴,满脸不爽地“哦”了一声。
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抚拭上引芙的额头。
“小可怜,究竟哪儿不舒服?”
镜水天欲的声音温柔似水,“同姐姐说说。”
她指尖凝起一缕浅青色灵力,徐徐渡入上引芙经脉。
那灵力温润平和,像是春日里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上引芙感到腹部的绞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我也不清楚……”
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就是肚子疼,不过现在好像不疼了。”
镜水天欲眉头微皱,转向白识魁:“师兄,他可是中毒了?”
白识魁摇摇头:“不是。”
镜水天欲不解:“那他这是怎么了?”
白识魁睨了她一眼:“枉你还是宗主亲传,连这点小病都看不出?”
镜水天欲怔了怔,又仔细端详上引芙面色:“我只能看出……许是饮食不当,伤了脾胃。”
白识魁理直气壮:“那不就对了?”
镜水天欲无语片刻:“那你看这点小病看半天?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沈楚明在旁边冷哼一声,鼻音里满是嘲意。
不就是存心想占上引芙便宜么!
澜台空挠挠头,一脸茫然:“所以我们家芊芊到底咋了?”
白识魁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虽是仙族血脉,但这一路上灵气稀薄,他身子本就比寻常人弱些,饿是正常的,许是一时没节制,贪嘴吃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盒打开了的糕点,“且食的多是寒凉之物。”
澜台空一手提溜过那食盒。
“就是这些东西?”
镜水天欲接过一看,讶然:“呀,全是冰酪糕点!”
澜台空转头看向沈楚明:“沈兄,我听闻昨日就是你把我们家芊芊带出去的,这些也是你给他买的?”
沈楚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白识魁目光落回上引芙脸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孩童:“你叫芊芊是吗?”
上引芙:“嗯。”
白识魁指尖虚点食盒:“这般寒凉之物,近日需少食,可知晓?”
上引芙乖顺点头:“知道。”
“那日后若再有人买这些给你,诱哄你吃下……”
白识魁眸光微转,“你还吃么?”
沈楚明霍然:“你说谁诱哄?!”
搞得好像他在冰糕里下药了一样……
上引芙摇摇头:“不吃了……”
“当真不吃了?”白识魁追问。
上引芙肯定道:“不吃。”
白识魁忽而伸手探入食盒,拈起一枚雪白圆润的糯米团子,轻轻抵在上引芙唇畔。
那团子白糯糯、软绵绵的,和那唇瓣贴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个更软。
上引芙怔住,唇瓣紧抿,不理解白识魁在做什么。
不是说不让他吃吗?
白识魁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芊芊可禁得住诱惑?”
上引芙这才明白,原来是在考验他啊?
他咽了咽口水。
那团子就贴在他唇上,甜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软糯表皮微凉,触感与唇瓣几乎融为一体。
他小声开口:“能,不吃。”
白识魁歪了歪头:“真的不尝尝?”
上引芙摇头,发出闷闷的否定声:“唔唔……”
瞧着他明明馋得喉结滚动却强忍不食的模样,白识魁低笑出声:“但粮食不可糟蹋,既然芊芊不吃……”
他将那枚被唇瓣贴过的团子从容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便当是芊芊请我的罢。”
旁边的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镜水天欲张大了嘴巴。
她这师兄素来洁癖成性,最恶与人肢体接触,今日竟……竟吃了旁人唇畔碰过的食物?
她瞥向上引芙委屈抿唇的模样,忽似明白了什么。
“师兄你……”
她嗓音里掺着怒意,“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家孩子呢?还抢人吃食,很好玩吗!?”
澜台空也反应过来,跟着附和:“太恶劣了!”
说着竟也伸手从食盒中拈起一块桂花冰糕,当着上引芙的面大大咬了一口,故意吧唧嘴:“嗯——真甜!”
上引芙:“……”
他看着澜台空那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沈楚明见状,也从食盒里拿起一块冰糕。
他动作有些生硬,想学着白识魁的样子,把冰糕往上引芙的嘴边“亲”。
“芊芊,你还吃吗?”
糕点尚未触到唇瓣,一只手横插过来,拦住了他。
白识魁挡在他身前:“方才不是说了?不可再给他吃这些,你这又是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人家本来就是因为你才病的,你还上赶着招惹人家?”
沈楚明面皮涨红:“我没有!”
上引芙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对峙起来的人,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吵……
“好了,既是瞧过病,也该回了罢?让病人好生歇息。”镜水天欲说道。
白识魁轻声嘱咐上引芙:“若再不适,可随时来寻我。”
——
三人陆续离去。
上引芙靠在床头,困惑地看向澜台空:“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带医生的吗?怎么把白识魁给喊来了?”
澜台空:“哦,我家不是就在寻梅城嘛,明天又要去冰原了,我就让咱队里的NPC回家填补装备去了。”
上引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过那白识魁的确不靠谱,肚子疼而已,他要治那么久,我看他就是故意拖拖拉拉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
澜台空回想刚刚的情形,吐槽道。
上引芙想起白识魁那只探进自己衣襟的手,还有那人捏着那团糕点贴在自己唇边、最后自己吃掉的模样,不禁有些气愤。
“就是,他还故意使坏!”
澜台空问道:“明天大部队就要去冰原了,你要跟着一起吗?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上引芙:“我跟着一起,会拖累你们……对吗?”
澜台空爽朗一笑:“怎么会?我们队伍有输出有治疗,打斗时你只需躲远些就行了,要是主角团那边有人有异议,你也别管,我们跟他们仔细算起来也不是一伙的。”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一行人就已经整装待发。
冰原的清晨冷得刺骨,寒风如刀,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数十匹骏马踏着积雪列队,马蹄落处“咯吱”细响。
在万籁俱寂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澜台空领路带队,走在最前方,手持通行令与值守城卫交涉片刻,挥手示意队伍跟进。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逐步进入冰原腹地。
上引芙策马跟在澜台空身侧。
他头戴一顶冰蓝斗笠,边缘垂下银白轻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纱幕在熹微晨光中随风轻扬,隐约勾勒出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
他骑马的姿势还有些生疏,身体随着马匹的行走轻轻晃动,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后方不远处,沈楚明目光紧紧锁住那道纱幕后的身影。
另一道视线亦是如影随形。
白识魁细长的眉眼半眯,嘴角挂笑。
昨日含入口中的糯米团子,甜香仿佛仍萦绕齿间。
两人并排而行,间隔不过三尺,却似有暗流在沉默中对撞翻涌。
沈楚明冷冷瞥向身侧。
白识魁仍目不转睛望着前方,嘴角那抹笑刺眼至极。
沈楚明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队伍中段而去。
“老薛。”
薛极琛闻声侧首:“何事?”
沈楚明驱马贴近:“昨日我去探望了澜公子那位义弟。”
薛极琛静待下文。
“生得极美,且是……炉鼎之体。”沈楚明压低嗓音。
薛极琛眉头微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