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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正直的男主? 那个人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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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上引芙是道侣?
他逼着父亲同意了亲事?
上引芙在灵堂生的孩子,是他的?
薛极琛登时感到石破天惊!
最后还是薛永拿着剑鞘,把沈楚明给打跑了。
他追到门口,对着沈楚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挥了几下剑鞘,这才罢休。
“来人!把马车给我牵走,猫狗都送回去,一个都不许动!”
又冲着上引芙吼了几句:“败坏门庭!当初勾得我儿子围着你转,他为你丢过一次命!想跑?没那么容易!”
薛永还要再说,薛极琛已经走上前来,拦在了他父亲面前,带着上引芙回了屋。
——
两人在矮桌前对坐。
与上引芙摊开交流了一番,薛极琛才知道此世的自己有多么荒唐!多么混蛋!
明明已经和上引芙结为道侣,硬生生把人家的灵根给剖了!还仗着自己是人家丈夫,肆无忌惮地享用……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他初来时,上引芙甚至害怕地谎称自己是沈楚明的道侣。
“败类!耻辱!禽兽不如!”
薛极琛气得一拍桌案。
对面的上引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并在一侧的小腿蜷了蜷。
薛极琛:“抱歉……”
他的声音哑了。
上引芙摆摆手:“没事,这些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薛极琛:“那你日后,可有何打算?”
这些对上引芙造成的伤害,都是顶着“薛极琛”这个名字做的,怎么会跟他没关系?
哪怕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可他们拥有同一个名字,同一副皮囊。
上引芙每次看见他,会不会想起那个人?
会不会触景伤情从而连带着厌恶自己?
上引芙:“我也不大清楚呢。”
薛极琛:“那你今日为何选择跟着沈楚明离开?明诀山庄……也不比他沈府差吧?”
“我又不是要去他家,我本来想回北境的。”
“为什么要去北境?那里太冷了,你和孩子受得住?还有那一群小宠,大多不是妖身,怎么御寒?”
上引芙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对哦……我只是想澜台空他们在那里,想跟朋友待在一块。”
“澜台空又是何人?”
“是‘你’徒弟。”
“真是误人子弟!”
那个剖了道侣灵根,把道侣当工具使的人,居然还有徒弟?还敢收徒弟?不怕把人家孩子教坏了!
上引芙:“那我不去北境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带孩子修炼吧。”
薛极琛:“你若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我愿承担抚养之责。”
上引芙不禁赞叹:“你人也太好了吧?不愧是男主,格局就是大!不过我自己也可以养的啦,你是你,他是他,你心里不要有负担。”
薛极琛心头一涩,他怎能没有负担?
“外人……知道我同你是道侣吗?”
上引芙偏头:“小部分人知道。”
薛极琛面色沉了下来:“抱歉,我必须保护好你,我所谋划之事,已在暗中铺展,对方若盯上我,势必也会波及我身边之人。”
上引芙指着自己:“你是说,我也会被追杀?”
“对方也许会拿你做要挟。”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上次我跟你都打了个五五开,别人来打我,我打回去就是了。”
“届时人多势众,你未必能敌。”
也对,灵力再充沛也有极限。若是对方人多势众,车轮战拖下去,他迟早会力竭。
不过,上引芙现在接受能力异常良好,自从觉得自己是原住民后,反而看的很开。
该来的总会来,该打的打,该跑的跑,实在不行就躲。
薛极琛见他不作声,还以为他是不情愿待在山庄。
毕竟这个地方充斥着他和那畜生亡夫的不堪回忆。
薛极琛也不想让他继续在这儿受苦。
“若你不愿留下,我先送你去青锋城暂住一段时日,那里离得近,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
上引芙兴致盎然:“好呀好呀,有学区房吗?”
薛极琛:“学区房?”
上引芙:“就是学校附近的房子,私塾、书院、学堂,方便孩子上学。”
虽然他现在会飞来着,但他以前总听大人们说学区房很好很贵,那肯定是最好的房子!
薛极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失笑,又有些心疼,上引芙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开始操心孩子上学的事了。
“直接安排个教书夫子如何?”
上引芙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哇,一对一教学?可以可以,再安排几个兴趣老师吧,琴棋书画什么的都安排上!”
他以前每周末都是要上兴趣班的呢!
虽然当时他也是叫苦不迭,但现在有孩子了,他想的就不一样了,万一孩子以后就用上了呢?先学着也没什么坏处嘛。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未雨绸缪的好父亲,
薛极琛委婉提醒:“你确定他那两只小手,能琴棋书画?”
而且那孩子平时就叛逆得很,自己想摸一把都被骂的狗血淋头,动不动就用身体撞人,力气又大的很,找个能管得住他的夫子说不定都费劲。
上引芙:“可以先买小孩子玩的那种玩具小琴、小琵琶试试嘛,孩子现在是小了点,以后总会长大的!”
以后……薛极琛不敢细想。那孩子以后要是长成个人高马大的圆球,得碾死多少人?
那暴躁脾气,定是随了那个混蛋“自己”了。
他心中又是一阵郁结。
要是他能早点来,早点遇到上引芙就好了。
在那个混蛋还没来得及伤害上引芙之前,他就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他不会让上引芙受那些苦,不会让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养成那样离经叛道的脾气。
“好,我会好好给孩子找老师的。”
“那就谢谢啦。”
“你那把剑,我可以看看吗?”
他想看看品相如何,若是不行,就给上引芙换一把更称手的武器。
上引芙爽快地剑递了过去。
薛极琛接握着剑柄,感受着剑鞘里传来的那股冰凉。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他在北境逃亡的那些年,日日夜夜与这股气息相伴。
他问:“你是如何拿到寒刃残片的?”
上引芙:“他为了重时去找悬心莲,因为我也需要悬心莲修复灵根,也就偷偷跟着去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之前的薛极琛。
薛极琛:“我们家不应该有一朵悬心莲吗?”
上引芙:“他本来作为补偿送给我了,结果我吃了他又生气了,说是给重时准备的,不过我也是傻,生吃的,还中毒了。”
“你都中毒了,他竟然还指责你?”
“嗯,都把我骂哭了!”
“真不是个东西!”
薛极琛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上引芙身中莲毒,痛苦难受,而那个畜生,非但没有半分心疼照顾,反而厉声责骂……简直畜生不如!
上引芙接着补充,省略了大部分细节:“然后我们就从寒潭掉进一个冰雪迷宫,那里你也去过的,我知道那什么寒剑在铁甲兽底下压着,就想办法破冰,拿出来了。”
“那悬心莲你可有拿到?”
“我灵力当时恢复了些,就让给重时了。”
“这柄剑又是从何而来?”
“是在北境的一个拍卖会上买的。”
“是他送你的?”
“不是,金宵送的。”
薛极琛又看向他手上的冰蓝“手链”:“这又是何物?品相虽好,却不似灵器。”
或许可以给上引芙弄些防身之物。
上引芙转了转手腕,冰蓝色的表带链子松松地环在上面:“牵蘅神君留下的,没什么用啦,就纪念品,也是拍卖会买的,澜台空送的。”
甫一说完,上引芙瞬间反应过来。
他这些天和这个男主提到过原书里发生过的事,都一一对上了,可唯独他姐姐是没在原书出现过的。
那男主怎么会知道他姐姐?难道姐姐穿了两回书?
薛极琛胸中郁气翻涌,上引芙浑身上下,就没一件“他”送的东西?
那个混账东西!占了天大的便宜,却连一点像样的东西都不舍得给上引芙?简直是铁公鸡!
目光扫过上引芙手指上那枚银色的纳戒,想问,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不用想,肯定也跟那个混蛋没干系。
他猛地握住了上引芙的手:“要是,一开始,在这里的是我……”
他对另一个自己充满了愤怒。
那个人拥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上引芙的喜欢,上引芙的信任,上引芙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的付出。
而那人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挥霍殆尽,弃如敝履!
为什么是上引芙先回到这个地方?承受这一切……
因着前世被自己杀死,所以这一世才会才会用这种方式讨好“自己”。
上引芙认真点头:“是呀是呀,你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欺负我,我就是以为他是天下第一的好人才喜欢他的!我经常帮他渡魔,他居然还偷我零件,太过分了!”
他撇撇嘴,指着自己鼻梁:“你看,他还在我鼻子上扎刀子呢!”
薛极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端详着他鼻梁一侧那两点小小的朱砂痣。
他心中刺痛,渐渐松开了手:“你说你还帮他渡魔?”
“是呀,你应该知道白识魁那个庸医不想管你死活吧?他每次就受伤了才回来找我,还得我求着他帮他疗伤呢!”
薛极琛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被魔毒折磨得生不如死,每一次发作都痛不欲生。
而此世的“自己”,竟然在承受着同样痛苦的时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道侣的悉心照顾和牺牲!事后,竟还能那般狠心绝情,利用完了就弃之不顾!
“他对你……太差劲了,要是我……”
他没再说下去,他知道,说再多都是耍嘴皮子功夫,他应该要用行动来告诉上引芙,自己比之前那人强得多!
上引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的话,语气真诚:“要是你的话,我们肯定会成为好朋友!”
还是无cp大男主好啊!修无情道的,肯定清心寡欲,下半身管理严格,绝对不会答应自己当初那没头没脑的追求。
上引芙心里美滋滋地想,觉得这个薛极琛真是越看越顺眼,可靠又正直!
薛极琛瞧着他灿烂的笑容,听着那句好朋友,只觉得一颗心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只能是“好朋友”了?
他压下心头的涩然,站起身来:“你先歇着吧,我明早安排一下,送你下山去青锋城。”
上引芙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浅绿色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手臂。
“好,我去泡个澡。”
他说着,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抽了一件寝衣,往肩上一甩,就要往旁边的浴室走。
“引芙……”
薛极琛叫住了他。
上引芙的手停在门框上,回过头来,他的嘴唇翘着,自然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
薛极琛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我也可以做你的道侣。”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人表明心意,而且这人还算是他曾经的宿敌。
他是不是,有些轻浮了?
他们好像都还不算太了解彼此。
上引芙哭笑不得:“我说过了,你又不是他,不需要替别人还债。”
“你不应该恨他吗?”
薛极琛语气沉沉。
“我不是他,但可以代替他,我不像那个混蛋,得到了此世最珍贵的宝物,却不珍惜。”
上引芙歪头看了他几秒,噗嗤一笑:“你责任心有点爆棚了,以后会吃亏的呀。”
他只当薛极琛是有些太圣父了。
男主嘛,大公无私,悲天悯人,看不得任何人受苦。
是一种责任感过剩的表现。
而且现在都薛极琛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哥哥一样的存在。
温柔,可靠,有分寸,让人安心。
他对薛极琛的信任和好感,是那种朋友之间的情谊,跟爱情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他没有把薛极琛说的这些话放在心里。
推开浴室的门,他走了进去。
薛极琛心底蓦地涌上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他颓然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发了会儿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边,浴室内突然传来上引芙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薛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