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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雷霆大雕 像野兽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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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引芙身上只草草裹着那件寝衣,显然是被仓促披上的,衣料被水浸透,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下半身陷在池水中,背脊紧贴池壁,身体紧绷,警惕地盯着池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具被魔气和死气共同啃噬过的躯体。
浓黑的魔气从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里钻出来,在空气中张牙舞爪。
那人右臂没有皮肉,只有一截白森森的骨架,指骨的关节处还连接着几处灰黑色的筋腱。
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往外渗着死气。
他的眼睛黑洞洞的,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在在死死地盯着上引芙
满是贪婪痴迷。
最骇人的是腹下那几道愈合的疤痕。
针脚粗糙而密集,像几条丑陋的蜈蚣蜿蜒盘踞,狰狞无比。
即便身体已是这副破碎恐怖的模样,却依旧可耻地对着上引芙……
薛极琛提起千钧,一剑劈了过去。
“哗——”
剑气激起的巨大水浪冲天而起,几乎淹没了半个浴室。
池水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热气与魔气混杂蒸腾,形成一片迷蒙的水雾。
水雾散去,那只散发着鬼气与魔气的邪物,已经消失不见。
跑的还挺快。
他回身查看上引芙的情况,就见那只鬼魔四肢撑地,趴在浴池的一端,绕着上引芙打转。
像是一只急不可耐的野兽,欲将人吞吃入腹。
它四肢并用,在池边左右弹跳,甩着黏糊糊、湿漉漉的粘液,嘴里发出难听又高亢的怪叫。
上引芙好像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愣愣地看着它。
薛极琛只觉得这污秽不堪的东西,多看一秒都是对上引芙眼睛的玷污!
“孽障!”
千钧剑再次横扫而出。
地砖被劈开一道裂缝,烟尘弥漫。
那鬼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形再次化作一团黑气,融入烟尘之中,消失不见。
薛极琛这次用神识仔细搜寻,确定附近的确是没了那鬼物的踪迹。
还挺狡猾。
居然有他薛极琛都对付不了的东西。
上引芙看着被薛极琛劈出来的裂缝:“你把他杀了?”
薛极琛走到他身前:“让它逃了,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上引芙:“那是……另一个你。”
薛极琛瞳孔骤缩:“什么?”
“他”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上引芙:“我感觉他对我没有恶意,你下次要是见到他,不要伤害他。”
本来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他直接拔剑就好了,但他看出对方是死去的那个薛极琛,而且没伤害他的意思,就没动手。
就是一开始看到池子里突然出现个这么个怪物,被吓了一跳。
薛极琛反应过来,原来刚刚上引芙喊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混蛋,死了都不安生,还要化成这种鬼样子来纠缠上引芙!
薛极琛压抑着情绪:“他已经成了魔,我断然不能留他,你可是还对他有情?”
上引芙抿了下唇:“他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嘛,虽然我也没想着他救,但死者为大,他死都死了,我还能说什么?”
薛极琛:“他现在又回来了,不是吗?而且,就那样的怪物,怎配得到你的怜悯?”
他眼里泛起血丝,走到上引芙身前,按住他的双肩。
“引芙,你听我说,你不能一直软着心肠,否则只会害了你,你不该对他存一丝一毫的善念,知道吗?”
上引芙似懂非懂的点头:“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知道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池水已经被方才那一番折腾搅得浑浊。
薛极琛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后山有汤泉,要不……一起?”
上引芙扯了扯身上湿透黏腻的寝衣:“算了,用个净身术吧,我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的,现在又要跑去后山,再跑回来,太麻烦了,你自己去吧。”
“好……”
——
翌日。
将上引芙送去青锋城的小别院后,薛极琛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安排了一遍。
他亲自筛选,请了几位在青锋城颇有声誉的夫子。
又特意安排了两个医术精湛的医修常驻。
万一那叛逆的小白团子把夫子们给咬了,还能及时救治。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月上中天,夜色已深。
上引芙看着布置得舒适温馨的院落,很是感激:“真是太麻烦你了,跑前跑后忙了这么久,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薛极琛抬头看了看天边皎洁的月亮:“现在天色那么晚……不留我住一晚上吗?”
刚说完,他就尴尬到了极点,干笑两声找补:“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哈哈哈。”
上引芙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样说,情商是有点低,好像在赶人似的。
于是解释道:“你最近不是在忙嘛,我怕打扰你要处理的事情……”
薛极琛看着上引芙有些赧然的脸:“也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处理的。”
他也就是把那些仙门宗族互相干的腌臜事,比如谁偷了谁的秘籍,谁在谁家安插了眼线,都给抖搂出去,顺便添油加醋了一番。
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防备,再找个机会引他们出来打几架。
加深矛盾,挑拨离间,制造混乱。
接着又是伪装一番,混入仙盟,偷了仙盟宝库的东西,嫁祸到其他宗门头上。
再把樊久其实是金家人的事抖漏出去。
其他宗门一下子就炸了,他们怀疑金家的资源都是樊久贪墨过去的。
而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现在仙盟内部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想来那几个家伙,一时半会也没心思骚扰上引芙。
薛极琛挠挠头:“那我、我先走了?”
上引芙挑眉:“你刚刚不是说想留下来睡觉吗?”
薛极琛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引芙“哦”了一声,点点头,很善解人意地说:“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晚安。”
薛极琛:“……晚安。”
早知道不反驳了。
他走之前,特地在别院周围布下结界,确保外人无法进入,才安下心来。
——
三天后。
上引芙正盘腿坐在榻上,歪着头检查白团子的功课。
一本作业看下来,怎么也辨认不出上面的“大作”。
全是乱涂乱画歪七扭八的线条,还有白团子圆圆的小脚印子。
本来他还担心白团子的小爪子不好学写字,特地要求夫子只出选择题来着。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是做梦都想每次考试出的全是选择题呢!
唉,他家宝宝今天还把老师给打了,打完就弹到了房梁上。
他跟纪岑追了一整天,累得半死,才把他给哄下来。
上引芙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很想贬低式教育,可孩子实在是不听话。
“宝宝,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过分吗?老师辛辛苦苦教你,你怎么能打老师,还把作业画成这样?你不想写就不写吧,以后只上素质教育课好不好?要学会尊重别人,知道吗?”
白团子身上沾着墨点,在桌上滚了半圈,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愧疚:“才不要,我为什么要学这些?打他又怎么了?他又不还手,该打!那个姓薛的还总爱掏人肚子呢。”
切开了上引芙的,又捅了重时一剑。
他在两人肚子里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那个重时也不讲礼貌啊,还经常骂我,他家里人都没说他不对,你为什么老是说我?你还是不是我爹?”
上引芙眼眶一酸,鼻子一红,眼泪滚了下来:“呜呜呜……养孩子好难……”
他并不是真的责怪宝宝,他只是努力想做好一个家长,却发现自己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他抱着膝盖,发觉不该在宝宝面前这样说:“你先出去吧……”
白团子在原地静止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从桌上弹起来,咕噜噜滚到地上,又用圆滚滚的身体顶开门缝,挤了出去。
上引芙用袖口擦了擦脸,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清醒过来,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
他不是个NPC吗?好像也不用焦虑什么,宝宝不爱读书就算了吧,以后宝宝就一直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就好了,反正不出意外,他也能活很久。
真不知道自己在瞎想些什么,自从有了孩子,就跟现世的家长一样,瞎操心。
上辈子自己都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又想着孩子不会读书识字不会修炼可怎么办。
他抱着枕头锤了两下,神情蔫蔫的,往后一倒,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一股热流涌进小腹,烧过胸口。
上引芙在睡梦中不安地蹙起了眉,蹭蹭怀里的枕头。
起初,他只当是夏天炎热,窗户没关严,阳光晒了进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身上盖着的薄被,想把那恼人的热源推开。
可那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汹涌,
不对!
距离上次……好像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之前一直被那个薛极琛强迫着,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这带有炉鼎体质的身子会定期发作……
中洲的夏天本就炎热,根本没有北境那样取之不尽的雪水给他降温。
细密的汗珠从颈间渗出,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更添燥意。
他难受地喘息着,手指揪住了腰间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