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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出卖 陈江言怒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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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的话,他们怎么可以一个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陈江言突然上前给了周丽丽一记耳光,他把她扇得生痛生痛的,差点让周丽丽要倒在地上。
陈佳瑶过来把自己肩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楚婉怡身上。
“你到底是谁?为何护着这个和你毫无相关的人?”周丽丽捂着自己那被打得通红的脸颊。
“她可不是什么和我毫不相关的人,她是蒋家大小姐,是你一直以来要剥夺她名称和地位的蒋家大小姐!”陈江言大怒道。
突然周丽丽才明白过来,就算她和艾薇娅合谋,也会有人记得楚婉怡就是曾经的蒋芸熙,那个被埋在岁月尘埃里的蒋家大小姐。
“你们一个个护着一个掉价的人,就不怕玷污你们的人生吗?”
“周丽丽是吧,我听说过你,过去就是你带头歧视楚婉怡,让她的人生过得自闭甚至想自杀。恐怕蒋家的事情和你也有关系,你说是吧!”
“你胡……胡说!”
“你自己这不也心虚了吗?”陈江言一句话让周丽丽瞬间心虚了起来。
拍卖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无数道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死死地钉在楚婉怡身上。那些窃窃私语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她微微垂着头,指尖用力到发白,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即将折断的芦苇。
突然,一道凌厉的风声打破了僵局。
陈江言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转向人群后方。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一把揪住了一个正试图混迹在宾客中看戏的身影——苏雪婷。
“陈江言?你干什么——”苏雪婷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摆出平日里那副高傲的姿态,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离了人群,重重地摔在了大厅中央的地毯上。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颤。
陈江言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苏雪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她嘴角打得渗出了血丝。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陈江言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苏雪婷,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愤怒。他指着苏雪婷,声音因压抑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苏雪婷!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装模作样?你看看婉怡!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口口声声说是她姐姐,这就是你这个当姐姐的所作所为?!”
“你……你凭什么打我……”苏雪婷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颤抖,平日里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惊惶。
“凭什么?”陈江言怒极反笑,眼神如刀,“就凭你身为长姐,不仅不护着她,反而为了自己的私欲,引狼入室!你对得起‘姐姐’这两个字吗?!”
“我没有……我没有……”苏雪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是她!是楚婉怡!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楚婉怡,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们都看着她!楚家的掌上明珠!人人宠爱的焦点!可我呢?!我苏雪婷算什么?!在徐家,我就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们打我!像打牲口一样打我!”苏雪婷崩溃地嘶吼着,眼泪混合着晕开的妆容,在脸上划出一道道丑陋的痕迹,“冬天,我连一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只能蜷缩在漏风的柴房里,听着北风呼啸,冻得整夜整夜发抖!我吃的是馊饭剩菜,连狗都不如!稍微慢一点,那个所谓的‘父亲’(徐锦林的父亲)就会拳打脚踢,骂我是赔钱货,是扫把星!”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凄厉得如同泣血:“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下去,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所谓的‘长辈’,生怕做错一点事就会被扔进深渊!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艾薇娅找上我,说可以帮我毁了楚婉怡,让我成为唯一的焦点,让我摆脱这一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苏雪婷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我只是想……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再挨打,不想再挨饿,不想再害怕了……”
全场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似光鲜亮丽、与楚婉怡针锋相对的苏雪婷,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如此深重的恐惧与自卑。她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恶毒,不如说是一个同样在泥沼中挣扎的灵魂,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婉怡怔怔地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苏雪婷,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姐姐的敌意背后,竟然是这样一段不堪的过往。
陈江言冷冷地注视着崩溃的苏雪婷,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悲凉。他缓缓转过身,走向楚婉怡,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颤抖的肩头,低声说道:
“婉怡,有些事,比仇恨更复杂。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开,一道阴冷的身影带着数名黑衣人闯入,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深啊,只可惜,太晚了。”
来人声音阴鸷,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楚婉怡身上。
陈江言神色一凛,迅速将楚婉怡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苏雪婷的哭嚎声在空旷的拍卖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凉。那些平日里被她用傲慢和刻薄层层包裹的秘密,此刻像溃烂的伤口一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宾客们面面相觑,原本准备看戏的眼神中,此刻竟多了一丝复杂与不忍。
楚婉怡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女人,苏雪婷口中那些“漏风的柴房”、“馊饭剩菜”以及“拳打脚踢”,并没有让她心生怜悯,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讽刺。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苏雪婷为了博取同情、洗白自己罪行的又一场表演。
“别演了。”楚婉怡的声音清冷,像冰锥一样刺骨,“你的遭遇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做过的事,那些陷害我的手段,不是几句苦情戏就能抵消的。”
苏雪婷原本期待着某种救赎或宽恕,却被这冷水般的言语浇得透心凉。她怔怔地看着楚婉怡,眼中的泪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与不甘。她猛地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尽管脸颊红肿,却硬撑着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
“哼,我也没指望你假慈悲。”苏雪婷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楚婉怡,我们走着瞧。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依旧是那副势同水火的模样。陈江言站在楚婉怡身侧,警惕地盯着苏雪婷,随时防备着她再搞什么小动作。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大门再次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开。
这一次,涌入的不是黑衣人,也不是戏剧性的反转,而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黑色的作战服,冰冷的枪械,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宾客尖叫四起,慌乱躲避。
为首的警官目光如炬,径直穿过人群,走向躲在柱子后的周丽丽。周丽丽此时正试图混入人群逃跑,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按住肩膀。
“周丽丽,你涉嫌走私毒品、非法交易,现在正式逮捕你!”
“什么?!”周丽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两名警员熟练地将她双手反剪,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周丽丽彻底慌了,她拼命挣扎着,尖锐的高跟鞋在地毯上乱蹬,妆容在惊恐中彻底花掉。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毒品!我没有!”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寻找救星,“艾薇娅!艾薇娅小姐!救救我!说好的钱呢?说好的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走人呢?!”
混乱中,周丽丽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艾薇娅。此时的艾薇娅正被另一名警员控制住,面对周丽丽的呼救,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弧度。
“钱?周丽丽,你醒醒吧。”艾薇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进周丽丽的心窝,“我从来就没打算给你钱。而且,那些所谓的‘货’,其实都是你自己的吧?为了自保,我只好大义灭亲,把你和那些毒品的交易记录都交给了警方。毕竟,总得有人背锅,不是吗?”
轰——!
周丽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艾薇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她为了艾薇娅卖命,为了那点许诺的报酬铤而走险,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底线,到头来,却只是被当做弃子和替罪羊。
“你……你……”周丽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崩溃。
“不……不可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连家都不要了……”她喃喃自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瘫软在警员的钳制下,像一滩烂泥。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贪婪,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她不仅没有拿到钱,反而要面临牢狱之灾,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她一心效忠的主子。
“艾薇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周丽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后便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警员皱着眉拖着昏迷的周丽丽向外走去。
楚婉怡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人性贪婪与背叛的深深厌恶。陈江言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低声对楚婉怡说道:“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苏雪婷站在一旁,看着周丽丽的下场,虽然幸灾乐祸,但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转身挤入人群,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拍卖厅内,警灯闪烁,人声鼎沸。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背叛和崩塌收场。
而这场风波的余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