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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捐献者 苏雪婷暴露 ...

  •   ——

      『原来我的肾是你的,兜兜转转还是又亏欠了你一笔。』

      “你……你说什么?”艾薇娅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你的肾……是他的?”

      楚婉怡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腹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八岁那年,我突然高烧不退,医生说是急性脑肿瘤,经医院抢救无效。直到——医院送来一份匿名捐献报告:‘供体来自一名因意外脑死亡的男孩,八岁,瑞士籍,无亲属认领。’”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却冷得刺骨:“多巧啊,血型、HLA、基因位点,全匹配。我活了下来,而他……成了我身体里跳动的一部分。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死了?死在你见不到的异国医院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不……不是的……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艾薇娅踉跄后退,撞翻了桌上的酒杯,玻璃碎裂声像她心碎的回响。她突然扑向楚婉怡,却被陈江言一步上前挡开,狠狠撞在墙上。

      “你闭嘴!”楚婉怡厉声,眼神如刀,“你没资格提他!你为了他就要我死?就要我疯?就要我被全世界唾弃?可他早就死了!而你呢?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连他的坟在哪都不知道!”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却低了下去,像毒蛇缠绕耳畔:“你知道为什么爷爷最后把继承权给我吗?不是因为我是女孩,不是因为我不够‘有缺陷’。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我能替他活着。我的命,是他用命换的。我的血,还有他捐的肾。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替他呼吸,替他恨你,替他……不认你这个母亲。”

      艾薇娅瘫坐在地,泪如雨下,却发不出声音。她终于明白了——楚家不是偏心,是赎罪。他们给了楚婉怡一切,是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继承人已经死了,而她,是唯一能延续“蒋家血脉”的容器。

      “所以……你从来不是我的女儿……”她喃喃,“你只是……他的替代品。”

      “不。”楚婉怡转身,望向窗外雨幕,“我是我自己的女儿。我母亲是楚鸢染,不是你。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婉怡知道真相,让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可你呢?你为了一个死人,想杀了我两次。”

      包厢内死寂如墓。

      苏雪婷站在一旁,脸色微变。她没料到,楚婉怡竟早已知道身世,更没想到,那颗肾的真相竟如此残酷。

      就在这时,楚婉怡突然转身,直视苏雪婷:“至于你——你说我借他人之力爬起来?可你呢?你借的是谁的力量?是艾薇娅的恨?还是你父亲对楚家的贪?你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清楚,也敢说我?

      苏雪婷咬牙,却无法反驳。

      楚婉怡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替他活的这十年,就当是——还了你的生养之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门被轻轻关上。

      包厢内,只剩艾薇娅蜷缩在地,抱着那张双胞胎照片,像个被遗弃的疯子。

      苏雪婷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场局,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因为她以为自己在利用仇恨,可实际上——
      她只是被仇恨,利用的棋子。

      第二晚,星穹会所。

      慈善拍卖会如期开启,水晶灯如银河倾泻,名流云集,香槟轻碰,笑语盈盈。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昨夜那场数据泄露的余波未平,今日的舞台,注定不会平静。

      楚婉怡一袭月白色长裙,颈间空荡,星痕项链未现。她立于台侧,神色沉静,仿佛昨夜的风暴从未撼动她分毫。陈江言隐于暗处,目光如锁,紧盯全场每一个角落。

      拍卖会即将开始,主持人正要登台,却见苏雪婷独自走上主台,未持话筒,未得许可,却一把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

      全场哗然。

      “苏小姐?您……”主持人试图阻止。

      “闭嘴。”她冷冷瞥他一眼,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楚婉怡。

      聚光灯下,她一步步走向楚婉怡,高跟鞋敲击地面,声声如锤。

      “各位来宾,”她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全场,“你们以为今晚是来听慈善故事的?不,你们是来见证一个骗子的覆灭。”

      她猛然指向楚婉怡,声音尖锐:“她——楚婉怡,根本不是楚婉怡!她是蒋芸熙!是楚家从瑞士疗养院偷来的替代品,是楚承国用金钱和谎言堆出来的傀儡!”

      全场死寂。

      楚婉怡眸光微闪,却未动。

      “你胡说什么!”陈佳瑶厉声喝道,冲上台欲阻拦。

      “我胡说?”苏雪婷冷笑,从手包中抽出一叠文件,“这是DNA比对报告,这是瑞士‘星渊疗养院’的出入记录,这是楚承国亲笔签署的‘身份置换协议’——白纸黑字,写明:‘以蒋明轩之妹,代楚家血脉,延续香火,继承家业。’”

      她将文件狠狠摔向地面,纸张如雪纷飞。

      “而这个‘蒋芸熙’,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独,不那么痛苦,竟骗一群心理脆弱的孩子,说‘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诱导他们集体服药轻生!她不是病人,她是加害者!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操控者!”

      全场哗然!

      记者镜头瞬间对准楚婉怡,闪光灯如暴雨般炸裂。

      “你放屁!”陈佳瑶怒吼,“那些孩子是自愿参与‘共感实验’,他们知道风险!是晨星计划的课题,不是她个人行为!”

      “可她隐瞒了后果!”苏雪婷厉声,“她告诉他们,‘只要我们一起睡过去,醒来就能看见彼此的灵魂’,她给他们吃的是镇静剂,不是安眠药!她想用他们的死,来证明‘共感能力’的存在!而她自己,却活了下来——因为,她从没真的想死!她只是需要有人陪她一起‘痛’,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楚婉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错了。”

      全场安静。

      她缓缓抬眼,直视苏雪婷:“我不是想让他们陪我痛。我是想让他们——活下来。”

      她一步步走上前,站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场:“那八个孩子,都患有重度解离性障碍,医生说他们活不过十六岁。”

      突然周丽丽来了,她是艾薇娅故意请来的,因为周丽丽需要钱,所以只能配合艾薇娅演出这场戏。

      “妈……怎么是你……”

      “闭嘴!谁是你吗?我可不是你吗?你这个丧门星怎么还没死,你还嫌害人不够吗?你克死了你爸爸还克死了曾经对你最好的男孩(白司彦),你还嫌不够吗?你这个丧门星!”

      “不!我没有……我没有克死任何人!”楚婉怡捂着双耳闭着眼,她不断反复说着这句话。

      楚婉怡的嘶喊声在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而无助。她蜷缩在高台边缘,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口中吐出的毒液。闪光灯依旧如暴雨般疯狂闪烁,每一下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周丽丽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挣扎。艾薇娅给的钱确实能让她后半生无忧,但眼前这个女孩绝望的眼神,却像极了周丽丽当年被自己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那个下午。剧本里写着她该冲上去扇耳光、该痛哭流涕骂楚婉怡是灾星,可她的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楚婉怡才缓缓放下双手,眼中的泪水已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雪婷和周丽丽,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们以为,我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蒋芸熙’?还是那个需要靠谎言续命的‘楚婉怡’?”

      她突然抬手,解开了颈间月白色长裙的盘扣。

      她将那枚袖扣高高举起,直视苏雪婷惊恐的双眼:

      “我是楚鸢染的女儿,也是白司彦用命护下来的——楚、婉、怡。”

      楚婉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刚刚推开大门、面色铁青的艾薇娅身上。

      “而是你,艾薇娅。是你为了夺取楚家继承权,在舟山群岛深水海域那里雇用白司彦和苏雪婷来陷害我,我没死而活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很意外?而你周丽丽只不过是我的后妈,你凭什么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对我说三道四?”

      大门处,艾薇娅浑身颤抖,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她没想到,那个本该是“替代品”的女孩,竟然握着她最致命的把柄。

      警笛声由远及近,这一次,不再是虚张声势。

      楚婉怡站在高台之上,任由冷风吹乱她的发丝。她看着脚下这片混乱的名利场,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弧度。

      “你凭什么?”

      楚婉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着寒霜的刀,直直刺进周丽丽的心口。她站在高台之上,月白色长裙的盘扣已被完全解开,衣襟微敞,露出左腹那道淡粉色的疤痕——那道由白司彦的命换来的、藏在血肉里的印记。

      周丽丽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不是楚婉怡的生母,甚至连“继母”都算不上——她只是艾薇娅精心挑选的棋子,一个曾被许诺以荣华富贵的可怜人。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别人复仇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周丽丽喃喃,泪水滑落,“我……我不能没有钱……”

      “所以你就来杀我?”楚婉怡冷笑,眼中却无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悯。

      全场寂静。

      连苏雪婷都怔住了。她一直以为白司彦是被楚婉怡害死的,可此刻,她忽然意识到,那个总在雨夜里为她撑伞的男孩,或许从一开始,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某个她从未看清的真相。

      “你闭嘴!”艾薇娅突然嘶吼,冲上前一步,“你根本不懂他!你只是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一个靠别人的肾、别人的命、别人的情感苟延残喘的赝品!”

      “赝品?”楚婉怡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抚那枚干瘪的袖扣,声音冷得像冰,“那你告诉我,艾薇娅——你为什么怕我活着?为什么非得让我疯、让我死?”

      艾薇娅突然退后一步,碰倒了身后的花瓶,而碎裂开来的花瓶碎片划破了她的腿部皮肤。

      她曾经一度以为只要站得够高就可以侵蚀任何人,可他现在在楚婉怡看来只是如蝼蚁一样可以随意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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