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白水鉴

95、离开敦煌 奇迹再

　　奇迹再次发生！

　　焦黑的树皮迅速剥落，新的的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

　　枯死的枝干上，嫩绿的新芽争先恐后地钻出，舒展成一片片小小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不过片刻，一棵生机勃勃的新生胡杨树，便傲然挺立在观音像旁。而那观音像已经被熏得漆黑，掩隐在枝丫下

　　百姓们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对着新生胡杨树和新生的希望激动跪拜。

　　顾落开口，声音清朗：“敦煌，是一片幸运的土地，有甘泉，有绿洲，有坚韧的生命。商路重启，驼铃再响，生机自会回归。神佛庇佑，终是心灵慰藉。唯有凡人自强不息，挺直脊梁，才能真正在这天地间立足，不惧风沙，不畏强权。”

　　夜风习习，百姓们抬头仰望那个如同明月悬挂的身影，觉得迷幻又矛盾。

　　祂确实如传说一般。

　　强大，弹指间移山填海、枯木逢春。

　　仁慈，惩恶扬善，赐予世人新生与希望。

　　智慧，点醒世人自强自立，不原地等待神佛施救。

　　可祂又与传说不同。

　　祂不要求香火供奉，不索取金银财帛，祂甚至与凡人牵手歌舞，与他们同在这片黄沙绿洲之上，感受凡人的烟火悲欢。

　　祂如此伟岸，又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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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宁节的喧嚣渐渐平息，敦煌城却比节日时更加忙碌。

　　此间事被报告给了大蒙和大梁的朝廷。知道阿史那戈利不仅阳奉阴违甚至冒犯上仙制造山崩，巴图气炸了。

　　阿史那戈利本人已经受到惩罚，巴图干脆就来了个九族消消乐，然后连夜寄信向顾落告罪。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都恨不能亲自飞过来赔罪。

　　新任官员走马上任，商陆重启势不可挡。

　　顾落照常满地图溜达，但已经懒得隐藏身份，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了。

　　刚开始上街，基本是走到哪儿百姓都跪一地，严重阻碍交通。在翡昭和云岫的极力劝说下，大家都知道了顾落不喜跪拜，便忍着心里的激动，努力平衡着敬畏和距离。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顾落蹲在小摊边看一位老匠人用彩沙绘制精美的沙画，看上头了，在老匠人犯了羊癫疯一样的亢奋中接手摆弄起来。

　　翡昭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在最后一笔落下时，云岫带着一阵飞灰跑回来。

　　“仙人——”她扑在顾落身边，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要不要去月牙泉看看？”

　　顾落头也没抬：“去看阿史那戈利做苦力？不要。”

　　她随手把绘制完的百鸟朝凰沙画还给老匠人，后者一个没忍住，激动地撅了过去，吓得翡昭手忙脚乱地上去抢救。

　　云岫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老匠人，然后扯扯顾落的袖子：“去看看嘛，那里现在可不止阿史那戈利一个景点哦～”

　　顾落按了按额角。

　　以她的神识，若想探查，整个敦煌城尽在掌握。但有时，留一点未知，亲自揭晓，也是一种乐趣。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行吧，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老匠人压抑的嘶吼：“上仙亲手所绘沙画——！”

　　假装若无其事实则偷偷观察的路人迅速靠近围拢。

　　云岫捂嘴偷笑：“仙人实在是太受欢迎啦。”

　　三人信步而行，踩着夕阳到达月牙泉。

　　清澈的泉水倒映着蓝天金沙，新生的胡杨在风中舒展枝叶。

　　不远处，那个身穿破烂贵族服饰的人影机械而沉默地一担担挑起沙土，走向山脊。几个小孩子站在他不远处，一边扔石头一边笑骂着什么。

　　顾落没关注那些，目光落在泉水中央。

　　那座黝黑的观音石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雕像。尚未完全打磨掉所有棱角，却已然能看出神韵。

　　雕像雕刻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影，衣袂飘然，似欲乘风而去。祂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却透出一种清冷与悲悯交织的独特气质。

　　祂抬着右手，五指微张，那姿态，正是当日顾落凌空定住沙崩洪流的瞬间。

　　帅啊。

　　顾落没忍住，摸了摸自己锋利的下颌线。

　　翡昭看着雕像，叹道：“形貌虽隐，风骨自生。雕刻的匠人有几分手艺。”

　　云岫则是撑着下巴，有点疑惑：“为什么没有脸呢……哦对，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来记不清仙人的真容呢！”

　　她连忙凑近仔细盯着顾落，想把这张神韵天成的脸牢牢记住。但只要偏离几秒，记忆就会迅速失真，只剩模糊的印象。

　　顾落把她快要凑到跟前的脑袋推开，淡淡道：“凡人记不住神仙真容，你怎么努力也没用的。”

　　开玩笑，记不住才有逼格好吗？

　　正准备上前近距离欣赏一下自己的风姿，翡昭像是想起来什么。

　　“对了，上仙，还有一事。”

　　“说。”

　　“您先前赐下的玉米、红薯、土豆三种仙种，三国农官日夜精心培育，新的一批种子已然收获。不仅收成比初次试种高出近三成，且抗病抗旱之能更强，口感也更为甘美饱腹。”翡昭眼中是由衷的敬佩，

　　“御厨们还钻研出了多种烹制之法，蒸、煮、烤、磨粉……如今三国境内都在大力推广。第一批经由新商路运抵敦煌的粮种和成品，前日已经到了。”

　　“这么快。”顾落惊讶地挑了挑眉。不到一年时间，第一批就培育好了。

　　她走向月牙泉的脚拐了个弯：“走，拿点儿来瞧瞧。”

　　回到居所，翡昭立刻命人送了部分样品过来。

　　三个篮子，各种装着玉米、土豆和红薯。

　　顾落查看了一下，玉米结出了黄白色的玉米粒，土豆和红薯的体积比原始种大了近一倍，虽然远比不上后世，但基本产量和质量，已经能让这个时代大部分百姓告别饿死了。

　　二人比顾落更知晓三种粮食的重要性，对顾落自然更加崇敬。

　　在二人的星星眼下，顾落挑了一些，走向厨房：“等着，给你们做点新鲜玩意儿。”

　　翡昭和云岫立马支棱起来。又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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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敦煌又逗留了数月，把周边逛的差不多了，顾落觉得是时候再次启程。

　　这次不打算再带人，仅顾落三人。

　　知道消息的不多，离开的当天，只有少数几个核心官员送行。

　　陈令仪郑重地行礼，何郡于挥舞着小手绢，阿吉也来了，两只眼睛眨的通红。

　　慧明大师走近前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上仙慈悲，救敦煌于危难，活百姓于倒悬，功德无量。贫僧代敦煌万千生灵，拜谢上仙大恩。”

　　他的话语真诚而厚重，不带丝毫谄媚，只有纯粹的感激与深深的敬意。

　　顾落站在车辕上，点头示意：“大师不必如此，吾行事，只看机缘。此间事已了，众生自有其缘法。”

　　慧明大师微微一笑，举目望向远处戈壁：“上仙既要往大漠深处去，或许可以窥见消失的楼兰古国。”

　　楼兰？顾落心中一动。

　　楼兰古国，西汉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公元400年前后，高僧法显西行途经，记载此地已荒芜无人。到如今，早已是一片荒漠。

　　而其消失原因一直是未解之谜。

　　中原人不知怎的，对楼兰格外有执念，动不动就要“破楼兰”，以示自己征战天下的雄心。

　　什么“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

　　什么“明敕星驰封宝剑，辞君一夜取楼兰”。

　　搞不懂。

　　不过嘛，顾落倒是提起了兴趣，路上可以留心找找看。

　　此刻，东方渐染绯霞，红日自沙丘一跃而出。最后回望了一眼在晨光中苏醒的敦煌城，顾落钻进车厢。

　　“走了。”

　　木车轱辘碾过黄沙，双峰驼曳着车厢缓缓向西，漫天风沙随行，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