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HPLxSW]光与影之间的颜色》filcoco

8、第 8 章

　　“恭喜你成为绝地武士，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从一片祝贺声中抬起头，对来人温和一笑。
　　“你来了。”他起身迎接，带着人走到一边。“莱恩。”
　　“我替我师父前来致贺。”莱恩毕恭毕敬的行礼，起身时，她又浅浅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记得我呀！”
　　“当然，你……毕竟是塞巴斯蒂安的徒弟。”
　　已经有五年没见了，奥米尼斯诧异于莱恩的变化。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莱恩身上的香味依旧浓烈，但她整个人的气质与当年截然不同。
　　她变得沉稳、干练、举手投足也优雅十足。
　　当年的野性看样子被她很好地收了起来，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绝地学徒。
　　塞巴斯蒂安教的很好。
　　“说起来，塞巴斯蒂安……他……”奥米尼斯把手藏在背后，不经意地捻着，“还好吗？”
　　“回您的话，他可好了呢！”莱恩轻快地说道。
　　“每天跟着书本打架，我们已经整理典籍馆里过半的书籍了呢……”
　　莱恩的声音越来越远。奥米尼斯抑制不住的想到上次和塞巴斯蒂安交谈，还是当年那次大吵。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不该只停在那次争吵。
　　但塞巴斯蒂安把自己封闭在典籍馆，与世隔绝。
　　而他跟着所罗门大师在宇宙各处完成历练，一呼一吸之间，日子竟然过去那么久了。
　　“奥米尼斯？”
　　莱恩轻唤了一声，奥米尼斯才回过神。
　　奥米尼斯不易察觉的轻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那人那些年转移，挪回面前的人身上。
　　“对不住，我是许久未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是大姑娘了。”
　　“噗嗤——”莱恩笑了，“您怎么说话还和我师父一样啊，他也爱说我成大姑娘了。”
　　奥米尼斯呼吸微微一滞：“听起来他挺好的。”
　　“嗯……他可憋坏了，虽然他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但我可以闻出来。”莱恩轻点鼻子，贴到奥米尼斯的耳边，“他可想你了。”
　　奥米尼斯只觉得耳廓一阵发热。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莱恩还是当年的那只粘人的小猫。
　　但她的身形可不是当年那个干瘦干瘪的小孩子了……
　　“莱恩……”他小小的后退了一下，避免自己被那扑鼻的香味缠绕住。
　　“嘻嘻……你紧张啥？我又不会吃了你！”她捂唇嬉笑，那笑声如银铃一般，让周围的绝地忍不住驻足聆听。
　　见人注意到了他们，莱恩转了转眼睛。
　　“那个，你想不想现在去见他？”
　　“啊？我——”奥米尼斯犹豫了。
　　“这里人多，您也不喜欢被围着吧？走，我带你躲一下。”
　　不等他回答，她反手拉住了他的手，笑着对一旁的人说：“不介意的话，我借一下这位小师父呢！”
　　说是这么说，她丝毫不管别人介意不介意地拽走了奥米尼斯。
　　“莱恩！莱恩！你——”奥米尼斯从没跑的这么快过，他感觉心都卡在嗓子眼里。
　　“哎呀，我们马上就到了！奥米大师，你手有点凉呢——是怕见师父吗？”她揶揄道。
　　奥米尼斯抿起嘴，但步子迈大，跟上了她。
　　典藏馆是整个绝地圣殿最安静的地方，安静到宽阔的空间里只有莱恩和奥米尼斯的脚步声回荡。
　　这里储存着数不胜数的绝地典籍，两侧立着一排排直通穹顶的书架，也阻绝了外界的光，让图书馆的气氛肃穆压抑。
　　奥米尼斯难以想象塞巴斯蒂安那个好动的家伙这些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穿过层层书架组建的迷宫，莱恩带奥米尼斯来到一扇小门前。
　　这是典藏馆管理员之前居住的屋子，现在分给了塞巴斯蒂安和莱恩。说是方便他们查阅绝地典籍，但更像是把他们关在了典藏馆里。
　　一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先迎接了客人。
　　“他喝酒？”奥米尼斯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闲下来会喝一点……就一点！”莱恩捏了一个小小的刻度，“平时酒味不会这么重的！是昨天听到你晋升的消息，他特高兴，稍微喝多了。”
　　她扭头对屋里叫道：“师父！师父！奥米尼斯来看你了！”
　　没人回答，莱恩就走了进去。
　　“小心脚下！”
　　提醒晚了，奥米尼斯撞到了一旁的一摞书，接下来连续地噼里啪啦倒了一片，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这屋里乱的下不了脚。
　　“你没事吧？”莱恩赶紧过来扶起奥米尼斯，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我弄乱了……”奥米尼斯弯腰捡起一本书。
　　“不用！师父的东西只有我知道怎么放，你不容易来一次，没必要的！”莱恩却从他手里拿过书，拉过一把椅子，让奥米尼斯坐。
　　“师父看样子去找书了……真怪呢，往常这个点他都在睡大觉的。估计得等他一会儿了，喝茶嘛？”莱恩从一堆混乱里找出了一套完好无损的茶具。
　　“好、好……”奥米尼斯把手放在一旁的书桌上，用原力探索这片如战后废墟的屋子。
　　“你们就这样住着？”
　　“当然不是，我每天都收拾的！”莱恩煮上水，就开始动手清理了，“但永远赶不上师父的破坏速度！”
　　“噗……”奥米尼斯低笑，“他做学徒的时候也这样，给他打扫是个辛苦活。”
　　“可不是呢！”
　　莱恩很利索，水开的时候，她就把这小房间收拾的七七八八了，还顺手泡好茶。
　　“小心，烫。”她吹了吹杯子，放到了奥米尼斯手里。
　　奥米尼斯道谢接过，想时间宽裕，便拉起家常：“你的绝地训练如何？”
　　莱恩盘腿坐在了奥米尼斯旁边，像是以前听他讲课时一样，掰起手指，认真的像是背训练日志：
　　“每天都很充实呢！早上读书，下午练剑，晚上冥想，还要抽出时间打扫，哦哦！每周还有一次战斗机模拟呢！”
　　“不会无聊吗？”
　　所罗门的教学是所有绝地里最刻板的，但也没有固定的像是莱恩这样，奥米尼斯经常会去参与到各种实地任务中。
　　看来菲戈大师当初没说假话，这对师徒真的是坐了冷板凳。
　　“无聊？那倒不会。”莱恩像以前那样，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下巴枕了上去。“师父总会有新东西教我，跟他在一起就没无聊过！”
　　但她没察觉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贴近的瞬间，她的呼吸与体温一并落了下来。
　　奥米尼斯僵了一瞬。
　　随即立马站起身，走到一边。
　　“莱恩，你长大了。”他轻咳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有些习惯……不太合适了。塞巴斯蒂安没告诉你吗？”
　　“诶？这样吗？”莱恩抓了抓头，“师父有说不能和别人随便搂搂抱抱了，但你不是别人啊……你是我的奥米大师啊！”
　　那股子热又涌了上来，顺着脖颈窜到耳根。奥米尼斯捂住脸，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他这些年的修行在莱恩的真诚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一年的情绪都没有她这一会儿挑起的多，现在他的心脏乱得厉害，他能听到两种节奏，同样的急促，像是两匹法希尔马在赛道上并行狂飙——
　　等等，两匹？
　　他屏住呼吸，细细分辨这不平常的节奏。
　　他的原力触感里，身后的柜子里比应有的更“满”。
　　“怎么啦？”莱恩担心地凑过来。
　　“没、没事。”奥米尼斯站了起来，“就是，感叹有些人教课只教一半，实在是——令人遗憾。”
　　“啊？”莱恩一头雾水，就听到奥米尼斯身后的柜子发出了撞击声，她要去查看，脸却被奥米尼斯一把夹住。
　　“记住了，就算是我，或者你的师父，你也要保持一定距离。”
　　“唔——为什么呀？”
　　“防止坏人，我怕有人假公济私。”奥米尼斯郑重地说道，“故意不教你和他保持社交距离的，任由你贴他——大概是没安什么好心。”
　　莱恩更困惑了，但她还是点点头，听了他的话。
　　她的情绪太坦率了，像热度一样，通过指尖传达给了奥米尼斯。
　　她的可爱可亲一点没变。
　　奥米尼斯放松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发辫，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
　　“这块石头……”
　　“这是师父给我的礼物！是颗很漂亮的石头呢！”莱恩提起辫子，刚要把辫子放到奥米尼斯手中，就想到了他的教诲，便解下石头，递给他。
　　“他……”奥米尼斯指尖一僵，“把这颗猫眼石给你了？”
　　“这颗石头怎么了？”
　　“他没和你说过？”
　　“没呢。”莱恩摇头。
　　奥米尼斯把石头还给了莱恩，他下意识地碰了碰身后的柜门，最终还是放开了。
　　“那是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但我想今天没空讲了——”
　　“啊！你要走吗？”
　　“嗯，我刚想起所罗门大师要我去办一件事，不能等塞巴斯蒂安了。”奥米尼斯轻轻敲了下柜门，“但我想他身体健康，还挺精神的，我就放心了。”
　　莱恩有些失落，忽地，她拍了拍脑门——
　　“我都忘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莱恩的礼物是一条用红围巾剩下的毛线编成的手链，上面串着几块小石头，边角被细细磨过。
　　“我还没机会谢谢你送的围巾呢！如果没有那条围巾，我肯定早就死在伊鲁姆啦！”莱恩一边说一边帮奥米尼斯绑在手腕上，“这可是个幸运符哩！我就用还剩下的毛线做了两条，师父一条，你一条，人人有份！”
　　她见奥米尼斯脸上有些迟疑，又说：“安心，就是石头和绳子做的，不是贵重物品，师父说，绝地可以带着的。”
　　“G…a…u…n…t？”奥米尼斯手指抚过那几块石头，略有诧异。“你用了我的姓？”
　　“对呀，我妈妈的族人就用刻上姓氏的石头串串儿做手链，我这条还是妈妈做的哩！” 莱恩晃了晃她手腕上的手链，“随身带着，不仅能保佑平安，还能带来好运呢！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晋升礼物了！”她又拿出另外一条，“不过师父的，我打算过几天给他……”
　　“为什么等几天？”奥米尼斯把手背到身后，却不断地摸着那条手链，指腹划过那些字符，让他莫名的心安。
　　“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嘛！我才知道他生日是什么时候，正好赶上了，就想……”
　　“他从不过生日。”奥米尼斯摸了摸莱恩的发顶，“你还是赶紧给他吧。他要是知道你藏着礼物不给他，他会变成醋精的。”
　　“他不过生日的吗？”莱恩歪着头，皱着眉，像是不大认可奥米尼斯的话。
　　“绝地不讲究过生日。”奥米尼斯又拿过了那颗猫眼石，顺手帮她戴回去，“再说……塞巴斯蒂安一家死在他出生这天，他不想庆祝，情理之中。”
　　“啊！可——”莱恩又想说什么，但嘴唇被奥米尼斯的食指轻轻按住。
　　“‘没有情绪，只有平静。’这是绝地信条的头一句。”他拍了拍莱恩的肩膀，“莱恩，别忘了你还是个绝地，需要控制私人情绪。”
　　他停顿了下：“你做得很好了，但我想你被留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并不能直接接触绝地的核心教义，对边界了解不深。我会跟议会提议，让他们重新估量你的教学。”
　　“真哒！啊——不！真的吗？那我和师父可以出圣殿了吗？”莱恩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兴奋的要跳起来，“奥米大师！太谢谢你了！”
　　见她跳上来要抱他，奥米尼斯闪身，跑向了门口。
　　“等我消息吧！”
　　“嗯嗯！再见！”莱恩用力地对着奥米尼斯挥手告别。
　　“你应该行礼告别。”
　　声音从身后传来。
　　塞巴斯蒂安带着一身酒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