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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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墨回到面坊时，门口已经围了三拨人。
一拨是官府的人，来的并不多，都站在前厅。
一拨是哭哭啼啼的秦元，带着几个南风馆的男郎在门口。
还有一拨是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里里外外将面坊前厅堵得严丝合缝。
“哎~我那儿就落进冰冷河水中，捞都捞不着，李郎君你好狠的心，他才不过十八岁，你真是个毒夫啊！”
“众位都来评评理，我儿是有错，但他就该死吗？就该孤零零掉进水中吗?”
秦元哭得一抽一抽，俨然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
莫墨没停步，从偏门进入，看到吴冬也趴在院墙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瞅见莫墨进门，拦住了她，“你说，要是我们不告诉李郎君，那小郎君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莫墨拍了拍她肩膀，“人各有命，看开就好了。即使不是我们，迟早也会有别人去告密。”
吴冬也不奇怪莫墨会这样安慰她，在路途中的她想法就总是和自己不一样，和她聊天挺开心，但总感觉怪怪的。
但很快，她的思路就顺着莫墨走了，并且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行吧，那我们今天晚上去河边祭拜一下，让他当个好鬼，别来纠缠我们。我们只是穷得想捞点赏金而已，没想要害他。”吴冬又叹口气，“也不知道那小郎君喜欢吃什么呢，到时候我们捎过去些。”
莫墨说，“给他买上三个炊饼吧，玉京特色。祭拜完你带回来，我们就着咸菜和汤今晚吃掉，我就不去了，昨天的风吹得我有些发寒，想下工后早些休息。”
“嗯，好。”吴冬转头看到金余在前厅，“不过莫墨你怎么没和金账房一起走？”
“因为我起得早些。”
秦元还在闹，屋内王老板从库里抽出一袋银子，赶着送到了官府，又安排金余当说客，在前厅安慰秦元，表示出要和谈的意思，并时不时的发出面坊王老板家大业大，除了面坊还有别的产业的信号。
一是来威胁秦元，王老板做这么大生意，不可能和官府没有勾结，暗示他不如见好就收，闹到最后没意思。
二是提醒他，可以多要些补偿，此事就这样了结，人死不能复生，不如趁着王老板松口多拿些补偿。
秦元虽说待顾齐川是好，但面对有钱傍权的面坊王老板，还有玉京城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有些退却了。
又想到自己的馆子还养着许多人，便哭了几句后，拿着银两带那几个男郎回去了。
稀里糊涂地，因顾齐川落水秦元大闹面坊的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
屋内的顾齐川又睡醒过来，身体好了很多，没有之前浑身发热的感觉。
他起身后看到屏风外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还有半锭银子。
“你若感觉身体恢复过来，可自行在周边转转，玉京城内人多眼杂，风言风语过两天就没了，记得隐藏好身份。”
“我明早再来看你，阿墨。”
顾齐川收起纸条和银锭，先到门外坐了一会儿。
这是他到这里后第一次，有种平静的感觉。
还未入冬，阳光暖洋洋地倾洒在院里，穿过院里的枯树枝桠照下来，树影斑驳。
他原先想来武侠世界潇洒一番，却阴差阳错进了这个世界，绝对是点击错误进到了别的世界，是武侠小说还没刷新出来吗？也怪他那晚太着急了。
但具体怎么回去还是个大问题，内测者是没有中途退出的选项。
他一进来就是在男馆，好在一路有莫墨相助，经历倒也惊险刺激，除了身体接连受伤发烧，其他倒也可以接受。
但为什么吴阿墨听到他说，秦元给他安排了在船上，她并未阻拦，而是等面坊郎君赶到才救他。
难道一开始她就是想拿赏金吗？为了赏金才在城外救他，又过意不去再救他。
想到她之前质问他的语气，后面又说的那句威胁。
“齐川，我会直接把你送回你该在的地方。”
如果她要是为了单纯赏银也好，那为什么还要救他呢？尚有一丝人性未泯？给了他一个错误信号，他还以为是因为单恋齐川。
看来进这个小倌的身份，红利没吃到一丝，尽是吃些黑利。
不过总得来说，应该恶意不大，毕竟还给他分了点银两。
越想越乱。
这些日子他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些变化，但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分不清是生病的缘故还是别的。
他感觉变得更无制了些？做些奇怪的梦，白天脑子里还胡思乱想。
他记得公司之前有过穿进abo书中的项目，他是后来才听说进入书里世界，身体也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现在技术相比之前更精进了，这种女尊社会的男人身体会不会也发生变化呢？还是说这具比他年轻两岁的身体带有的反应呢？但他实际也不过十九岁，正是生猛的年纪。
嗯，抛开这些不讲。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走呢？
目前完全不知道这本小说的走向，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救他的吴阿墨应该是个npc，朝九晚五来得很规律。
他里里外外转了一遍整个宅子，大部分的生活用品都不用置办，之前留下来的就够用了。厨房离他直线距离不远，但需要绕来绕去的，总的来说，这里格局不算方正，这也可能是为何这边后来没人住的原因。
倒是便宜了他。
他住在偏房，不起眼且隐蔽，即使主屋突然有人住进来，也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个角落。
也不知道吴阿墨是怎么找到这个房子的，难道她是之前的小家仆？主人搬到更大的宅府后，她鸠占鹊巢？
怎么想也是徒劳，趁现在先去给秦元报个平安。
他披上帷帽，走了出去。
*
南风馆内并未受影响，风月场所出现这样的事大多见怪不怪，最多也是嬉笑几声王老板连自己郎君都管教不好。
顾齐川还是在老地方找到秦元，他已经全情投入到馆内日常事务中了，只有微红的眼眶能看出，早些时候的情绪波动。
一抬头看到在室内有人还戴着帷帽，他有些警觉，待帷帽内的人撩开，他看清来人后。
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双手捂住嘴，等缓过来了，才颤抖地说，“太好了，齐川你没死，我以为......”
“我们都以为你落河后没救了，去面坊大闹了一通。”看着失而复得的少年回来，秦元嘴唇微微翕动。
“我没事，上岸后就是有些发热，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人还在就行。”
秦元又问回那个问题，“不过你之后要怎么办呢？南风馆目前是待不下了，哎，我可怜的儿。”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住处倒是不要紧，我现在有地方落脚。”顾齐川也不知道下一步的操作。
秦元有些担忧，但看顾齐川现在状态好了不少，便没在多过问。
记得刚告诉他要选花魁时，明明是貌美俊朗的相貌，论整个玉京也挑不出几个姿色超过他的少年，但他的神情秦元忘不了。
虽说在南风馆多年，但他做的从来都是洒扫的活，秦元怜惜他的容貌，也不曾累过或让他人糟践过。
顾齐川也把自己当作一个小仆人，当秦元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安慰他，别怕，都安置好了，最后一定是王老板，这人他早已打听好了，到时候顺水推舟留在他身边，如果能做个侧夫就更好了。
现如今再看他，秦元感觉他变了，眼中少了些怯感。
难道是他在城内找到了适龄女子？找个清白身家的也好，普普通通关起门来过日子。
秦元把从面坊王老板处拿的赔偿金给了齐川一半，“一半我留着，当这些年养你的费用，我秦元不做亏本买卖，另一半你拿着，玉京花销高，你且花着，遇上困难了再来找我。”
顾齐川应了一声，满眼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谢谢秦爹爹，齐川永远记得你的好。”
随后他戴上帷帽，沿长街走到菜摊，买了米面肉菜，油盐酱醋，他还拎了一把顺手的炒菜勺子。
秦元和莫墨留下的银两，他现在属于吃喝不愁，小有积蓄。
回去后开始在卧房和厨房里里外外打扫灰尘，收拾得差不多后准备晚上的小菜和粥。
顾齐川的母亲常年忙于工作，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由保姆照看，中间有段时间公司出现危机，母亲更忙了，保姆也辞退了，他当时大概在上初中，也是那段时间练出做家常菜的手艺的。
第二天早上，因他早已摸清莫墨来的时间，提前煮了米粥和三鲜盒子，莫墨明显愣了一下，即便已经吃过了，还是坐下礼貌性地尝了他的手艺。
味道极鲜。
顾齐川有很多想问莫墨的。
但还是想等莫墨吃完三鲜盒子。
“我手头的银两也不多，昨日给你的是面坊郎君给的部分赏金，你先拿着用吧。”她说罢就起身准备走。
“我现在不缺钱。” 看着莫墨的背影，顾齐川瘪瘪嘴，难道就只说这些吗？不是说古时候人都很封建吗？
她不应该为昨天的宽衣解带做些解释吗？
“哦，是吗？”莫墨扭头。
顾齐川突然有些后悔，虽肯定她不是为了赏金才救他的，但她真的值得信任吗？
“你是跟你鸨爹告平安了，对吧？他给了你今天在前厅要的钱。”莫墨转过身，看顾齐川不接话，知道她的推测是对的。
“那你走吧，这里虽说暂时是安全的，但住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说完就赶着上工了，留下呆在原地的顾齐川。
她这是在赶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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