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胡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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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时间没过一会儿，莫墨就看见吴冬领着三五个家仆气势汹汹赶到。
莫墨远远就看到面坊王老板的郎君尤其愤怒，他手持械棒，在一旁招呼船夫，准备让家仆坐上小画舫登到那艘大画舫上，自己则在岸边等着家仆押送人过来。
吴冬完成任务，此时找到莫墨。
“阿墨，这钱你八我二怎么样，人是你发现的，你拿大头。”
莫墨随口回了一句，五五分就行，多亏了有冬冬妹跑腿，以及她今晚要去金账房家中过夜的事。
她此时心不在焉正发愁：怎么没看见王老板的身影？自己明明告知了金账房，难道是中间没有传达到位？还是出了别的差错？
当看到几个家仆乘小画舫转来转去，但就是绕不到顾齐川那艘大画舫时，此时才有些明了。
原来这王老板也是个人精。
眼看着顾齐川曲毕要离开画舫，到最大的画舫时，面坊郎君实在忍不住了，“一群废物。”
他一个人联系了小画舫船夫，准备登上大画舫拦住顾齐川。
与此同时，吴白贤也想借感谢之由再次与靳鸿梅搭上话。
他狠狠心准备花钱上一艘小画舫，大不了牺牲点读书时间，找个玉京城内的顽童家中，给她补上半个月书，把钱再赚回来。
最后想了想还是和吴冬拼了一艘，因为莫墨借口上厕所没去。
莫墨看二人已上船，自己则找了一个小画舫，从另一头绕过。
面馆郎君此时已有些癫狂，指挥着船夫迅速穿过几条正在闲情逸致与好友煮酒的小船。
吴白贤快看到靳鸿梅了，心中雀跃不休，全然没注意到面馆郎君的船已经撞上了。
他一个趔趄栽进水里。
吴冬比他反应快些，船身抖动时就跳到旁边船舱内。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有哪位侠女会水快来救救人哪！”吴冬的嗓门真大，整个江面都有些热闹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各位帮帮忙啊！”
“哎！船夫快走，我有事着急！”面馆郎君有些欲哭无泪了，眼看着顾齐川就要消失在视野了。
“扑通！”一声，莫墨看到靳鸿梅跳下水。
很好，简直天衣无缝。
面馆郎君看到岸边站着焦急等待的王老板，顺手一指，“那是我家妻主，后续一切事项由她赔偿，你们找她就是了。”
不管周围的异样眼光，他继续去往那艘大画舫处。
上船她就拽着蒙面的顾齐川，“你就是那小妖精是吧，看我今天抓到你怎么收拾你，你个贱人！”
郎君挥手就直打向顾齐川面中。
顾齐川后撤一步躲开了他的拳头，却没站稳，倒头摔进水中。
河中间的水位和刚刚吴白贤栽下去的不一样，更深更险。
大的画舫内部本身就是一个柔和奢靡的灯光氛围，船外黑黢黢的一片。
尤其是现在，灯笼里的蜡烛也有些燃尽了，只是偶有一片灯笼暗光照耀着岸边的水面，还忽明忽暗。
冰冷的河水浸过头顶，他刚开始冻得一激灵，过了十几秒后全身又有回暖的感觉。
这是死亡的预警吗？
顾齐川此刻在想会不会人物死亡直接跳转回现实世界，但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准备向上游，但发现浑身使不上劲。
黑暗中，有人拽起了他的胳膊向上向边游去。
肯定是莫墨来救他了。
把顾齐川拉出水后，莫墨也躺在一旁的树下大口地喘气。
看着他已阖上双眼，“接应的马车马上就到了，你再等等，别晕过去。”
顾齐川浅浅应了一声，其实人已经过去一会儿了，他现在好像置身在一个柔软的泡泡里，周围一切都是热的。
他想起了他的童年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想起了他小时候的奥特曼变身器......
二人在树下等了一会儿，殊不知船上还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住他们。
*
莫墨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他从马车上拖下来，因为弄得马车湿哒哒的，她还额外多付了些钱，好在面坊郎君的春风送暖，让她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太为钱而发愁。
莫墨先将浑身湿透的顾齐川扒了个干净，嘴里默念：不是人，不是男人，是文字幻化，是一段数据。
再三下五除二将他用棉被裹住，自己又到主房找了身干净的过时秋冬装换上，这个宅子许久不住人，但之前应该也有人曾居住过，屋内的设施都还齐全。
偏院像是堆放杂物的，屋里的东西也是堆得满满当当。
莫墨从头上取出一根两片式结构的发饰，插进锁里一扭，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找到两个汤婆子，和一个火盆，又从犄角旮旯处寻到几斤黑炭。
先回屋内将炭火点燃，稍稍把门开了条缝隙，风既不会直吹过来，屋内也不会一氧化碳中毒。
又到厨房烧了壶水，灌满了两个汤婆子，一个掖在被窝里，一个抱在莫墨手上。
她又出了门，敲开城内医师的门，买了两副药。
看着小火溢出的红色火苗，慢慢煎出药的苦涩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真提神。
这是她第几次在书中落水呢，记得有一次在无厘头爽文中被校霸推进水中，还有一次作为宫女被妖妃设计，也是从船上到水中......
但当时的感觉都没这次记忆深刻，机器的升级让她入水的一瞬间就感到心脏有些停滞，凉水漫过头顶让她刹那恍惚，经历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景。
数着回到得金市的章节，应该不远了。
到时候再认真看一遍内容，对两人初次相见的山贼喊话做一些调整，都什么年代，说这些太让人出戏了。
想着想着，药味愈往外溢，她拿粗布捏起煮药瓦罐的柄，倒进两个茶碗中，黑乎乎的让她想吐，但现在没有芬必得，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时代的医术不那么拉跨。
她先捏住鼻子猛灌了一碗，真苦。
熬好的热药汤从颜色到味道都让她有些口鼻发酸，简直比上次回去点的无糖加浓冰美式都苦。
不过这药确实猛，刚喝完就有些燥热，额间发出了一层薄汗。
床上的顾齐川还在昏睡，本就发热的他被莫墨强灌下药汤，不过一会儿，就冒出细细的汗珠。
莫墨擦掉汗珠后，用手量了量他的额头，还是发热。
就当是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再麻烦也不能看着他这么昏死过去。
书中他的命运已经够悲惨了，自己既然看到了，就要管到底，当成工作的小插曲得了。
npc的待遇肯定比不得主角，主角出场遇难有英雄救美，有大赦天下，甚至有风吹失落碰巧砸中歹人，给主角翻身的机会，但npc没有。
结束就是结束，消逝就是消逝，意味着从物理到灵魂的一切消亡。
一直到后半夜确定顾齐川烧退下，莫墨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过去。
待她睡下，一夜无梦，全然不知床上的人做了一晚上的胡梦。
从掉入水中的一刻起，顾齐川就有些晕，可能是前几天发烧刚退，又或是感觉身体在剥离齐川，总之意识有些昏沉。
在树下看清来人是莫墨后，他更觉身体虚弱。
坐进马车，没有了河边的冷风，他是想保持意识清醒的。但双眼已经开始人忍不住地阖上。
等到感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被人褪去，他想推那人，却使不上力气。
那人手极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的衣物，他只得全身赤条条地被塞进被窝。
等炭火燃起，屋里有了些热气，他好像又被来人灌下了热药，好苦，好苦，这辈子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然后，他的梦就开始了。
梦里又是莫墨，他梦到莫墨在他的上方，像第一次遇到他一样，淡淡地盯着他，身下却不停歇。
他在梦中全然没有羞涩的感觉，眼神中满是渴求，但莫墨还是没什么表情。
具体身下是如何操作，他的梦里很模糊，梦中的莫墨像是来自两个世界，好像一直在变，但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没做过，无论是在现在或是之前，自然想象不出具体的细节。
梦中的思维也是很活跃，他突然想到现实中和这里女尊世界的方式肯定不一样吧。
但没有关系，现在无论什么他都可以接受，只要是那个淡淡的人就够了，她的眼神好比春/药一样，够舒服就可以了。
他很是主动，但梦中的莫墨却不理他，只有一浪接一浪的酥爽袭来，感觉到莫墨的手在触碰他的额头，但不过一两下就离开了。
梦中他却张不开嘴，他想让她再停留一会儿，却说不出话。
碎片式的梦做到哪儿睡到哪儿，直到汤婆子的水冰冰凉把他惊醒，他才睁开了眼。
幸好醒了，要不还得换被褥。
室内的小桌子上早没了药碗，只有滴落枕边的药汤痕迹证明他确实灌了一次药。
旁边放着一个食盒匣子，他打开看是一笼小包子和清粥。
突然察觉到自己在书中像是谈起了恋爱，这种感觉很不错，新颖又体验真实。
虽然吴阿墨从未表达过心意，但反复救他不就已经足以说明了吗？而且她都把自己全身看光了，在这个时代不就应该对他负责吗？
毕竟他是男子。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对吴阿墨不好呢，他结束后就会离开这本书，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惆怅，啃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