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疼 你是个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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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天刚蒙蒙亮，颜昕昕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梦境的碎片。
梦里有薄荷糖清凉的甜味，有雨中奔跑的脚步声，还有谭梓奚那个很淡但很好看笑容。
她揉了揉脸，翻身起床。
到学校时还早，教室里没几个人。周婷婷趴桌上补觉，张磊和林海涛在后排小声讨论昨晚的游戏战绩。
颜昕昕放下书包，习惯性地往旁边座位看了一眼。
空的。
谭梓奚还没来。
她拿出英语书背单词，背到第三页时，后门被推开了。
谭梓奚走进来，头发有点乱，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她走到座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
“早。”颜昕昕小声打招呼。
“嗯。”谭梓奚应了声，从书包里掏出本书，摊开，然后……趴下开始睡觉。
颜昕昕：“……”
她有点无奈，但还是继续背单词。背到第七页时，谭梓奚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左手从桌面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颜昕昕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只手。
然后她愣住了。
谭梓奚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绷带很新，但边缘已经有点磨损，像是戴了有一段时间了。
从手腕往小臂方向，绷带下面隐约能看见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不长，但看起来很深。
那是……伤口？
颜昕昕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想起上周五巷子里的事，想起谭梓奚手背上那个擦伤，她贴了个创可贴，应该早好了。
那这个伤是……
“看什么？”
谭梓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颜昕昕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
“没、没什么……”
谭梓奚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颜昕昕。
“旧伤。”
“旧伤？”颜昕昕下意识问，“什么时候的？”
谭梓奚沉默了几秒。
“上周五之后。”
上周五之后。
那就是为了她打架那天留下的？
颜昕昕的手指蜷缩起来。她盯着那道从绷带边缘露出来的暗红痕迹，喉咙有点发干。
“是……那天巷子里……”
“不是。”谭梓奚打断她，语气很淡，“那天没事。是后来。”
“后来？”颜昕昕追问，“什么时候？”
谭梓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周六。”
周六。
颜昕昕想起来了。
周六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从早到晚在家复习，连门都没出。
谭梓奚呢？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受伤？
“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该问的。她和谭梓奚只是同桌，只是普通同学。问太多，会越界。
但谭梓奚却开口了。
“周六晚上，那几个人找来了。”
颜昕昕猛地睁大眼睛。
“那几个人？巷子里那几个？”
“嗯。”谭梓奚靠在椅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打听到我住哪儿，周六晚上堵我家门口。”
“然后呢？”颜昕昕声音有点抖。
“然后打了一架。”谭梓奚说得很轻描淡写，“他们人多，六个。我这边……就我一个。”
六个。
颜昕昕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着谭梓奚手腕上的绷带，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昏暗的巷子，六个人围着一个女生，拳头，叫骂，还有……
“你……你受伤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嗯。”谭梓奚举起手腕给她看，“这个，被划了一刀。不深，缝了七针。”
七针。
颜昕昕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盯着那道绷带，盯着绷带下面隐约可见的暗红痕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为什么……”她声音更低了，“为什么要打？”
谭梓奚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颜昕昕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他们说要找你麻烦。”
颜昕昕愣住了。
找我麻烦？
因为那天在巷子里，谭梓奚为了她打了那几个人？
“他们……他们知道我家？”
颜昕昕声音发颤。
“不知道。”谭梓奚说，“但他们知道你是三中的，也知道你住哪个方向。说要去学校门口堵你。”
颜昕昕的后背一阵发凉。她想起黄毛那个阴狠的眼神，想起他盯着谭梓奚背影的样子。
“所以你就……”她说不下去了。
“嗯。”谭梓奚点头，“我跟他们说，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同桌。”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作业是什么。
但颜昕昕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然后他们就……六个人打你一个？”颜昕昕的声音哽住了。
“不止。”谭梓奚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点自嘲，“我叫了人。我这边……也来了几个。”
颜昕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心。”谭梓奚看着她，“没闹大，就在我家楼下那条巷子里打的。也没惊动警察，打完各走各的。”
她说得轻松，但颜昕昕看着那道缝了七针的伤口，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疼吗？”她轻声问。
谭梓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疼。”
“撒谎。”颜昕昕脱口而出。
谭梓奚看着她，没说话。
“缝了七针，怎么可能不疼？”颜昕昕的声音有点急，“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告诉你有什么用？”谭梓奚反问，“让你跟着担心？还是让你觉得欠我人情？”
“我……”颜昕昕语塞。
“不用觉得欠我。”谭梓奚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我打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我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人。
看不惯他们找她同桌麻烦。
颜昕昕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很普通的一双手，跟谭梓奚手上那些伤比起来，简直干净得过分。
“伤口……”她小声问，“医生怎么说？”
“按时换药，别沾水，两周拆线。”谭梓奚说，“没什么大事。”
“那你这几天……”颜昕昕看向她手腕上的绷带，“写字方便吗？”
“还行。”谭梓奚动了动手指，“左手写。”
颜昕昕这才注意到，谭梓奚今天一直用的左手拿笔。
她写字本来就潦草，用左手写更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写。
“那……”颜昕昕咬了咬嘴唇，“需要我帮忙吗？记笔记什么的……”
“不用。”谭梓奚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能行。”
颜昕昕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谭梓奚也不会接受。
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冷淡疏离，但其实比谁都倔，比谁都要强。
早自习铃响了。
教室里陆续坐满人。周婷婷转过来，看见谭梓奚手腕上的绷带，吓了一跳。
“哇，谭梓奚你手怎么了？”
“摔的。”谭梓奚眼皮都没抬。
“摔能摔成这样？”周婷婷不信，“看着像打架——”
“就是摔的。”谭梓奚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
周婷婷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转回去了。
颜昕昕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谭梓奚用左手翻开英语书，手指有点笨拙地按住书页，另一只手去拿笔——动作很慢，但很稳。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得飞快，黑板上写满了公式。颜昕昕记笔记记得手酸，偶尔侧头看一眼谭梓奚——她也在记，但速度明显跟不上，写了几个字就得停一下，眉头微蹙。
下课铃响时，谭梓奚的笔记本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我……”颜昕昕小声说，“我笔记借你抄？”
谭梓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谢了。”
颜昕昕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她的笔记记得很工整，红蓝黑三色分明，重点用荧光笔标出，旁边还有批注。
谭梓奚接过来，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字写得真好。”
颜昕昕脸一红：“还、还好吧。”
“比我强。”谭梓奚说，“我写字跟狗爬似的。”
颜昕昕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谭梓奚也笑了笑，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低头抄笔记。她用左手写字，笔握得很别扭，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她抄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颜昕昕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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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谭梓奚手腕上的绷带成了全班焦点。
“翊哥，你看谭梓奚那手！”张磊端着餐盘凑到宋翊旁边，“肯定打架了！这绷带缠得，啧啧，专业！”
宋翊看了一眼，没说话。
倒是简嘉恒兴奋地凑过来：“真的假的？跟谁打的？赢了吗？几个人啊？”
谭梓奚没理他们，自顾自吃饭。她左手拿筷子有点费劲，夹菜时好几次掉回盘子里。
颜昕昕坐在她对面，看得心里难受。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餐盘往谭梓奚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我帮你夹？”
“不用。”谭梓奚说，但这次声音没那么冷了。
她试了几次，终于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继续尝试夹下一块。
颜昕昕看着，突然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她端着餐盘去了打菜窗口，过了一会儿端回来一碗汤——紫菜蛋花汤，很清淡，不用筷子也能喝。
“这个。”她把汤碗放到谭梓奚面前，“用勺子就行。”
谭梓奚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最终还是说了声“谢谢”。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喝。动作很慢，但至少不用费劲去夹菜了。
颜昕昕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吃饭。她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谭梓奚，确保她没再碰到什么困难。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谭梓奚没怎么说话，颜昕昕也没找话题，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但气氛并不尴尬。
吃完饭，谭梓奚要去小卖部买水。颜昕昕站起来：“我帮你买吧。”
“不用。”谭梓奚说，“我自己能行。”
“可是你的手——”
“没事。”谭梓奚打断她，转身往外走。
颜昕昕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食堂的背影。那道白色的绷带在她手腕上格外显眼，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婷婷凑过来，压低声音：“昕昕，你跟谭梓奚……关系挺好的啊？”
颜昕昕愣了一下：“还、还好吧。”
“还好？”周婷婷挑眉，“她都肯让你帮她买汤了。我跟她同桌这么些天，她跟我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颜昕昕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含糊地说：“她就是……不太爱说话。”
“何止不爱说话。”周婷婷撇嘴，“整个人都冷冰冰的。不过话说回来，她那手到底怎么弄的？真摔的？”
“……嗯。”颜昕昕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虚。
她知道谭梓奚在撒谎。也知道自己不该替她隐瞒。但……
但那是谭梓奚的事。如果她不想说，那自己也不该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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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因为谭梓奚手受伤，老师特许她在旁边休息。
颜昕昕做完热身，看了眼坐在树荫下的谭梓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你不去医务室看看吗？”
“不用。”谭梓奚说，“早上换过药了。”
“那……疼吗？”颜昕昕小声问。
谭梓奚看了她一眼：“不疼。”
又是这句“不疼”。颜昕昕知道她在撒谎，但不知道怎么拆穿。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要跑八百米。颜昕昕叹了口气，转身跑向起跑线。
跑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谭梓奚手腕上那道绷带。缝了七针……那得多疼啊。而且是为了她……
她跑得心不在焉，成绩比上次还差。冲过终点时，她撑着膝盖喘气，目光下意识看向树荫下——谭梓奚还坐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休息时，颜昕昕走过去，在谭梓奚旁边坐下。
“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早上出门时特意带的。
谭梓奚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辛辣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眯了眯眼。
“谢谢。”她说。
“不客气。”颜昕昕犹豫了一下，“那个……伤口，什么时候拆线？”
“下周一。”谭梓奚说。
“那……拆线的时候，要我陪你去吗？”颜昕昕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谭梓奚摇头：“不用。”
“哦。”颜昕昕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操场边上的草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操场上很热闹，男生在打球，女生在聊天，笑声叫声混成一片。但她们坐的这片树荫下，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颜昕昕。”谭梓奚突然开口。
“嗯？”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谭梓奚说，声音很平静，“那天在巷子里，换成任何人被欺负，我都会管。跟你是不是我同桌没关系。”
颜昕昕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谭梓奚。谭梓奚正看着操场，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是……”颜昕昕小声说，“你受伤了。”
“我打架经常受伤。”谭梓奚转回头，看着她，“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颜昕昕心里。她看着谭梓奚手腕上的绷带，看着绷带下面那道暗红的痕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那……以后能不打架吗？”她问，声音有点抖。
谭梓奚沉默了很久。
“尽量。”她最后说。
尽量。
不是“不打了”，也不是“我答应你”，而是“尽量”。
颜昕昕知道，这已经是谭梓奚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
“好。”她点头，“那……尽量。”
谭梓奚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眼角微微弯起，嘴角上扬。
“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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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补习照常进行。
今天讲物理。颜昕昕把月考卷子摊开，一道一道分析。谭梓奚用左手记笔记，写得很慢，但很认真。
讲到一半，颜昕昕注意到谭梓奚的笔停了好几次。
“手疼吗？”她问。
“有点。”谭梓奚这次没撒谎，“麻了。”
“那歇会儿。”颜昕昕合上笔记本，“正好我也渴了，去买水？”
“我请。”谭梓奚站起来。
“不用，我——”
“我请。”谭梓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去了小卖部。谭梓奚用左手掏出钱包，动作有点笨拙，但坚持自己付钱。她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颜昕昕一瓶。
“谢谢。”颜昕昕接过。
两人没回教室，就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橙红色，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颜昕昕犹豫了一下，“在七中，经常打架吗？”
谭梓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嗯。”
“为什么？”
“看不惯的事多。”谭梓奚说，“也……保护过一些人。”
“保护？”颜昕昕问。
“嗯。”谭梓奚看着远处，“有个女生，被校外的人缠上了。我帮了她几次，后来……就打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转学了。”谭梓奚说得很轻描淡写，“对方家长闹到学校，说我把他们儿子打进医院了。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骨折，躺两个月就好了。”
她说得轻松，但颜昕昕听得心惊胆战。
骨折，躺两个月。这叫没那么严重？
“那你……”颜昕昕声音发颤，“你受伤了吗？”
谭梓奚笑了笑，没说话。
但颜昕昕知道了答案。肯定受伤了，而且可能比这次更严重。
“为什么……”她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谭梓奚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慢慢说，“如果那天没人帮她，她可能会出事。”
她说得很简单，但颜昕昕听懂了。
因为看不过去。因为不能袖手旁观。因为那是她认为对的事。
“你真勇敢。”颜昕昕轻声说。
谭梓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是勇敢，是傻。”
“才不是傻。”颜昕昕认真地说，“你很……很厉害。”
谭梓奚看着她，眼神很深。夕阳的光照在她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烁。
“你不怕我吗？”她突然问。
“怕你？”颜昕昕愣住了，“为什么要怕你？”
“我打架，惹事，还转学。”谭梓奚说，“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麻烦。”
颜昕昕摇头：“你不是麻烦。”
“你怎么知道？”
“因为……”颜昕昕想了想，“因为你帮我补课的时候很耐心，因为你吃我给的薄荷糖会说谢谢，因为……你受伤了还坚持来上课。”
她说着说着，脸红了。
“所以你不是麻烦。你是……你是很好的人。”
谭梓奚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次不是那种很淡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嘴角扬起，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你也是。”她说，“你也是很好的人。”
颜昕昕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回教室收拾书包。
出校门时，谭梓奚说：“我送你到巷子口。”
“不用了，你手还——”
“走吧。”谭梓奚打断她。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巷子口时，颜昕昕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你……回去小心点。”
“嗯。”谭梓奚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颜昕昕转身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谭梓奚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道白色的绷带，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颜昕昕突然跑回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谭梓奚手里。
“这个。”她脸红红的，“我妈是护士，这是她医院里拿的，防水创可贴。你洗澡的时候可以用。”
谭梓奚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没说话。
“那、那我走了。”颜昕昕说完，转身就跑，这次没再回头。
谭梓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个透明的创可贴，包装很专业。
她拿起一个，撕开，贴在自己手腕的绷带外面。创可贴是透明的，贴合得很好，完全覆盖住了绷带。
防水。
这样洗澡的时候，伤口就不会沾水了。
她合上盒子，紧紧攥在手心。盒子还带着颜昕昕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向巷子深处。那里已经看不见颜昕昕的身影了，但路灯的光还亮着，暖暖的，黄黄的。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