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的同桌超能打 “看不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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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王老师在讲台上絮叨下周月考的事儿。
窗外天阴得厉害，看样子要下雨。
谭梓奚趴桌上，耳朵塞着耳机，手里转着笔玩儿。
颜昕昕坐她旁边，坐得笔直，在班会记录本上写写画画。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就炸了。
周末前的兴奋劲儿谁都挡不住，收拾书包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一倍。
“昕昕，周末干嘛去？”
前桌周婷婷转过来问。
“在家复习。”颜昕昕合上本子，“下周一月考呢。”
“你也太用功了。”周婷婷撇嘴，“我约了人逛街，一起不？”
颜昕昕摇头：“不了，我还有套题没做。”
“行吧行吧，大学霸。”
周婷婷背起书包走了。
谭梓奚摘下一只耳机，偏头看颜昕昕。
“你家住哪儿？”
颜昕昕愣了一下。
“就……学校后面那个小区，明湖苑。”
“哦。”谭梓奚应了声，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塞兜里，“一块儿走？”
“啊？好、好啊。”
颜昕昕脸有点红，赶紧收拾书包。
两人前一后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谭梓奚个子高，走前面，偶尔侧身给颜昕昕挡一下挤过来的人。
出校门时，天更阴了，风里带着潮乎乎的土腥味儿。
“要下雨了。”颜昕昕抬头看天。
“嗯。”谭梓奚把单肩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你家往哪边走？”
“这边。”颜昕昕指了指南边的小路。
那条路得穿过一条老巷子，两边是些破旧的居民楼，墙皮都掉了，晾衣绳横七竖八拉着。平时走的人不多，但抄近路。
两人进巷子。巷子挺窄，也就容两三人并排走，地上坑坑洼洼的，积着前几天的雨水。
走到一半，谭梓奚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巷子拐角那儿站着几个人，看校服不是三中的，也不是附近学校的。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正嘻嘻哈哈说笑。
颜昕昕也看见了，下意识往谭梓奚身边靠了靠。
“没事。”谭梓奚低声说，脚步没停。
走到拐角时，那几个人正好转过来。领头的是个黄毛，看见颜昕昕，眼睛一亮。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
黄毛笑嘻嘻凑过来，嘴里喷出浓重的烟味儿。
颜昕昕往后退了一步，抓紧书包带子。
“让开。”
谭梓奚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黄毛这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一番，笑得更欢了。
“怎么，想英雄救美啊？就你——”
话没说完。
谭梓奚突然上前一步，右手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把抓住黄毛伸向颜昕昕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胳膊被反剪到背后。
另外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围上来。
“操！找死是吧！”
“放开我哥！”
谭梓奚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黄毛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汗。
“再说一遍，”谭梓奚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让开。”
有个红毛的从侧面冲上来，抡起拳头就砸。
谭梓奚侧身避开，同时抬腿踹他膝盖上。红毛“噗通”一声跪地上，抱着腿嚎。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有点怂了，但面子挂不住，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
谭梓奚松开黄毛，黄毛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她迎上那两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格挡，肘击，扫腿。
不到十秒，两个人全躺地上了，一个捂肚子，一个抱胳膊，疼得直哼哼。
巷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那几个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谭梓奚转过身，看颜昕昕。颜昕昕站墙边，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没事吧？”谭梓奚问。
颜昕昕摇头，从书包侧袋掏出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创可贴，走过来。
“你手……”她小声说。
谭梓奚低头，这才发现右手手背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应该是刚才打的时候蹭墙上了。
“没事。”她甩甩手。
颜昕昕没听她的，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贴她手背上。
手指很轻，碰到皮肤时带着温热的触感。
“好了。”颜昕昕贴好，抬头看她，“谢谢你。”
谭梓奚看着手背上那个印着卡通小熊的创可贴，突然有点想笑。
打架打出来的伤，贴这么个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走吧。”她说，转身往巷子外走。
颜昕昕赶紧跟上。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人还在地上哼哼，黄毛正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阴狠地盯着谭梓奚背影。
“他们会不会……”颜昕昕有点担心。
“不敢。”谭梓奚头也没回，“再来，我打得更狠。”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颜昕昕却听得心里一颤，不是害怕，是一种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出巷子，天开始飘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你……”颜昕昕犹豫了一下，“经常打架吗？”
谭梓奚沉默了几秒：“以前是。”
“为什么？”
“看不惯。”谭梓奚说，侧头看了她一眼，“也为了保护人。”
颜昕昕没再问。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雨渐渐大了，谭梓奚把书包顶头上，颜昕昕也学她，但书包太小，遮不住什么。
“跑吧。”谭梓奚说。
两人跑起来。雨水打在脸上，校服很快湿透了。
跑到明湖苑门口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
“我到了。”颜昕昕喘着气，指指小区里面，“那个，六号楼。”
“嗯。”谭梓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进去吧。”
“你呢？”颜昕昕看着她，“你家远吗？”
“不远。”谭梓奚说，“走了。”
她转身要走，颜昕昕突然叫住她。
“谭梓奚！”
谭梓奚回头。
“那个……”颜昕昕咬了下嘴唇，脸有点红，“明天……明天早上要是下雨，记得带伞。”
谭梓奚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
那是颜昕昕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明显，嘴角上扬，眼尾弯起，雨水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那个笑容里。
“知道了。”她说。
然后转身跑进雨里，身影很快模糊在雨幕中。
颜昕昕站小区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冰冰凉凉的，但手心里攥着的那个薄荷糖盒，刚才从书包里拿创可贴时不小心带出来的，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她打开糖盒，里面只剩最后一颗糖了。绿色的，边角有点化。
她放进嘴里，辛辣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混着雨水的清冽，一直凉到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