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满满》鹅好饿

6、第 6 章 小猫七七

　　【-：嗯。】
　　秦城几乎是秒回。
　　【StarChaser：太好了！我也超喜欢的！】
　　【StarChaser：但是我妈猫毛过敏，养不了［哭］】
　　【StarChaser：诶你知道猫协群吗？】
　　林清舟笑了，好像看见秦城发信息时，嘴角大概是向下的。
　　【-：知道的。】
　　【-：我也在群里。】
　　消息回得更快了，像是语言输入。
　　【StarChaser：！！】
　　【StarChaser：哇！我也在！我怎么没看见过你发言？】
　　林清舟看着两条消息，迟疑了下。他点开置顶的群聊，“爱猫小分队”，群里消息永远是99+ 。
　　他没说过话，只是每天睡前翻一遍，存下所有小猫照片。
　　很多年后，这件事被秦城无意提起，林清舟才告诉他。
　　秦城打趣他：“原来我们舟舟还有当痴汉的潜力。”
　　林清舟只能红着脸，用手遮住秦城的眼睛，视线往别处撇。

　　【StarChaser：你平时怎么不发言啊？】
　　林清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机又震了一下。
　　【StarChaser：没事儿！以后咱俩可以私下交流。】后面跟着个憨笑的表情包。
　　林清舟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他回复说好。
　　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梅雨天潮出来的，形状像片叶子。
　　躺平，翻身，又躺平。林清舟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秦城的朋友圈。秦城很喜欢分享生活，一天至少发三条。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只有一张照片——北操场的雨。
　　配文是：“等一个晴天。”
　　林清舟看了很久，然后熄灭了屏幕。
　　希望明天是个晴天。

　　【StarChaser：今天北食堂一楼的红烧肉超好吃！】
　　【StarChaser：不想上课QAQ】
　　【StarChaser：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StarChaser：［图片］】
　　【StarChaser：猎户座！好看吧！】
　　林清舟看着消息，想着要不然取消置顶，给秦城设个免打扰。
　　秦城从加上林清舟的微信，就开始不间断“骚扰”他，中午吃到好吃的要和林清舟分享，上课无聊了要林清舟陪他讲话，半夜出去拍照p图还要告诉林清舟，今天一起的人有社团的哪些人。
　　秦城的消息总是跳的很突然，早中晚都有，像是从不睡觉。
　　林清舟很少秒回，他总是等一会，看着屏幕亮起又熄灭才点开回复，通常只有几个字：嗯，好，行。
　　但秦城不在意，消息照常发，像是石头丢进湖里，不管响不响，只管丢。
　　猫协群的消息也照常跳，99+，永远红着。
　　秦城确实很喜欢猫，谁家猫生了崽，哪只流浪猫绝育后恢复的怎么样，学校哪里的猫碗需要清洗，他都是第一个回复的。
　　最近群里聊的最多的，是一只叫“七七”的白猫，总在北区小树林活动。
　　林清舟给它单独留了个相册，存它的照片。它并不起眼，瘦瘦的，甚至有时脏兮兮的。

　　周五下午，林清舟刚坐到座位上，手机震动，是猫协群。
　　有人@全体成员：北区小树林七七，背后秃了一大块，有人帮忙抓不？
　　下面跟了张照片，林清舟点开，七七背后秃了拳头大的一块，皮肤红肿。
　　他刚准备有什么动作，还没来得及，手机就又震了。
　　【StarChaser：有空吗？】
　　【StarChaser：七七受伤了，就北区那只小猫，要不要一起来抓。】
　　林清舟看着屏幕，心跳不知道怎么，有点快，他回复有。
　　【StarChaser：太好了！我宿舍有航空箱，还有网子啥的。】
　　【StarChaser：哦，不对，你是不是现在有课来着。】
　　林清舟看了眼课表，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刚好够秦城从宿舍赶过来。
　　【-：有，还有二十分钟下课。】
　　【StarChaser：那刚好，我等会去教学楼找你吧。】
　　林清舟收起手机，Veythra在讲台上讲着家乡，内容非常有趣，但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课上走神。

　　秦城冲回宿舍，平时慢慢悠悠要爬三分钟的五楼，今天他一分钟就到了。
　　一把推开宿舍的门，其它三个舍友都在，他们专业今天下午没课，是“久违”的网瘾少年聚会。
　　秦城没来得及打招呼，走到自己的桌子旁，从底下翻出之前买的航空箱，又翻了几袋猫粮猫条什么的，一把抓住旁边的网子，就要冲出去。
　　刘畅才发现秦城回来，一把摘下耳机：“诶城儿，怎么了这么着急？”
　　秦城没停，头也不回的走了，就留下一句：“急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秦城不喜欢打游戏，平时不怎么参与他们的活动，但性格很好，四人相处，倒也没什么问题。
　　平时秦城回来都会打个招呼，今天这样倒是第一次。
　　看着秦城左手航空箱右手网子，杨宇柯耸耸肩，开口：“估计又是猫的事吧，诶别管了，游戏开了。”

　　秦城气喘吁吁跑到林清舟教室，已经下课有一会了，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剩林清舟一个。
　　他坐在教室第一排，爬在那，像是睡着了。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暖黄的光投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秦城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林清舟睡得很端正，头歪向一边，漏出一节细白的脖颈，睫毛很长，微微颤抖。朝着外面的半边脸看起来软软的。
　　秦城把箱子网子放下，然后伸出手，不自觉戳了把，软的。
　　林清舟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秦城头发乱糟糟的，流着汗，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手还没收回去。
　　林清舟：“……？”
　　他坐直，摸了下脖子，问：“你在做什么？”
　　秦城见他醒了，立马站直，眼睛看向窗户：“啊……我来找你，刚好你在睡觉，我就…想叫醒你的。”
　　林清舟看着他，还是没戳破。秦城头转过来，准备伸手去拿箱子网子，在那之前，看了眼林清舟。
　　然后他停住了，表情怪异，欲言又止。
　　“那个……”
　　林清舟看着他，有点疑惑，不知道怎么了。
　　秦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右眼，看着林清舟，说：“你的……右眼，怎么了？”
　　对林清舟来说，此刻的世界仿佛失控，一切都在旋转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唰一下站起来，绕过秦城，跑向厕所，只留下一句：“我…等会回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城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下意识回了句嗯好。

　　厕所的镜子刚擦过，还留着水痕，照得人模模糊糊的。
　　林清舟手不止一次地发抖，义眼脱落两三次，才重新按回去。
　　他眨了好几下眼，右眼眼眶传来莫名的疼，大概是边角划到了，但他不想调整。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是刚刚冲过来导致的，几捧水泼到脸上，浇散了倦意。
　　他双手撑到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冷的让人发颤，但也接住了林清舟颤抖的双手。
　　眼睛又恢复了正常，但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恢复不了了。

　　他走出厕所，秦城站在教室门口等他，双手拎着东西，站得笔直。
　　林清舟走过去，说：“走吧。”
　　语气正常，没什么不一样的。
　　秦城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着，去找七七，一路无言。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秦城不知道说什么，林清舟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都反复斟酌着词句。

　　两个人在图书馆后的灌木丛找到了七七，大概是有人已经试过抓捕了，七七的警戒心变高了。
　　平时就已经不让人靠近的猫，现在更是见人就躲，秦城有点头疼。
　　秦城把航空箱放下，嗓音有点哑：“我刚刚回宿舍拿了点猫条，它警觉性高，得让它放松点 ”
　　林清舟点点头，没说话。
　　秦城撒了段猫条在地上，从灌木丛，一直延伸到航空箱。
　　他说：“我来赶它，你守着箱口。他要是往箱子里跑，你就关门。”
　　林清舟走到箱子边，作势准备着。
　　五分钟后，白猫冒头。七七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探出头，沿着猫条线一路靠近。快到箱口时，秦城从另一侧起身，猫受惊转身，正好朝着航空箱方向。
　　林清舟伸手去拦，猫从他的手边滑过，爪子在手背上留下三道红痕。
　　但猫也因为这阻拦停滞了一瞬，秦城的网兜及时罩下。
　　“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