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44 奥古 你们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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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宝你冷静！】
07听见脑中响起陌生的动静。
“你又是谁？”他缩着身躯问出声。
【唉……】那个声音叹着气，转眼就有股力量将他的意识吸到另一片独立的空间内，【你先都不要问，稍等一下……相信我。】
07将信将疑，紧接着一阵晕眩出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注入了他的脑中，电流般蹿走。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自己进入的空间，眼前就以极其快的速度闪过了长串长串的画面，以至于他虽然是看见了全部内容，但每一个场景都连视觉暂留都没法做到。
“你在给我看什么——”他说一半不说了，原本拥有的记忆全部归位，07满心全是震惊与疑惑。
【啊，终于好了，你可吓死我了。】Admin轻抚它自己并不存在的赛博胸膛，像个老头一样叹气。
“啊。”07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结果就是，他缓着缓着，Admin就竹筒里倒豆子把具体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个叫邱水的小孩数据跑到一半，突然AI被黑室给ban了，我就截取到他目前得到的一些内容，成功地给你扒拉到了一点儿那个虚拟实验体身上的……呃，怎么说，掉落物？啊不管了反正和你吃的那蜘蛛躯体部分差不多的性质，都是强化药类似物。】
【你应该现在也知道，你进入第三个层级之后，不管是身体，精神也会与你所谓的时间场同步发生变动。这很坏，因为你的记忆就是你的财产。】
【讲实话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先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样，用提取到的内容强化你脑袋里的实验体专属芯片，害，死马当活马医嘛，结果还真的管用。我猜应该是那个虚拟实验体有一部分权限凑巧能够在这里的时间定律之上行使，具体怎么样还没法确定，毕竟我还是不要靠它太近比较安全。】
【总之就是，你现在可算是安全了，你所见所闻都会暂时上传到固定的加密云端空间，尽管不太保险，但这起码不会让你接下来在不同时间区域里记忆反复横跳。】
“呃……好吧。”07其实在所谓的上一个“层级”就猜到，接下来对自己的影响或许就是精神层面，可他哪料得到一传过来就直接给记忆抹了。
目前经过Admin的操作，归位的是原始记忆，他并不清楚自己在取回记忆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希望别太逆天。
【好了差不多了，还是别在这里待得太久吧……起码……】Admin说话说一半停住，【我送你回去。】
07不置可否。
再一眨眼，他看见面前一片暗红，一度让他以为回到了自己死前的那刻。粘稠的液体从额头流到眼睛里，07尝试着抹了半天，好容易看清近在咫尺的益铎的脸。
益铎警惕而锐利的眼神吓了他一跳，07转头一瞧又被吓了第二跳。
自己正躺在地上，周身地面与墙面都挂上放射状血液喷溅痕迹，不远处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排沾着碎肉的骨头架子。
益铎则是坐在墙角按着侧腹部，脸色很不好看。07注意到他指缝间有血汩汩流出。
“……啊？”07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益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按住伤口的手指攥紧了一点。他抬起眼细细地端详07，感觉到他这时恢复了正常，原来弓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身躯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07安安静静地望着益铎，少顷咽了下口水，咽喉部一跳一跳地疼。
他非常需要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那些骨架他见过，估计就是自己激活态会产生的肢体，然而居然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他艰难地把手挪到胸口摁下去，自己人形的骨骼还是在的，只不过背部剧痛。
很奇特的是，他发现自己伤势在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恢复，明明身体也是回溯到食用蜘蛛实验体之前的啊。
07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声音，是在亚意识空间的时候那个蓝舌头的人说的话。
“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你自己挑选的，它当然不会只是最弱的实验体，但你需要一些契机。”
那么到底是什么契机？
他现在缺失一块经历，因而没有什么头绪，他很想询问益铎，然而——
07回头看着益铎那并不专业的止血方式，他几乎要把他自己腹部按扁了，07光看都觉得疼。
益铎出于方便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现在就穿着一件短袖，露出的小臂没沾到血的皮肤上纵横地爬着旧疤痕，若隐若现的青筋要么是用力，要么是痛得。
即使是这样，他面上神色完全看不出需要帮助的样子，反而是冷冷的，似乎有点……生气。
07两眼一黑，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自己弄的吧？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虽然这好像也不能怪07，可是不怪他怪谁啊！
07一骨碌翻身想要起来，不料胳膊使不上劲，跟条鱼一样蹦一下就掉回去，背上一团血肉模糊的区域砸在地面，他蹬着腿费好大劲儿才把自己从糟糕的落地姿势中解救出来。
“……”益铎看着他表演。
再一次尝试之前07做好了心理建设，硬是蹭到墙边把自己上半身撑住，然后手脚并用地爪巴到益铎边上。
附近的干涸血迹也不知道哪些是谁的，要全是07的那倒还好，可益铎作为普通人假如不巧碰到这个失血量是会死人的。07来不及管到底是不是自己干了坏事，或者两人有什么别的遭遇，他眼下必须帮益铎止血。
“滚回去。”益铎偏头后仰，脑袋抵着墙盯住他浑身上下的猩红，“你他妈自己把自己弄成什么个样没个数吗？要死也是你先死。”
07动作略有迟疑，目光逐渐从下往上移到他脸上，欲言又止。
益铎第一次觉得07的眼瞳不像无机物。他就这么注视着07不听话地继续靠近跪到他身边，伸着手去解掉自己系得乱七八糟的外套，表现得真的很担心他似的。
这实验体只是怕自己出问题之后把他宰了而已。对的，一定是。
益铎缓缓呼出一口气，一把抓住07手：“听见没，不要你管，我没多大事。”
说话尾音都抖，还什么没事。07瞟他一眼，转身到他腰间摸出随身的医药包，结果动作过大，背后黏在伤口上的衣物布料被扯动，07没忍住“嘶”了一下。
他这时身体情况其实也没多好，纯粹是实验体抗造。冰凉的手指缠绷带时，益铎很想给他一巴掌。
“在上面你们不是抹过凝胶层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07目测了下伤口深度，已经近乎贯穿伤了，所幸位置比较偏，内脏应该并无大碍。
“我拿得少，就涂了心脏附近。剩下的给其他人多留了点。”益铎倚着墙平静道。
在他的角度，07颈间的锁环清晰可见，其周围都遍布着接触性电击伤，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好像有谁和我说过不能逞强来着，不然会连累队友。”07语气淡淡的，“你记得是谁吗？”
益铎瞪大眼睛，提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也没人会突然失忆啊！是谁像个谜语人一样，发现了什么线索不说，说一堆有的没的听都听不懂的东西！一传送过来倒好，非得反过来问我发生了啥，我说不知道就翻脸砍人——”
啊，还真的就是这样。07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07不语，一味地扎绷带。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知道了什么？”益铎察觉到07手上动作越来越小心轻柔，于是放低声音问道。
“呵，饶了我吧，在这里说完你也要来一遍失忆，到时候我肯定被你一枪崩了……”07苦笑。
更何况益铎还不能通过Admin的骚操作恢复。
“你非要知道的话起码找个时间稍微正常点的地方。”过去几分钟07肩背处创口已被不知名的细线状组织黏合收拢，07不再束手束脚，给绷带打了个工整的结。
【啊哦，这疑似很难了。你们所在的第三层级受嬗变影响严重，时间已经非常混乱了。】Admin贴心地跑上来泼冷水。
“哎——”益铎伸手揪他领子，一同牵扯到伤口，07手底下又渗出来星星点点的血。
“啧！”07对他这种毁坏自己劳动成果的行为有些不满。
两人正要掐起来，忽然远处响起有节奏的敲击。
“叮——哐！”
07侧过头去听声音的来源。
“叮——哐！”
“叮！哐！”
节奏转快，一会儿后又变慢，但他怎么听怎么感觉是朝着这边来的。
是什么？
两人对视，此刻他们都不可能迅速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力与将要到来的未知事物周旋。
“——嗨，外面来的朋友们——”一道嘈杂而带有金属摩擦音的呼唤从拐角处飘过来。
“真没想到有机会见面，不要担心，都是自己人——”
“唰”一下一个黑影跃出来，07定睛一看，是一团由废旧仪器部件拼凑成的古怪机器人。说是机器人都抬举了，这大概是个机器四不像。
机器人的顶端部位，姑且称之为头，叽里咕噜地转动半圈，露出一个绑在上头的手绘白纸面具，红色笔迹绘制的笑脸愉悦到有些夸张。
“你们好，我叫奥古。黑室行动指南的创作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044 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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