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忘 我说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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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路都走过了，他们还能仰仗的大概就是那本笔记本。
直到现在，他们手上的规则笔记好像并没有派上足够大的作用，07和益铎他们甚至没有参考上面文字行动过。
07再次拿起翻看，注意到其中有许多提及人的内容。而他们在这块区域中虽然看到了黑室成员留下的物品，却没能见到任何原先留在这儿的人。
要不是过于不巧，那只能是，这本笔记在接下来可能存在的新区域中同样适用。
【告诉你个事儿，李业和左禹两人拿到的笔记上没有和人相关的条例。】
被Admin冷不丁一个插嘴，07忽然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击中了他。
李业那边以及邱水那边的笔记本描述并不相同，却都精准说对了，就好像那个写下规则的人提前知道左禹会随手丢下那瓶水，也知道07本就想一路深入下去。
而他们这边所有人都没看见偷窥者的存在，那人又是怎么在暗中目睹一切的？
或许，这里根本就不只是时间流速的问题。既然把它想象成一个场，那不仅是时间坐标可以发生扭曲，没准其实这里还有更高维度的向量场，只是他们现在还无法想象到*。他们除了遭遇不同时间点外，还可能遇上倒流的时间，乃至是逼近混沌的嬗变本身。
如果说，那个人可以进入某一循环不断经历同一段事件，那这本笔记的创作过程就更加合理且简单了。他/她可以穿行于非线性的时间中，像神一样俯视全局。
他/她是判断他们会遭遇到什么，才在本子上写下相关规则的吗？
那他们的行为可被预知，命运可被确定……
07眼睛直直的，益铎企图说服自己他只是在想事情，但终究觉得不对劲，刚要站起来，就见07上半身逐渐歪着倒下去。
“！！！”益铎一个滑步溜过去，把他稳稳当当地接在臂弯里，结果就听07用气声在念着什么。
他耳朵凑近07唇边，仔细辨别着。
“……我们……真的自由吗？”
07那对玻璃珠般透亮的眼瞳轻微地转了一下，一动不动看向他身后，接着07忽然就笑了。益铎喊他他也不回答，跟魂被抽走了一样。
益铎对着07的表情愣了一秒才想到要回头查看。转过去那刻，他猛地打一激灵。
他们所在的走廊两端被黑色充溢，两团暗到有些邪恶的阴影如同水浪翻滚，快速向中间侵蚀。
被黑暗接触到的一切都当即扭曲变形，化成碎块融进去消失不见。
“喂！你干什么了！”益铎抄起07腿弯抱着就走，左右扫视一遍后直奔不远处的安全出口通道门。
门不好开，他一顿暴力拆解后铁门弹簧炸了，但也顾不得那么多，益铎死死把门一抵就冲了出去。
那道门就这么堪堪卡住，弹簧杆正巧被压着保持平衡，稍动一下就有可能弹射出来。
07越过益铎肩头望向安全门，不过多久就闭上眼睛。直到跑下楼梯间，益铎都没得到一个回答。07自始至终无声无息地埋在他颈侧装死，呼气都没有热意。
“@#%*¥……”
“什么？”益铎隐约感觉他在说话。
“别……别跑，停下来……”07很小声地念着，“走向它。”
就在下一刻，黑暗翻涌着从后方把他们吞没。
“奥古，第三层抽屉……第三层来人了。”幽深空间里的小屏幕一闪一闪。
“终于还是来了吗。”空间之外有人叹了口气，“也对，这里比较容易出去，毕竟更大一点。”
“但不能让他们继续走向深处了，我去看看他们吧。”那人的声音如箭矢一般迅速拉远，原先亮着的屏幕静止片刻，凹陷进四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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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光穿过眼皮照进瞳孔，07猛然间睁开双眼。
“哎哟，你——”益铎也刚缓过神，一低头发现07总算还魂了，偷偷松了口气。
“你谁？”07察觉到自己被他抱着，于是警惕地上下扫视他。那种眼神让益铎感觉，07要是看出点什么让他不爽的东西，下一秒自己脸上就会被呼上一爪子。
“害，怎么了嘛。”益铎以为他在开玩笑，也就拍拍手把他放下来半开着玩笑说，“我是你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谁知07脚一落地竟没站得起来，跪到地上那一下子益铎听着都疼。然而他虽然处在低处，气势倒完全不输，一反常态地露出极有攻击性的表情，不动声色环视四周，再次将头转向益铎冷笑道：“别打岔，给你一分钟，告诉我你是谁，还有现在在哪里。”
“啊？”益铎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脑子停止运转。
07外表褪掉平时的顺从与平和之后，看上去居然是一种非常锋锐的美，要不是明显身体状况不佳，益铎甚至觉得他有些让人心惊。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07直勾勾的眼神里面很快出现强烈的不满。
他这个样子反倒激起了益铎诡异的逆反心理。
益铎原本想的是，管他这次又进了什么地方，先把这炸毛实验体哄好。结果益铎现在不想了。他倒是很好奇一分钟过后，这家伙靠着这脆弱身板能整出些什么来。
不难看出，黑室造成的时间回溯效果在07身上变强了，目前他应该是暂时回到了被截获之前的状态，不仅仅是生理上，连意识和记忆也是。
益铎目睹着07逐渐失去耐心而艰难站起的全过程。他依稀记得在截获时，07身上存在多处骨折和内脏损伤，此时反复跌倒又反复支撑起身躯的样子让他有种责备自己的冲动。
干嘛呢，你就这样看着吗？
就在他内心打架的时刻，“呼啦”一声，一枝带着血肉的细长骨肢破风而出，擦着他脸侧飞过，嗡一下钉在身后的钢板墙上。
益铎大吃一惊，那骨肢尖端没入墙壁竟有两三厘米深。
“不是，你真要杀了我啊？”他一跃而起，而接踵而至的众多骨肢已至眼前。益铎被迫左右躲闪，红色与白色交错间他看见07的眼睛，那里只有紧锁猎物的专注。
“我让你告诉我。”07说话间肩背后侧又疾射两条骨肢。他的肩胛骨处肌肉组织全部撕裂，由内而外炸出十几道猩红长肢，剩下的躯壳在骨肢对比下单薄得像纸。
益铎避无可避，只能抬手去挡。
可没想到的是，这次骨头并没有像军备处检查室里那样轻易断裂，而是势如破竹地撞开他格挡的手臂，伴随一道布料撕扯声刺入益铎侧腹。
怎么回事！且不说在运货车上，就算是中心城里给饭给水养了几天，07的激活态也是没有这么强攻击力的！不是说时间回溯吗？
“我***！”益铎吃痛乱骂了一句，惯常训练养成的肌肉记忆让他克服去捂伤口的本能，反倒奔着07而去，一拧身狠狠扼住他喉咙，把他砸到后面墙上。
新生的骨肢在墙上一撞，只能歪歪扭扭地钻，失去了原来的威力。其中有一些的尖端反向弯折，径直扎回07身体里去。
“你到底能不能冷静一点！我还他妈想问你现在怎么回事呢！上来就打人，讲不讲理啊！”益铎扯着他吼道。
07完全不听，还要蹬腿踹上来，益铎已经无心去避他这一脚，就只硬生生挨下。
啧，好凶啊。
益铎气笑了，使上全身的劲摁住07双手双腿：“非得给我找麻烦吗，你哪怕也就想想你自己啊！变这么多骨头出来你还要不要命了？”
实验体活化是个非常耗能的过程，曾经有很多强实验体自己把自己耗死的案例，不然基地和实验区也不会费大功夫研究怎么给它们吃饱并且防止失控。
单论近身搏斗，07显然没益铎有经验，挣扎半天都没能再给他造成有效伤害。可他听了益铎的话，也像叛逆似地催生出一茬又一茬的骨肢，那些骨头粘连着越来越多的血肉，在07背后墙上蹭出放射形状的红斑。
几分钟以后07总算脱力，紧绷的四肢松懈下来，全靠益铎掐着他脖子才站住。
益铎真没招了，他自己腹部后知后觉传来剧痛，为了防止自己失血过多，他只能避免太过剧烈的动作。于是他缓慢放下胳膊让07坐回地上，语气变得严肃：“我说真的，咱别闹了好吗……再这样我要开电击了啊。”
“咳，哈哈。”07脸色惨白，探出冰凉的手覆到益铎手背上，摸索一阵后扣住自己颈间的锁环，“这是什么，项圈吗，有本事你打开啊……”
“喂！”益铎感觉被挑衅到了，正值伤口疼得厉害，他一下甩手挣开07就掏出控制器按下去。
“唔呃……”07全身痉挛，手掌一时没有办法从锁环上脱离。纵使他平时忍耐力极强，突如其来的高压电流还是顷刻间击溃了防线，07侧着倒地惨呼出声。
“知道了吗，我会按的。”益铎慢吞吞脱下外套堵住腹部伤口，弯腰俯身，以居高临下的角度对07说道，“你忘了你来是干什么的，那我告诉你。本质上你就是个带来协助探查用的实验体。我不管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管在来到营地之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来了这里，你还是得听我命令，别以为给你点好脸色就是能纵容你的意思。嗯？懂？”
07宛如困兽紧盯他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43 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