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45 接 我带你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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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室行动手册？
“是你写的？我还以为……”07刚好给益铎处理完伤，吃力地移动到他身边坐下。
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可真没想到，那个纯靠手写硬生生搓出一整本笔记的研究员竟然以这种方式出场。不会是骗人的吧？
“啊啊，我起初其实也是你这么想的，我以为我真的要完蛋了的。”奥古发着巨大的噪音朝他们过来，“但奇妙的是，有一个独特的存在救了我，我虽然□□在这里遗失，却可以通过这个连接上我的意识。”
讲述间奥古举起一支钢管胳膊给他们看。
“不过问题大概在你们这儿吧？朋友们，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没事。”
07和益铎两人几乎同时回答，说完之后吃惊地对视了一眼。
“……”奥古用他的电子眼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人在这一片血腥狼藉中安稳地坐着，怎么瞧怎么不是没事的样子。
不会是伤害到精神了吧……奥古开始担忧起来。
“出了点小状况，他受伤了。”07率先抢答，“你们这里有没有——”
“有有有！”奥古浑身吱嘎乱响，“你们先别动，我去找找！这里的嬗变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们对地形不熟悉很容易直接撞到混沌里去的。”
对地形熟悉？难道这里的所谓时间场是能固定的，且在不进入其区域内的情况下就能够被探知的吗？
07垂着脑袋静静地想着，忽然肩胛处被摸了一下。
“？”他回头，益铎还保持着抬起一只手的姿势，表情一片空白。
“你怎么这就结痂了。如果真的是回溯时间的话，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益铎抱着自己的外套，团吧团吧盖在肚子上，龇牙咧嘴地撑着地想要坐起来一点。
07也想知道。这根本就不合理。
片刻后他又联想到和其他队员正常通话却走进了不同时间的事情，感觉这一切变得更诡异了，这里的定律为什么是双标的啊。
而从益铎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一种很淡的隐忧。原本益铎以为07是个完全没有威胁的e级实验体，才会把他带来的，现在他突然会打人了，这换谁谁不别扭。
07什么都没说，默默帮着扶了益铎一下。
那个机器人奥古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令07他们惊奇的是，奥古朝他们稀里哗啦地奔过来时，手上不仅仅拿了全套应急医疗包，还扛着衣服和食水。
“赶快的吧，这么多血……”奥古小心翼翼地一个倒车入库停在益铎和07中间，时不时把摄像头转到暗红的墙上偷瞄着，“还好你们碰到我，听我的吧，别往里面去了，我可以想办法送你们出去。”
出去？07其实不太想就这么离开。
絮絮叨叨的同时，奥古麻溜地协助益铎换了件新外套，还给他喂水。益铎胳膊腿儿一样没残，喝着别扭就一把将水瓶拿过来自己端着了。
07向前倾身企图帮忙，被奥古按回去：“你也别动！”
“嘛呢，这么担心我死了之后军备处找你问罪啊？”益铎冲着07笑道，然后同样被奥古按回去。
“到底什么故事？——诶你好像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奥古转向检查07，随口说着。
那当然不一样。07身上血还没完全干透，那些一看就极深的伤倒都愈合得差不多，却有零散几根碎骨夹杂在合拢的皮肉间一起连着。他就算不说，奥古迟早会察觉。
“因为我是实验体啊。”07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惊机器人的话。
奥古一愣，然后发出一道笑声。
“噢，我知道。”他说。
——
冰冷的楼梯间地砖干净得能够反光，安全指示灯照得四下里全都绿莹莹一片，邱水的终端平板光线打亮了三个人的面庞。
邱水一反常态地正经工作，小制杖在他身边嗡嗡响。
就在刚才，一块新的区域平白无故地在他们面前出现了。看到传说中那扇开着的安全门的那一刻，老拐提议去看看，没想到一进到里面，小制杖吱一下就恢复正常，先前中断的进程继续了下去。
不知从何时起邱水就保持着沉思的状态，这会儿小制杖一恢复，他当即坐下来在终端上敲敲打打。寒希和老拐不了解他在做什么，然而两人很配合地停下脚步。
“模拟启动。”小制杖的萝莉音夹着说了一句，把寒希老拐吓一跳。
低头一看，邱水像捧着什么贡品一样捧着平板，整个人一动不动坐成一尊雕塑。
到底怎么了？寒希转头看老拐，得到同样迷茫的眼神。
时间一秒一秒往后流去，邱水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明白了……”
几秒后的某一刻，寒希闻言靠近观看平板。
又过去几秒，邱水目光发直地望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浑黑的浓雾袭来，目测在以2m/s靠近他们。走廊另一端这时候现出第六组几名组员的身影，他们移动的速度大约在8m/s，距离黑雾大致60米。他们仿佛看不到黑雾一般，毫不犹豫地向前去。
四秒后邱水回头看见背后也有黑雾涌上，距离自己10米。
两秒后第六组组员消失在黑暗中。
两秒后愣住的老拐被黑雾吞没，最后吞噬的是他伸出的手臂。
一秒后邱水感知到了特殊的空间扭曲跨越自己身体，眼前寒希面露惊惧。
一切到此终止，时间仍在流淌。
“奥……奥古。”隐秘的空间内电子音再次出现，“请务必让他们安全出去。”
“别让他们看见更深的东西，人命永远比真理更加实在，至少对大部分人来说。”
——
在07和奥古的强烈要求下，益铎纡尊降贵允许07背着他走。
“大量失血后会引起一系列反应，如果还跑跳的话对身体伤害非常大！”奥古是这么说的。
“我得献下殷勤，免得回去之后被你们咔嚓了。”07是这么说的。
“你赶快别再回头了，你头发一直往我脸上甩。”在他俩看不见的角度，益铎很努力地不碰到07肩背后侧还洇着血的地方。刚刚这家伙直接亲手把长合了的骨头渣子从伤口里拔出来，跟不会疼似的。
奥古根本不问他们要去哪儿，只是一味地在前面带路。07边走边左顾右盼，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站在玻璃观察室对面的人影。
那人影如同卡顿的劣质影像一般时隐时现，仔细听的话可以在交错的脚步声掩盖下辨别到一点那人的嗓音，是一道异常平稳且悠长的发音。
“那是流速极慢的地方，我们不去。”奥古略过了那里，“我带你们出去。”
但很显然，07和益铎他们的目的并不应该仅仅是逃离这里而已。
“那个，奥古。我们来是有任务的——”益铎开口道。
奥古没有回话，又重复着说：“我带你们出去。”
“……”07一点点转过脑袋和益铎对视。
到达这里之前，仅凭笔记簿上的文字来看，写作者应当是有一定想法的人，其动机显然有很多重解释，07当时在心中拼凑出来的形象和现在这个主动露面的奥古相去甚远。可为什么现在奥古一心要他们走？
益铎眨眨眼睛对07做了个鬼脸。
好嘛，想到一块去了。
管他是谁，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跟着他走。不过自然，找机会溜走是第二步，首先他们得从奥古口中再获知一些额外信息才划算。
于是过了十分钟07借口说走不动要缓缓，便顺理成章地停下来，益铎趁机就把那本笔记掏出来装着好奇问奥古。
“规则是怎么来的？很简单，我看见的啊。”一提到笔记奥古就来劲儿了，“能来到这里，你们大概也知道了，黑室的维——”
“不，他不知道。”07盯住奥古打断道，看样子他坐地上是在休息，实际却时刻准备着跃向奥古所在之处，一旦奥古还有要透露的迹象，他必须马上采取手段让他说不出来。
益铎很明白背后的情况，在听见漏出来的那个字后有意地不去多想，憋不住了就伸手捞07头发玩。
好在奥古一下反应过来：“哦哦，那……”
“时间相关的可以。”07补充道。
“那行。”奥古接着话茬子说下去，“我是可以通过一些办法在时间里穿行，你们也看到过，对吧。所以说我知道你们，因为我见过，在……嗯，高处的视角。”
“而这些笔记是我基于对这里的长时段观察写下来的，你们也会发现，喏，像这些。”他把本子拿过来翻着指给他们看，“我改动过。一些过时的信息还摆在上面的话会误导人。”
“那为什么我们和队友交流时，各自的本子上有不同但和时间线对得上的规则？”益铎用手戳了戳那些被涂成墨块的纸页，“这些你原本写了什么？”
“……什么叫各自的本子，我只有一本笔记本啊。”奥古语气沉下来，头部和身躯主体连接处“嘎嘣”一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045 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