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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后院毒计,嫡姐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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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构陷馥香阁的事败落,不仅没伤到沈微澜分毫,反倒让自家厨子成了人证,被京兆尹传唤了去问话。
沈府上下,一时愁云惨淡。
关在院子里的沈清瑶得知消息,砸碎了屋里所有的瓷器,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沈微澜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怎会落得这般境地!母亲,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李氏坐在一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被沈从安斥骂了一顿,还被禁足在主院,连娘家都不敢轻易联络,生怕再被萧彻抓住把柄。
可看着女儿哭红的眼,她心头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哭有什么用!”李氏厉声道,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沈微澜那小贱人如今有靖王撑腰,明着来肯定不行,只能用阴的!”
沈清瑶止住哭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母亲有什么法子?女儿都听你的!只要能让沈微澜身败名裂,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氏凑近她,压低声音,附耳说了几句。
沈清瑶的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她咬着牙,狠狠点头:“好!就这么办!我要让沈微澜那个贱人,永远抬不起头来!”
几日后,沈府传来消息,说沈从安念及父女情分,不忍沈微澜常年在外奔波,特意让人传话,让她回府一趟,商议为她择婿的事。
青禾一听就急了:“小姐,这肯定是个圈套!老爷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您择婿?定是李氏和大小姐又在算计您!”
沈微澜正在后院查看新晒好的紫罗兰花瓣,闻言淡淡一笑:“圈套又如何?正好,我也该回沈府,算算旧账了。”
她心里清楚,李氏母女憋了这么久,定然是想出了阴毒的招数。若是她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若是去了,正好将计就计,让她们自食恶果。
回府那日,沈微澜只带了青禾一人。
沈府的下人见了她,眼神各异,有畏惧的,有鄙夷的,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微澜视而不见,径直跟着管家往正厅走。
刚走到抄手游廊,就被一个小丫鬟拦住了:“沈小姐,夫人说正厅客人多,让您先去西厢的暖阁稍候。”
沈微澜挑眉,西厢暖阁偏僻,正是下手的好地方。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带路吧。”
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融融的,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沈微澜刚坐下,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青禾也察觉到不对,脸色发白:“小姐,这香气有问题!”
沈微澜强撑着精神,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刺破指尖,将鲜血抹在唇上,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丸服下——这是她早有准备的。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清瑶带着一群下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沾了墨汁的绳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沈微澜,你这个贱人!今日我就让你名声扫地!”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厮,那小厮眼神浑浊,明显是被下了药。
沈清瑶扬声道:“大家都看好了!沈微澜不知廉耻,竟在府中私会男子!我这就把她绑了,去告诉父亲!”
下人纷纷围拢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沈微澜却忽然笑了,那笑声清亮,带着几分讥讽,瞬间压过了屋里的嘈杂。
“姐姐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些。”
她扶着青禾的手,缓缓站起身,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很。她抬手指着那小厮,冷声道:“你仔细看看,他身上的香囊,是谁的?”
沈清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小厮腰间。
只见那小厮的腰上,挂着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那香囊的针脚,正是她亲手绣的!
“这……这怎么可能!”沈清瑶脸色骤变,失声尖叫。
这香囊是她送给太子的,怎么会在这小厮身上?
沈微澜冷笑一声,扬声道:“来人啊!都来看看!嫡姐沈清瑶私会小厮,竟还想栽赃给我!这沈府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她的声音清亮,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下人,甚至还有几位来沈府做客的女眷。
众人涌进暖阁,看到衣衫不整的小厮,还有沈清瑶手里的绳子,再看那枚香囊,瞬间明白了过来。
“天哪!竟是大小姐!”
“怪不得呢,原来是贼喊捉贼!”
“这香囊我见过,是大小姐亲手绣的,听说送给了太子殿下……”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针,扎在沈清瑶的心上。
她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又想起自己与太子的私情,还有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冰凉。
就在这时,沈从安和李氏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的乱象,沈从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这个孽障!”
李氏也慌了神,连忙上前:“老爷,不是这样的!是沈微澜陷害清瑶!”
“陷害?”沈微澜拿出方才用过的银针,那银针早已变成了黑色,“母亲不妨闻闻这暖阁里的香气,再看看这根银针。若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日被人绑了去的,便是我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小厮身上,声音冷冽:“还有,这小厮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母亲和姐姐,怕是早就与太子有勾结了吧?”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太子!
私通太子,还珠胎暗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清瑶彻底崩溃了,她疯了似的尖叫着,扑向沈微澜:“我杀了你!沈微澜,我要杀了你!”
可她刚扑到一半,就被下人拦住了。她挣扎着,头发散乱,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嫡长女的端庄模样。
沈从安看着她,老泪纵横,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把她……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李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沈微澜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沈清瑶就是用这一招,毁了她的名声。今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她转身,对着沈从安微微颔首:“父亲,择婿之事,不必再提。女儿的婚事,自有女儿做主。”
说完,她便带着青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府。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沈府的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内的狼藉与喧嚣。
沈微澜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李氏和沈清瑶,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