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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猫猫头像 老闻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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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闻认死理,他的想法很难改变,这老顽固,我不是没同他谈过,他说我这个筹码不值分文,也好意思同他谈,既然觉得我没什么价值,但还要一直把我绑着。
我在场恐怕只会吵起来,跟他吵没什么意思,吵来吵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激化矛盾。不过我没想让矛盾在他们俩中间发生。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树,看见老闻的车开走了,等到车出了院门,我房间的门被敲响。
我开了门是哥。
“怎么了?”
“带你出去走走。”
“咱妈呢?”
“跟爸一起走了。”
“走了?!”这么快就和好?老闻这哄老婆的手段了得。
“别管他们,去么?”
“去啊,呆家里也挺无聊。”
出门前,我也没问去哪,等到了地方,我都要被气笑了——酒吧。
“我能喝酒么?”
“不能。”
“那,不能的话,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是让我清醒地欣赏各色人类的各种姿态么。
“坐着陪我喝。”
属实是不想呆在家里。“行吧。”
我们在吧台坐着,过年人还挺多,音乐鼓点震耳,灯光随着音乐闪烁,我看着眼前的调酒师伺弄着一杯东西,我的无酒精特调,颜色倒是挺好看。哥正在被旁边的男生搭讪,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见那小男生失落地走开了。哥转过头来,我正要打趣他,右边挨过来个女孩。
“帅哥,这边位子没人吧。”
“没有。”
“那我坐了,你不介意吧。”
“你随意。”
“今天交好运了,能坐在大帅哥旁边。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不用。”
“别拒绝我嘛,今天多特别啊,满足一下我小小的愿望嘛~”
“那我走。”
“好吧,你别走。”
我转过头,哥又要了一杯伏特加马天尼。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点的,我有些热,哥也没说来酒吧,我衣服都没换,直接套个外套就来了,现在还穿的是毛衣,脱也不好脱。
“大帅哥,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隔壁女孩又来纠缠。
“我有——”
“啊——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把酒洒在我身上,要伸过手来用纸巾给我擦,我拦住了她的手。真烦。
“抱歉,我朋友推了我一下,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我帮你送去干洗,实在不好意思。”
“不必了。”我站了起来,没去理她。
“哥,我先回了。”
“一起吧,我叫个代驾。”
“我来开就行。”
“医生不建议你开车,先出去吧。”
舞池里还在狂欢,突然觉得这气味有些难闻,酒精味香水味甜味混杂到处飘散的发情的味道,射灯在前方角落里晃了一下,嗯?他怎么在这儿?!对面那男的谁?
“你怎么在这儿?”我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他眼里掠过一丝讶然。
“哟,这谁啊?”对面那男的冲着我问。
我懒得理他,我看着周悠然:“我送你回去。”
“你喝酒了?”他慢慢地问我。
“没有,被别人洒了酒。我送你回去。”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儿有你事儿么!”
“闻乐。”
我收敛了点语气:“然然,我送你回去,现在很晚了。”
“晚?这才刚开始。”旁边那男的又在聒噪,长得也不怎么样。
“太晚了不好,周女士会担心,喝太多也不好,喝酒伤肝、伤脾、伤肾、伤脑子,都伤。”
他抬头看着我没说话,眼睛又亮又水润,眼尾和脸颊有些粉。“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来这儿干什么?”
“我哥要出来喝酒,我陪他的,我没喝,你闻闻,真是衣服上的酒。”我扯着毛衣。
他站了起来,有些踉跄,我扶了他一下,他凑过来闻我的衣服。
他头发在灯下泛着绒绒的光。“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你都喝多了。”
“闻乐?!”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距离,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余医生,你好。”
“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骨折好啦,这么快出来潇洒啊。”
“余医生不也出来潇洒。”
“比不上比不上,闻总是带伤上阵。”
“别,我可一杯酒都没喝,医嘱都记着,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先玩。”
“我们都在这儿呢,还轮不到闻总送,也不知道闻总以什么名义送他回去?”
我看着周悠然,他正对我看着。“让我送么,周悠然……可以么,然然?”
他只是盯着我看,没说话。
“我胸口的绑带有些松,往下掉,帮我重新绑一下,可以么,周医生?”
他看着我缓缓点了下头。
“我先送他回去,失陪了,这顿酒我请。”
我拉着他往外走,他大概是有些醉,没有挣开。哥在门口站着抽烟,我去那边他应该也看见了。
“哥,我先送他回去。”
“去吧,让司机开稳点。”
“嗯。”
驶离街区,年三十儿路上静悄悄的。下了车,我们慢慢走着,很多小孩和家长聚在花园里放小烟花。这小区好像变了样子,花坛里不见了栀子树。
“怎么不种栀子了?”
他像是没听清,停下来看着我。
“怎么没有栀子树?”我又问了一遍。
他眨了眨眼睛:“老小区改造,挖了。”
“哦。”
“去那边亭子,我给你重新绑一下。”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还是想问。
“我手机没电了。”
“真的?”
“真的……你发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打开界面:“我以为,你又不理我了。”递给他。
他接了过去:“我有时候很忙。”
“那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个信息,可以么。”
他看着我的手机屏幕。“这些看着都很好吃。”
“嗯,张姨做的,她还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她做点拿手菜给你尝尝。”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仿佛我的话很难理解,隔了会儿问我:“她认识我吗?”
“会认识的。”
他将手机还给我:“我给你重新弄一下绑带。”
我脱了外套,随手扔在花坛边,拉起身上的毛衣。
他给我重新解开,又重新绑上,双手环着我,这么看,他也长高了,我可以吻到他的鼻梁。
“复查了么?”
“还没到时间。”
“哦。”
“你们今天只是同学聚会,是吗?”
“嗯。”
“你不要去那种地方,不安全。”
“不安全?对你来说是挺不安全的,你骨折没好,少去人多的地方。”
我仿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流。“好,那你也不要去。”
他拉下我的毛衣,走去花坛边拿我的外套。“快穿好,别着凉。”
保安拿着个喇叭,在不远处劝说着禁燃禁放烟花爆竹,小朋友们不依不饶,吵吵闹闹。
他扭头对那边看着。
“想玩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睛却没放过那些焰火。
“我带你去玩?”
他转过头来对我看着:“市里不可以燃放的,我回去了。”
“那下次,我带你去郊区放。”
他没说拒绝,也没说答应。“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我跟着他慢慢沿着花坛边往前走,地下的影子随着路灯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他踩着我的影子,我踩着他的影子,这条路如果没有尽头,就好了。
“新年快乐,周悠然。”
他没说话,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我看他上了楼,感应灯一层、一层、一层地亮起,然后停在某一层。
回到家,哥坐在客厅打游戏。
“怎么还不睡。”
“你去睡吧。”
我拧开瓶水,喝了口,走去沙发边。
“对了,爷爷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明天一早回云渠。”
“哦。”
“接着。”哥将另一个手柄递过来给我,“不睡,就来一局。”
游戏中的时间飞快地过,我俩打到了零点钟声敲响,就这样跨了个年。
手机开始疯狂被轰炸,哥也是,消息进不停。最上面,顶着个猫猫头像的人,祝我新年快乐。我不知道他还养猫,不过那只猫真是越看越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