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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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鹿果真是个稀奇物，那种配色，那种身姿，简直可以算是瑞兽了。
这么看来，谢怀宁虽则话少些，倒是所言不假。
下次可得逗他多说些，这样不是很有趣吗？瑞妙雪唇角不由得带了一丝笑意。
那鹿有宁心静气的功效似的，这边一行人登时都静了下来，只是瞧着那边，等那小鹿走远了方才再次动起来。
皇后笑道：“你喜欢那鹿？”
“那是之前地方进贡来的，也算是个稀奇物了，大家都喜欢，就养在了宫中，有专人看管着。”
她笑盈盈地望着瑞妙雪：“你若喜欢，下次让驯兽师带了来给你摸摸。”
瑞妙雪眼睛一亮：“真的？”
这算是皇家私人动物园吧？竟还可以近身观看，想想还是让人颇有些激动的。
皇后眼角眉梢晕着笑意：“当然，这又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过那时还是换上一身更合适的衣服比较好些，方便我们活动。”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宫中虽然不错，地方终究不算宽敞。”她说着稍微叹了口气，对瑞妙雪挤了挤眼睛，“有时候难免憋闷些。”
瑞妙雪乐了一乐，也对皇后眨了眨眼睛。
两人登时笑作了一团，你把着我的手臂，我伏在你的肩上。
恍似一旁那随风摇曳的开得正旺的花朵，枝枝蔓蔓地你来我往。
好容易止住笑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着彼此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又要笑出声了。
皇后连忙抽出了丝帕，按了按唇角，似乎要把那笑意按回去。
她手里团着那条丝帕，笑盈盈地望着瑞妙雪道：“城东有个猎场，那里可是更好些呢。等有了机会，说不准我们正好有机会一起去玩。”
瑞妙雪自然是愿意的，笑道：“那可好极了。”
她对此可是深有同感。一个地方呆久了，就算再如何繁华，再如何宽敞，终究还是腻烦，能去猎场玩玩可算是不错的消遣了。
何况那里定然又有许多不一般的物什，皇后瞧着也是活泼爱玩的，到时定然会很是愉快。
一路说笑，不知不觉就有一阵子了。
这时太阳越发地旺了，即便身处花园绿荫之中，但好歹是室外，这时不由得热了起来。
瑞妙雪尚还好些，皇后因着身材更丰腴些，顿时受不住这热气了。
皇后拿帕子抹了一把汗，随手递给身边侍女，抬手拢在额头，望了眼天边，眼睛被那阳光直刺得张不开。
“三娘，先去我宫中休整一下，如何？”
她又笑道：“这里倒是不急，若是想再看了，往后机会多着呢，保准儿教你看腻歪了。”
瑞妙雪笑吟吟回道：“那可好，可是叨扰殿下了。”
回去的路上，因着已是临近晌午了，即便有宫人撑着伞，仍是热的，天边的太阳似乎在尖锐地叫嚣着。
皇后面颊白里透着粉，时不时拿帕子点点额角，又把帕子卷了起来，被一旁的侍女接了去。
她瞥了那帕子一眼，与瑞妙雪稍稍抱怨：“这粉，好是好，就仍是容易掉，特别是这大热的天。”
那是宫里新制的粉，又是皇后所用，自然是极好的。每种材料都是精挑细选，顶顶好的，而后细细研磨而成，粉质细腻。甚而加了秘制的药材，还有养肤之效。
因着齐王新婚，齐王府自然也分了些，瑞妙雪的梳妆匣子里放的也是这种。
瑞妙雪也赞同这说法：“可不是，虽则细腻，终究还是不那么服帖。”
她心中一动，有了点模模糊糊的想法，时下都是用散粉上妆，效果还总是差着些，这种天气就更让人添了一分烦躁。如果……
但眼下也不是想这许多的时候，她暂且按下不提，只先放在了心里。
瑞妙雪被请入了偏殿，皇后则转身去了寝宫。
皇后一回到寝宫，就催促宫人：“快快快，去拿我的那身衣服过来。”
宫人们井井有条地运作起来。
一溜儿的木盘里装着各色帕子，几个年轻宫人依次而上，把前头几条帕子在兑了花水的浅底铜盆里浸透了，再略略一拧，方才准备妥当了。
侍女嘉芳把帕子一条条接过来，再由她奉给皇后。
皇后接过那帕子，擦了擦脸上蒙的一点汗意，又往冰盆那里靠了靠。
皇后体态丰腴，一向是怕热的。
因为头一次见弟妹，宫中难得见到同辈的年轻人，她又一向面皮薄，想给人留个好印象，便想穿得齐整些，一早就换了件较整肃的衣服。
虽然也算不上大礼服，但总归比她往常穿的轻纱厚重。瞧上去确是庄重了许多，力图展现自己的重视。
早上换衣服时，谢怀安就似笑非笑望了她一眼，早就猜着她根本忍不了多久。
他也不作声，只是默默吩咐人在寝殿留了冰盆，好叫他的皇后回去换衣服时有个凉意。
果然，皇后就在正殿坐了那么一小会儿，已经热得有些不耐了。
其实正殿里温度还算舒适，只是皇后穿得比较厚重些，热起来也在所难免。
到花园那会儿倒还好，有了阵凉意，可愈到晌午热气愈重，那点子凉意也压不住太阳的躁意了。
她虽则一直端着嫂嫂的靠谱形象，也坚持不了多久，好在这位弟妹也是位豁达的人，不在意什么虚礼，她们当即就回清凉殿了。
这可不，甫一进寝殿，就扑面而来一股凉意，让人头脑都为之一振。
冰盆里的冰燃着温吞的空气，上面还缭绕着一层蒙蒙的水雾。
皇后舒了口气，面上也去了燥意，舒缓许多。
她重又细细梳理了一番，换了一身鲜艳轻薄的家常襦裙，往偏殿去了。
瑞妙雪也到了偏殿稍作休整。
一群宫人捧着一样样物什等着她挑选。一个个朱漆木盘排开，上头有珠饰，梳子，镜子，丝帕，衣物……各式各样，甚是齐全。
瑞妙雪倒是没换衣物，她毕竟穿得轻薄些，现下还好些，便只是稍作整理。
一连串宫人鱼贯而上。先是捧上一盏浅口的铜盆，瑞妙雪稍稍净了手。后面捧着帕子的宫人立刻上前，她又用了几条帕子蘸干了手。
几面铜镜被环在瑞妙雪身侧，她瞧了一瞧，让人重给她拢了拢头发，挑了朵鲜花插在了鬓角。
这花开得正舒展，丝丝蕊蕊地团着。插在鬓角，艳色映在脸上，更显脸蛋白中透红。
待收拾妥当了，又有宫人带着瑞妙雪出了门，转了个弯，打着帘子，请瑞妙雪进去稍待。
这是个小厅，地方不大，只搁着几把椅子，一张小塌，几张小几。
几上摆着高挑的花瓶，带着露水的鲜花插得错落有致。椅上和塌上随意搁着几只抱枕，不算顶新的颜色，瞧着很是舒适。
这屋里也事先上了冰盆，已是湃得了一片凉意。
一旁高些的桌子上是冰镇过的葡萄和茶水，一边还摆着几个描金的小漆盒，盛着几样花花绿绿的小点心。
瑞妙雪刚落座没多大功夫，皇后就来了。
门口的宫人打起了帘子，那轻飘飘的身影赫然跃入眼帘。
皇后原来是换了一身格外浅淡的粉色霓裳。
那粉色格外浅淡，料子又分外单薄，行动之间的微风都能够轻松带起来，瞧着比之前的衣物是凉爽了许多。
皇后想必是热极了，倒是为难她了，这大热的天，早起那身衣物委实是热了些的。
瑞妙雪眼中泛起一丝笑意，难免不觉得皇后更可亲了几分。
她起身迎接：“殿下来了。”
皇后按她坐下，自己也随意倚在临近那把椅子里：“不必客气，咱们家里本来人就不多，如今你来了，我们刚好可以凑个趣儿。”
“也不必这样见外了。不如我叫你雪娘，你便叫我宜娘，更亲切些。”
瑞妙雪稍有些讶异，但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她对她眨眨眼，顺势答道：“殿下如此厚待，那我就不客气啦。”
当下两人便互称闺名，细细品来，果然亲热许多。
正是天热时分，虽然未到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可是有时候暑气却来得奇怪，一阵一阵的，出其不意。
然而殿内却阴凉而干爽，冰盆冒着徐徐的凉意，妯娌二人皆懒懒地倚着座椅，愉快地聊着天，时而吃些点心。
皇后梁光宜是个性情有些天真的女子，看得出来从未受过什么委屈，赤子心性，和这样的人相处总是很愉快的。
愉快的时光总是溜得很快，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转了个弯儿，门口帘子一掀一放，谢怀安和谢怀宁踏进了这个小厅。
谢怀安仍是面上带着笑意，对瑞妙雪示意让她不必起身了。
他目光一转，含笑的桃花眼转到皇后身上，调侃道：“宜娘，你们在吃些什么？有没有给我留些？”
梁光宜照旧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嗔怪地望了他一眼。
谢怀安未曾在意，三两步便靠到了梁光宜身侧的小几旁，一手放到她的肩上，一手拈了一块小点心送入了口中。
谢怀宁则默默地转到了瑞妙雪这一侧，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遍，这才转开了视线。
方才那会儿时间里她看起来过得很愉快，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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