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奥特曼]燎原之风》予天光

33、你个芹泽毒唯

　　见证了GUYS的成长，与之联手击败了再生怪兽之后，希卡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飞向天际，而是将梦比优斯拉入了意识空间内。
　　将骑士气息转移给梦比优斯，并与他原有的梦比姆气息融合，希卡利转过身去，声音沉稳：“在以后的战斗中，或许能派上用场。”
　　看着手腕上红蓝交错的梦比姆气息，梦比优斯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离别的意味：“你要离开地球了吗？”
　　想到不久前催促自己返回光之国的佐菲，希卡利微微颔首。
　　这里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不管是作为希卡利，还是作为芹泽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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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千春看着眼前恢复成芹泽样貌的希卡利，没有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惊讶：“你要回去了吗？”
　　明明前不久还一副担心这担心那的样子，居然这么快就想开了。
　　“是的。”已经在此前向对方简单介绍了自己在光之国的本职工作其实是宇宙科技局的研究人员，希卡利表示自己还有未竟的研究工作需要继续。
　　最后，他略显感慨地补充道：“毕竟，我们蓝族并不以战斗能力见长，我只是一个柔弱的科学家，不具备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已经在刚才的科普中获悉“他们”指的是另外的银族和红族，千春却眨了眨眼，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科学家？柔弱？你吗？
　　那当初一己之力满宇宙追杀博伽茹两发光线解决萨德拉一剑把再生怪兽砍成两截的是谁啊？
　　她目光呆滞地转向一旁的未来，终于忍不住发问：“你们光之国什么地界啊？科研人员也这么……”她顿了顿，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武德充沛吗？”
　　尔辈不能究物理，那我也略懂些拳脚吗？
　　未来本想解释光之国的大家都是和平的战士，但在他组织出合适的语言之前，千春似乎已经完成了逻辑自洽和世界观重启，接受了这个事实。
　　“诶，那你去追杀博伽茹请假了没啊？”千春的思路已经奔向了奇怪的方向。
　　希卡利：……？
　　“……没有。”
　　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那时的他被复仇铠甲蒙蔽了双眼，连奥特之心都已经舍弃，决定跟博伽茹不死不休……
　　谁会在这种时候记得请假啊！
　　“那就是擅离职守了，翘班啊。”千春的语气里带上一点奇异的探究和促狭，凑近了一点：“那你应该堆了不少deadline吧？回去是急着加班吗？话说光之国的科学家也要加班吗？有加班费吗？平时休假吗？不会晒着太阳能全年无休吧？”
　　某种程度上确实被对方说中，想起自从担任宇宙警备队小队长以来就根本没休息过的佐菲来找自己时谴责的目光，希卡利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偏偏对方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三份同情七分调侃：“好惨哦。”
　　“……这不是重点。”希卡利不想跟千春继续讨论自己回去漫长的加班生活，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呢？”千春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专程找我告别，应该不是为了向我倾诉你们科研人员的血泪史吧？”
　　希卡利点了点头，脸上的无可奈何终于被严肃神情取而代之。
　　“我就要离开了，在此之前，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摆明了没法拒绝。
　　千春微微颔首。
　　“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他语焉不详：“那么，你的答案呢？”
　　即使是千春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那是在他们与博伽茹的决战前夕，她曾经问过当时满心复仇的剑，无言的亡灵是否真的需要幸存者这样的吊唁。
　　但是，问出那个问题的自己，又何尝有过答案呢？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在她满怀希冀地奔向未来时，将她狠狠推入无底的深渊，不见天日。
　　一人死去，另一人继承。
　　古老的谶言染上鲜血，在她耳畔如此宣告。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最终，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但是带着罕见的坦诚。
　　“……我不知道。”
　　尽管不打算向无关者袒露过往，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唯有曾深陷仇恨泥沼的希卡利明白幸存者的无能为力。
　　守护的对象已经化作尘埃，复仇的执念也在孤注一掷中消散，无知无觉的千风不会回答，于是连存在本身也失去了意义。
　　活着是一种惯性，既然没有必须死亡的理由，那么就先活着吧。一直到看到那缕意识之前，一直到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过往之前，她就是这样得过且过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那缕妄念只是危机的前兆，那么在彻底绞杀贪婪觊觎她故乡的敌人之前，她绝不会放下手中的利剑。
　　未来站在一旁，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困惑。这番只有当事人心照不宣的对话，对他而言无异于天书。
　　留意到青年困惑的目光，千春从思绪中回神。
　　于是短暂的静默被她自己打破，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将方才的沉重都扫进角落：
　　“对了，走之前不跟龙桑道个别吗？一声不响把人家队长带走，当心毒唯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啊。”
　　想起相原龙那张执拗又充满热诚的脸，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的希卡利也不由得露出了头痛的神色。
　　“我会的。”他最终说道，并打算直接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芹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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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保卫地球的职责和GUYS都交给相原龙，芹泽完成了最后的道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只是在芹泽化成一道耀眼的光飞向无际的天穹时，相原龙还是没能憋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追着那道注定不可能追上的光跑了过去。
　　他向着天空，用尽力气，一字一句地吼着奥特战士的五大誓言，似乎这样就能把心里的不舍和种种复杂情感全部宣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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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的愁绪是会传染的，即使没有像相原龙那样与芹泽队长长久共事，GUYS的大家也一时难免消沉，指挥室陷入沉寂。
　　未来的情绪明显也很低落。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窝在他衣领里的小鸟额头上的绒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看到希卡利终于从仇恨中解脱找回了本心，还赢得了千春的信任，他无疑是感到高兴的，但是另一面，想起离别之际千春和希卡利那番只有他们彼此才能明白的哑谜般的对话，又感到难以言喻的羡慕和失落。
　　羡慕希卡利能以那样成熟强大的姿态获得千春毫无保留的信任，难过于自己似乎还差得很远。不管是战斗也好、为人处世也好，哪怕是并肩作战的经历都差了那么一截，好像也是没办法的事……
　　坐在对面翻杂志的千春无法体会青年这种矛盾又微妙的心境，只有诡异的共感越来越鲜明，难以忽视，扰人清静。
　　终于，她“啪”地合上杂志，忍无可忍：“……你能别摸了吗？”
　　未来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一脸茫然：“诶？”
　　想起来这种诡异的事也不好直接讲，千春决定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你想什么呢？”差点把希罗的头毛都摸秃了。
　　“我在想希卡利……”未来下意识地说出了半句，猛地意识到这话不能当着其他队员的面说起，于是又囫囵咽了回去。
　　“希卡利？”千春的注意力被成功带偏，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起这个，我才注意到……”
　　“这家伙其实是个美人啊。”
　　之前总是穿着铠甲一脸高冷深沉，还动不动给她整点花活，以至于她每次光顾着想怎么挤兑他以及收拾烂摊子还有控制血压，完全没注意到这家伙其实盘靓条顺。
　　未来的大脑一时宕机：“……啊？”
　　旁边抱着小型艾雷王的木之美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轻轻点头附和：“确实是哦，配色很高雅，花纹也很好看。”
　　“有铠甲的时候也很帅气吧。”贞治居然破天荒地也发表了意见。
　　真理奈放下了摩托车杂志，一脸纠结：“是这样啦，但那个时候他总是无差别攻击，有点毛毛的。”
　　忙着整理数据的哲平也从电脑前抬起头，仗着当事人远在光之国听不见他们交谈而大放厥词：“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奥特战士之间的外形差异也这么大呢？像希卡利的耳朵就很像海洋生物的鳍。”
　　千春往椅背上一靠：“果然是美人鱼吧？芹泽队长真有眼光。”
　　相原龙原本在为芹泽队长的离别而暗自神伤，听到这里猛地抬头，像是触动了哪个开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声维护：“那当然了！芹泽队长选择的奥特战士怎么可能差！”
　　你这么说，梦比优斯要哭了。
　　这带着十足毒唯滤镜和铿锵气势的一嗓子瞬间把刚才指挥室里那点微妙的沉寂冲得七零八落，连带着气氛都欢快了不少，虽然起因比较诡异。
　　“知道了知道了——”千春拖长了调子：“你个毒唯。”
　　相原龙炸毛就要扑向千春，又被旁边还完全状况外的未来下意识拦住让他冷静。
　　“说起来，千春桑不会又想养什么像希卡利的鱼吧？”木之美显然对上次失败的探讨心有余悸。
　　“为什么要说又？”千春吐槽了一句，顺着她的话想象了一下。
　　一条希卡利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什么的……
　　千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打了个寒颤：“不，我还是喜欢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