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别打扰我装逼 那你现在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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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找回本心的希卡利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外援。战力高，到场快，打完就走连个锦旗都不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如果他能不用那种慈母般深切担忧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就更好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心软的奥特战士见不得队友情绪低落，说什么也要找芹泽和也回去跟他们共同作战，虽说按他现在的出工频率离正经GUYS队员也就差个编制的事。
只是，说归说。
千春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为什么我也要来啊？
不管怎么说也是能一箭干死巴顿的存在，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给这俩奥特战士留下了弱不禁风的印象。
只要她稍微动弹一下，黑衣服那个立马直勾勾地盯着她，生怕她嘎巴一下死那，另一个更过分，直接就抓着不松手，好像她是什么潜逃惯犯似的。
千春：“……”
算了，您二位高兴就好。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再生怪兽沙拉曼德破土而出，好死不死就在他们附近。偏偏这倒霉玩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离地球上最顶尖的几位战力不到几百米，还在一脸邪恶地酝酿着破坏计划。
“博伽茹已经被消灭了，但是怪兽依然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地球上。”希卡利仰头看着狰狞的怪兽，声音平稳，抛出的事实却无比沉重：“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疑问抛出，却没有人能给出回答。
千春也收起了散漫的姿态，神情凝重，拧起眉头。
希卡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除了疑问，更多的是几乎不加掩饰的担忧。
重拾奥特之心后，他之所以迟迟没有返回光之国，一方面是放心不下行事尚显青涩的梦比优斯和GUYS，另一方面，也放心不下眼前这个“盟友”。
曾经作为剑的记忆并没有消失，重拾理智的他能从中窥见她偶尔泄露出的，与自己沉沦时如出一辙的仇恨。她曾将沉溺于复仇的自己强行打捞起，如今，他也想略尽绵薄之力回报一二，却始终没有头绪。
眼下的情势不容耽搁，两位奥特战士齐齐恢复巨人身姿，对向着市区进发的沙拉曼德展开正义的群殴。
受限于后者坚硬的体表，梦比优斯的光线攻击收效甚微，最终，希卡利抓住战机，亮出骑士光剑将其拦腰劈断，结束了战斗。
爆炸掀起的尘埃尚未落定，恢复成芹泽模样的希卡利已经径直走向战场边缘的千春，抛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疑问。
“在那道裂隙中，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在她回答之前，希卡利顿了顿，补充了另一个问题，语气郑重，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还有，博伽茹死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人死去，另一人继承。
踩着同胞的尸骨登上神位，你不一样是窃取权柄的叛徒。
空气安静了一瞬，那番尖锐的指控犹如诅咒，仍然回荡在两人的耳畔，字字清晰，掀起截然不同的思绪。
千春迎上希卡利深邃的双眼，沉默了几秒。却最终没有躲闪。
“……一缕意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平静地叙述着仿佛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博伽茹从我的血肉中窃取的不只是权柄，还有一部分记忆。”
虽然不是很想提起，但她有义务解释清楚地球可能面临的危机是否来自于她。
虽然已经在外流浪了数不清的岁月，但这里永远是她的故土。
千春的目光飘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天幕，再次落在幽静漆黑的空间深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寄生在博伽茹身上的，但在博伽茹爆炸之前，我确实看到了它，一个充满恶意的虚影。”
“不过，”她的口吻重新变得肯定，甚至带着一丝利落：“我觉得应该跟它没关系，至少跟我看见的那缕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把它彻底掐灭了。”
说这话时，千春语气平静，轻描淡写，但希卡利毫不怀疑那个“掐灭”所代表的是彻底的抹杀，那缕意识连同它的一切都湮灭在宇宙中，连一丝痕迹也没有剩下。
千春收回视线。
她看得出希卡利此举并非出于怀疑，恰恰相反，是出于某种善意，甚至近乎关切，可能是补偿或是回报，又或者是同病相怜的共情。
但这份善意正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东西。人情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债，斩不断，理还乱，而她早已打定主意不把任何人牵扯到自己的因果中。
“希卡利。”千春没有提及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神态坦然：“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帮我杀了博伽茹，我顺手拉你一把，仅此而已。”
好不容易才从仇恨中重获新生的奥特战士，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同盟情谊去自找麻烦。
“博伽茹既然已经死了，我们的结盟关系也早就结束了。”
听出了话语中清晰的洞悉和疏离的意味，希卡利回视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后者不躲不闪，叹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冷淡，在他开口之前，已经落下定论。
“收起你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吧，我没兴趣跟别人扯上太多关系。”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希卡利陷入沉默，消化着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试图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解除了变身的日比野未来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还带着战斗结束后的些许兴奋和对同伴的关切，丝毫没有意识到空气中的冷凝：“千春桑！希卡利桑！你们在说什么？”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牵住千春垂在身侧的手，还轻轻晃了晃。
希卡利：“……”
千春：“……”
希卡利所有酝酿好的话突然全都噎了回去，目光微动，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未来浑然不觉，眼神清澈又无辜：“嗯？”
千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试图甩开对方，结果没甩动，反而自己没站稳，踉跄了一下，那点冷酷疏离、拒人千里的姿态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撒开。”千春崩溃地瞪了一眼这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我正装逼呢，你看不见吗？”
未来愣了一下，眨眨眼，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乖乖松开手，小声道：“……哦。”
顿了顿，他试探着，非常诚恳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千春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攻击心脑血管，她伸手摁住突突直跳的额角，连那点冷硬都懒得维持了，语气充满了自暴自弃的疲惫：“……有时候我真想揍你。”
一直在挑衅。
看着一脸无语的千春和旁边茫然又委屈问“为什么要揍我”的未来，希卡利心中翻腾的种种情绪忽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让他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的安定感。
嘴上说着最绝情的话，划着最清晰的界线，筑起最坚固的高墙，但实际上，总有人能蛮不讲理、全然不按章法地闯进她的世界里，无视所有屏障，把所有界线都搅得乱七八糟。
孤独的泥沼、仇恨的深渊、自我封闭的铠甲，并不总是需要一个背负着类似过往的人去小心翼翼地试图撬开缝隙，会有人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将她不由分说地拉出来，走到伤口愈合，走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奢望的明天。
于是，他没有继续追问那份语焉不详的过往，没有再坚持给予那份被明确拒绝的帮助，他只是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迎着千春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他说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平静。
心头的担忧或许可以消减一桩，希卡利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回到光之国，他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毕竟比起打开别人的心防，作为科学家的他更擅长从资料和逻辑中寻找答案。
徒留装逼不成的千春困惑不已，也不知道他到达想明白什么了，但不论如何，只要放弃刨根问底就是好事。
她正想安静地惆怅一会，偏偏旁边伸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问：
“那你现在装完了吗？”
千春：“……”
来个人救救她。
将她的沉默理解为肯定，未来开开心心地拉过她的手，把同事拖回基地，完全忘记了相原龙还在眼巴巴地盼着芹泽队长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别打扰我装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