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下山玩 有钱多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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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连系统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重新来过，更别说她了。
无论如何，这回真的不能让匀千钧给缠住。
走着走着被夏栏生逮住了……
行，挨打总没有断几百根骨头痛，贞秋点点头应下。
等到下午，贞秋准备去擂台立正挨打，结果在大门口看见匀千钧，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她直接僵在原地，顷刻汗流浃背。
【宿主，平常心，装没看见，直直走过去】
匀千钧是专门在此处等候的，信步走向贞秋，奇道：“怎么变卦了，师妹？”
灵魂深处都在抗拒和他有不必要的接触。她想尽了这辈子让人高兴的事，什么杨凌云啦什么杨凌云啦……呃，反正就是那点事，使劲给出一个笑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约定好了还是去打……比较好。”
笑容从匀千钧脸上转到她脸上，匀千钧止住了笑脸，他有种怪异奇妙的感觉：总认为事情不应该这般发展的。
见他不再有笑面，贞秋惶恐难安，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匀千钧感到困惑，从早上起她就不甚对劲，现在更是不对劲。按理说她应该讥诮几句，突然这样乖巧。
变得很没意思。
以不变应万变，匀千钧不开口，贞秋绝对不开口。缄默的时间长了，她指尖开始微微颤动，连自己都没察觉。
匀千钧是何许人也，这点微弱的颤动，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如此这般，不是变得很没意思，是变得——超有意思啊。
笑脸重新绽放在他脸上，随口指出了她的状态，道：“师妹，你看上去在发抖。”
这句话彻底打碎贞秋强壮镇定的伪装，整个身躯微不可察地打颤，她露出的笑脸转向诡异那条路，道：“是吗？可能还是有点怕夏栏生。”
看着不像，反而像是在怕他。匀千钧笑道：“那便不打了。师兄带你去玩。”
似曾相识，贞秋曾经也听过这话，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胃里开始翻腾，她笑脸越来越维持不住，由诡异往恐怖的方向发展：“好。”
系统冲出来让她做好表情管理：【宿主，您别笑了，很怪异，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她一点转折都没有，系统刚说完就收回了笑脸。
【………………天菩萨】
匀千钧意味深长：“好？不过师妹为何这么快又放弃跟夏师弟的比试？”
明明现在日头高照，身上洒满了阳光，可是她感觉好冷，双腿有点软，像踩在云上，道：“反悔是常有的事件。仔细想想……有点怕。”
匀千钧看似信服的点点头，逼近她，笑意绵绵：“怕的话就跑呀。”
贞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的脸上分辨不清到底是笑是哭：“怎么跑？”
跑得了初一跑得了十五吗？总有一天会被匀千钧再抓住。
她像受了生命威胁的濒死幼兽，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匀千钧忍不住弯腰抱起她，耳鬓厮磨：“这样跑。师兄带着你跑。”
这套动作很丝滑，是他惯用的伎俩。
说实在的，匀千钧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自认为很有分寸感，没确认关系，无必要时不会打横抱起人。
只是，来自那颗跃动的心告诉他，自己对这个师妹很有兴趣。这种兴趣是倏忽间产生的，就在前不久，今日上午。
察觉到这点，匀千钧抱得更紧，低下眼眸：“怎么哭了？是害怕，还是高兴？”
药味、木屑味、檀香味，混杂，很是混乱，意外的不难闻。
贞秋希望自己身体羸弱非常，被这一吓能晕死过去。
【宿主……这就是命……】
“……”她不知道该看哪里，也不敢挣扎，疼痛的记忆一波接一波，幻觉里的痛苦也能让她哭。
她这人没有别的特点，就是爱哭，一不留神就泪失禁哭了出来。
“居然不回答师兄，师兄很伤心。”匀千钧喜欢看人哭，尤其爱看女人哭，此刻心情往上飞转好几个度。
哭的时候不去哄，生气了他才会敷衍性的哄一哄。所以，匀千钧放着没管，假装她没哭，乐呵呵的。
她也不想哭的，窝囊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流出来，情绪不稳定导致她胸口起伏异常。
就在大门口被人抱着哭，前来“赌.博”的同门们没可能装看不见，正想行侠仗义一回呢，但是一见男的是匀千钧，很合理了，偷笑着窃窃私语起来。
匀千钧视那群路人如无物，毕竟被人注视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早习以为常了，道：“不管了，我们下山玩。”
*
她哭了小一会儿，受到系统的宽慰，自己转好了。
至少还有人……电子设备会在乎她。
【不用谢我，宿主，您别哭死了。至少别死哈】
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提及她一直在哭这事，在这点上匀千钧处理的倒是还行。
仅仅只有这点，无法消弭贞秋对他的怨怼之心。
山脚下，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此地繁荣昌盛，衡雁宗代替天子管辖，比皇城还要富裕些。
匀千钧牵着贞秋，贞秋跟着他到处闲逛，见什么买什么。
糖人摊的经营者是位和蔼可亲的大娘，她裹着红布丝巾，敞亮了嗓音：“欸——祖宗三代传下的手艺！漂亮又甜蜜！仙人！！！停步，停步！送你们两个！”
匀千钧止步，笑道：“好啊，大娘。给我师妹来个，要最漂亮的。”
“好嘞。”大娘舀了勺糖，糖汁熬成了琥珀色，在糯米纸上铺开。
贞秋本来不想看的，可这跟她的爱好略有重叠，目光投向糯米纸画布，目不转睛，双眼放光。
画得好牛逼，很想喊一句：我草，大佬教我画画！
匀千钧嘴角含笑，斜睨她，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大娘手腕抖下粘稠的糖汁，她胸有成竹，每一笔都下对了地方，线条栩栩如生，宛若游龙。
勾勒出一只凤凰，羽翼层层叠叠，尾羽长长拖曳，琥珀金光。
最后收尾，拉出最后一根细长的糖线。
贞秋由衷佩服，暗自夸道：“牛逼。一气呵成，给我炫技来了。”
大娘铲起糖画：“给你，姑娘拿好嘞！”
她慌不迭用空闲的手接过，道：“谢谢。”
匀千钧要付钱，那大娘死活不要。他无奈叹气，苦恼道：“被师尊知道这事，我就完啦。”
大娘犹豫再三，选择接过，准备开始画他的。
匀千钧忽问：“师妹想不想画？”
贞秋这颗心被击中，她好久没画画了，真的好久：“可以吗……”
大娘赶忙招呼，把舀的那勺糖递给贞秋，乐道：“来来来！”
匀千钧撒开手，接过她那只凤凰模样的糖。
贞秋有些紧张，走到大娘旁边，小声道：“我画画很丑。”
大娘爽朗大笑：“自家人看，不怕丑！”
那好吧，她装的！其实她和普通人相较画画超神。照镜子看不到自己的那种。
贞秋福至心灵，动作虽不娴熟，但她基本功硬的可以砍柴。
一只梅花活灵活现跃然纸上，衔接不算好，点点滴滴的树杈节点，就像写毛笔字时点重了墨。
【我草了宿主，您这么厉害！！！】
大娘在一旁看着，原本慈祥带笑，越看她的落笔越觉得漂亮，笑容变成了对同行的欣赏，道：“什么不会画画嘛！姑娘画得极好！”
贞秋谦虚道：“多谢大娘夸奖，一般一般。”
大娘动作麻利地铲起糖画，递给匀千钧。
匀千钧看着那枝梅花静默，半晌，道：“……我不要了。大娘，送给下一个人吧。”
大娘呆住：“啊？”
匀千钧对上大娘的视线，一字一句：“我说，不要了。”
大娘轻摇了下脑袋，恍然点头，微笑道：“好的。”
贞秋尴尬地立在一边，脚趾扣地：“……”
不是，哪里就丑到他了，开什么玩笑，快给她道歉！
匀千钧扯着贞秋过来，把凤凰还给她，又牵起她的手以防她乱窜：“走吧。”
贞秋心中耿耿于怀，暗记一笔账，又不敢问他是不是画得很丑。
她的确好久没画手生了，画具也不方便用，但应该能看出来在画什么啊！
是选材错了吗？她在不周山山脚下看得一清二楚，匀千钧那会儿在摩挲梅花簪，按理说他应该会喜欢梅花的。
苍天啊，她退化了。居然不会揣摩甲方的爱好了！
往西街走去，她还记挂着刚刚那事。把他丑哭了吗？怎么就丑的惊天地泣鬼神，匀千钧这一路上都没再笑。
走到一条西街，地面是一块块白砖，道路宽广，可容纳八匹马经过，车水马龙。这边没有那种小摊贩，全是有牌匾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铺看得人眼花缭乱。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停在了银楼前，楠木搭成三层建筑，楼阁顶青瓦如鳞，屋脊两端鸱吻昂天。
匀千钧带着贞秋踏入银楼，娴熟的像回到老家似的，一溜的人上前问候他，谄媚笑着，奴颜婢膝：“少侠，又来了。”
匀千钧平日带的女伴听见这个“又”字，通常都会恼火几分，然后他好去哄，然后顺势搂腰，吻吻脸颊。
贞秋无所反应，但是匀千钧打量的目光黏糊糊地涂在她身上。
她心跳飞快，手不断冒汗，这死人竟是不撒开。
【宿主我怕……】
“谢谢，宿主也怕，你先别怕，我直接接触这个东西。”她只好咬了口糖，甜甜蜜蜜。
她不喜欢甜食，是咸口党，但是这比想象中的好吃。
匀千钧转向她时，心情似乎变好了些，道：“师妹想要什么？师兄都买给你玩。”
贞秋思前想后，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回答，晶莹剔透的冰糖在嘴里融化：“……”
匀千钧敛起黑眸，再拿出那种审视的眼神：“怎么了，有心事？”
贞秋很快否决：“没有。”
匀千钧怪罪她：“师妹是否有些没边界感，我们这么干净的关系，硬生生牵了一路手，怎么想的？”
她震惊了：“……”
店小二顺势而为，笑容可掬：“少侠，你们不是道侣？”
匀千钧摇头笑笑：“这回不是，是普通师兄妹。”
贞秋欲抽回手，匀千钧立即松手。她在下袍上擦了擦汗，汗颜道：“普通同门。”
店小二一介凡人，哪里懂仙人的弯弯绕绕，只当女方是害羞，笑道：“倒像对佳人。”
匀千钧瞥了眼她的脸，除去眼睛称得上明亮可爱，其它地方寡淡了些，但也不落庸俗，放低标准勉强能吃，道：“是吗？师妹，我们很相配呢。”
贞秋忽感脊背被猫抓挠了几下，在心里骂娘，尝试精神胜利法，把旁边的人当作杨凌云。
精神拼尽全力，胜利不了，没人可以替代杨凌云，她要是把肚子的东西吐出来，绝对会死，咬牙忍耐：“没有很配，师兄。”恨死你了，暗戳戳骂他句乱.伦，“其实我觉得你和孟师姐相配极了。”
店小二听出来不对劲，仙人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陷入情感涡旋，又冒出来个师姐，他道：“这位姑娘，新人总比旧人好。”
这话不对。
贞秋猛抬头，直视店小二眼睛，条件反射似的又快又稳，道：“凭什么他是少侠，我是姑娘？我也是少侠，眼睛瞎吗？我也穿着校服。”
【宿主，您的底层中二病代码动了吗，您在做什么……】
店小二愣住，出乎意料，直面那炯炯目光，擦了擦汗。这位难伺候，为了好区分才这样喊的。
匀千钧也愣住，旋即发笑：“少侠看中哪些？”
贞秋破罐子破摔：“师兄有钱，我看都不错。全包给我可以吗？”
她胡乱指了指身边的橱柜，下边用蓝色绸缎铺着，上面一排亮晶晶的首饰。
却看都没看一眼，手中凤凰翅膀被她啃断，咔嚓清脆。
匀千钧眼都不眨一下：“好，师兄都送你。”
店小二喜不自胜，哎呦，也没很难伺候。这一单提成可以保卒他余年了，连连给匀千钧带路：“公子这边走。”
贞秋有些不理解，打包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上楼。
她停在原地，原来自己是误解了那个“都”字。
他妈的，知道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只想坑一坑他，把一个柜子里的金银珠宝买下。
谁曾想这个b准备把整间店包了……
贞秋停在原地，看着匀千钧的背影咯咯磨牙：“贱……”
匀千钧停步，回眸一笑：“见什么？”
贞秋心头猛跳：“没什么，师兄。”
从银楼走出，匀千钧一直注视她。她一直注视鞋面，手是没牵了，糖也咬完了，更无事可做。
匀千钧手欠地捏起她那发带，由蝴蝶结根处捏滑至尾巴，哼道：“师妹记得勤换头饰，一天天净绑根破布。”
“破布？”她声调走了音，从喉管里挤出来这两个字音。
【宿主，您别莽了，我怕】
匀千钧挑眉：“不是吗？”
【……宿主！！！】
贞秋憋屈，把杨凌云送的发带夺了回来，拢至胸前，气得鼻音浓重：“……不是破布。”
“喜欢这个，各式颜色都买来赠你如何？”
“不必劳请师兄破费。”
喜欢的是送礼的人，爱屋及乌，又不是物品本身。不会读空气的天龙人，这辈子都没察言观色过吧，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下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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