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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走流程 刷杨凌云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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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渲染在天边,由黄变红,由红变紫,多姿多彩。
红日躲在云霞内,露出半圆形状。
黄昏照进匀千钧眼睛里,眼瞳的色彩浅了些。他走乏了,旁边的师妹和木头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会自己走路。
“回去了,师妹。”
“哦,好。”
【好耶,总算不用听您骂人了】
匀千钧很负责地送她回去,于是碰着了抱剑在门前等候的夏栏生。
夏栏生臭着一张脸:“不是说要来打的吗?!出尔反尔,你他娘敢骗我!”
贞秋:“……”
半路被截了又怪不得她。
匀千钧道:“我说了不打。”
夏栏生叫道:“她亲口说要来打的,和你有鸡毛关系!多管闲事,你怎么在这?!”
匀千钧搂着夏栏生带他走:“人不爱同你打。”
夏栏生:“你又知道了?”
匀千钧笑意满腔:“我就是知道。”
匀千钧刚走没影,贞秋就像软脚虾一样站不稳,直直跪下。
她绝望地用双手抓头,发出悲鸣:“我他妈画画真的就有那么丑?”
【???】
*
贞秋一夜无眠,熬穿了。
第一缕曙光照耀进来时,头昏脑胀之际,外边响起剥啄之音。
她紧张兮兮走去开门,是一位不认识的师兄,定了定神。
师兄从侧边探出头:“师妹,三万给你的。估摸着要送上一段时间。”
看着斯斯文文,他递出三箱叠得高高的通体朱红的匣子,匣子篆刻百蝶穿花纹,花为牡丹,花瓣向外翻卷,欲开出匣面。
贞秋伸手接过,没有道谢,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师兄好心道:“师妹,万不要太执着吊死在一棵树上。师兄走了。”
贞秋隐忍不发,这群人就爱听信谣言,并非所有人都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真到那时,看开点。”
贞秋不再隐忍,骂道:“自以为是的东西。”
“啊?”
“没什么,师兄再见。”
往后的日子可喜可贺,终于让她尝到穿书真正的爽点了。无论发生什么,贞秋都能预测到。
除了又要重新做一遍作业。她勤勤恳恳又抄录一遍仙草集,从藏经阁走出,在溪流边找到时绛皓。
他倒是吸取了经验,这方水流并不湍急。
时绛皓见到她,心怦怦直跳,白皙的皮肤浮现红色,起身道:“师妹……那……”
“麻烦帮我修好这个,钓鱼佬。”贞秋打断他的话,把玲珑珠给他。
时绛皓定在原地,道:“近日不得闲,改日再交还予你。”
贞秋点了下头以表她已知晓,接着,自然熟地坐在草地上,拾起鱼杆,抛出鱼线,轻松笑道:“师兄,你要赢啊。”
“嗯,好。”时绛皓接受能力良好,轻轻松松接受了她这熟稔的举措,就像来过好多次了。
即使,他们认识还不到三日。
*
还玲珑珠那日,她可能真有点倒霉在身上,明明避开了那段时间,特意换了白日来。
没想到不同时刻却在同一地点碰见吴茹。
吴茹昂头,隽秀的眉头弯了弯,像柳叶蜷缩:“你是贞秋?”
贞秋目不斜视,专心于自己该走的阶梯,擦肩时故意用力撞她:“我是你妈,煞笔。”
吴茹不设防备,被她撞得身形一晃。若非她现下有事,要不然定要揍贞秋一揍。木灵根到处都是讨人厌的东西。
时间稍纵即逝,到了那天,贞秋心情愉快地迎接吴茹,等杨凌云来救……她?
才怪,那副狼狈丑陋的模样,决计不要让他再看见。
吴茹一如贞秋印象里中的艳丽,她簪玉鬓间,双颊的胭脂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丹唇轻启,说出的话字字淬毒:“师妹笑得可真开心。可记得那日撞我的事?”
有人不用是傻逼,杀人一定要诛心,对吴茹的恶意盖过了她对匀千钧的厌恶。
贞秋抱臂,淡淡看着吴茹,冷笑道:“师兄,我就说有人会找我麻烦。”
话音才落,她身后慢悠悠走出一人,拖长腔调:“你们好。请问,想做什么?”
吴茹美目圆睁,她与身边之人皆后撤数步:“……”
吴茹后退顿察不对,没动手前她属于有理的那方。故而,她直起脊背,道:“千钧……她……她推我下楼。”
匀千钧站在贞秋正后方,奇道:“同我说做什么?”
贞秋皮笑肉不笑:“师姐怎么不笑了,你不笑我可要继续笑了。师兄,记得拖远了揍。”
“惯会使唤人做事。”他假意埋怨了一句,双手搭在她肩上,“脏活累活都推给师兄,好狠心呐。”
贞秋看似对着吴茹一顿白眼,实则是对身后之人,她道:“万分抱歉,师兄。放手。”
吴茹纤细的脖子爬了几条青筋出来,饱满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匀千钧耸肩摊手:“无妨,师兄乐意替你办事。”
贞秋:“……赶紧的。”
*
后,贞秋婉拒了看他折磨人的邀约,她也不是什么变态。
自己主动躲进那狭小的空间里,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里。
【宿主您做啥呢?】
她头枕在膝盖上,发丝落下,青绿色丝带提了亮色,熠熠生辉,道:“看不出来?装可怜,博同情。”
系统虽不理解,但它全身心站宿主这边:【………………】
等了好久,严丝密缝不透光的环境适合睡觉。她迷迷糊糊睡了一段时间,等醒来时,腰酸背痛,喉咙还发紧干涩。
听见外边的动静时,她当机立断,咬下口腔内的软肉,痛得生理性盐水争前恐后地滴出。
杨凌云拉开门,恰好看见她的一颗挂在眼角的泪珠滴下,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腥味。
他大脑空白,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是喜欢自虐吗?
杨凌云心头微动,没有拆穿这拙劣的自导自演,道:“你怎么……?”
她干涩开口,为了显得楚楚可怜,还刻意弄乱了头发,挤着嗓子说话:“被人关里面了……”
杨凌云的目光在她脸上的水痕和乱七八糟的头发间来回徘徊。半天接不上话,只好蹲下身与她平视,无奈道:“谁关的?”
她压低睫毛,用舌尖刺激口内的伤口,一声不吭地让眼泪不停地掉。
杨凌云未曾见过这等阵仗,手足无措。
倘若换作旁人,他转身便走,省得遭人陷害。
“凌凌,”她闷闷不乐地卖惨,委屈至极,“这里好黑……”
面对她,杨凌云老有种微妙的感觉,道:“已经不会黑了,门被我拉开了。”
贞秋一愣,把准备好的其它卖惨的话咽下,明面上没什么反应,良久,微抬起头,用手腕擦去滚滚而落的眼泪。
杨凌云的把视线流转至她身侧的枯黄竹枝上,为难道:“不要再被人关里面了……出来吧。”
她眼睛闭了闭,把真正的眼泪逼回去,破涕为笑,像个流氓耍无赖,道:“好,我会注意的。能牵我起来吗,被揍了,浑身疼。”
杨凌云无心去戳破,安置好手中的扫帚,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贞秋耳尖微红,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指望杨凌云真按她的话来做。
“不起来?”
“起来……”
她的心是一系扁舟,颠簸在杨凌云流动的话语中,起起伏伏。
*
擂台。
人声鼎沸,声势浩大。这里总是人最多的地方。
“时绛皓,你千万要赢——”她叫破了嗓子,看见匀千钧挨揍,无与伦比的畅快,堵在心中的那口疙瘩被匀千钧流出的血溶解化开。
“好!师妹有气势!时绛皓,打死他!”
“去你们的,千钧师兄!!!不可以输!”
“诶诶诶,师妹,你不是——”
贞秋转头怒骂:“滚!你个憨批!说了千千万万遍,不是!!!”
“你才是憨批!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贞秋以为然,狐假虎威:“我是。你再骂几句呢,想挨揍吗,这位师兄?信不信我又把星移拿来!”
那师兄哑炮了:“……切。”
贞秋因为走了两段不一样的“被关小黑屋事件”,有种收录剧情的快感,连续几日心情都如朗朗晴天。
等会又能去走杨凌云的剧情,再添了几分喜悦。
匀千钧拔出体内剑,血落如雨滴,得闲仰头看向二楼,轻哼一声,对着时绛皓叹道:“好难过啊,皓皓。”
浑身是血的时绛皓僵住:“?”
然后,时绛皓输了,断了两只手臂……
贞秋见此情景,低声骂了一句:“钓鱼佬真废物,服了。赔钱货。”
她旁边的人不乐意:“师妹你怎么就此反水了呢?”
“我押了钱的。”她幽怨回答,转念一想,“算啦。心情不错,原谅他不按剧情出牌吧,呵呵。”
贞秋看着开始线下快打的同门们,停了一会儿,让系统观摩一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快打到她身边了,立刻穿梭过人群,蹦跶去找杨凌云。
*
桂花扑鼻香,簌簌飘落,地面一朵、两朵……
少年倚树而眠。
贞秋站在树下,准备接住掉下来的杨凌云。
杨凌云这回却没摔下去,取下覆在面上的书,看着繁荣的桂叶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把视线游至下方。
“……”
贞秋大失所望,还想抱他一下呢。她若无其事地踩了一脚桂花,手背到身后,仰头望杨凌云,道:“凌凌,我们真有缘。”
杨凌云放空思绪,思考什么叫“有缘”?他刚睡醒头脑发蒙,有些晕头转向,百思不得其解。
眼前落下一瓣桂花,拉回了他的思绪。
继续挂树上还是下地,他抉择不出来。被人瞧见偷懒打瞌睡委实脸上过不去。
“教我画阵吧,凌凌。”贞秋替他做出了决定,笑得好开心。
杨凌云翻身坐在虬枝盘曲的树枝上,道:“你想学什么?”
“传送阵。”
杨凌云开始后悔,这个他没学好,马上便再次丢脸,师尊的脸要被他丢光了:“能换一个吗?我不太会。”
“不能。”
杨凌云扶额,从树上跃下,不小心撞到头顶的树叶,婆娑作响,桂叶打落满地。
发丝间插了好几片叶子,他郁闷地摸下一片,自以为差不多,其实还有两三片以及小小的桂花。
贞秋见此,喊他弯腰。
杨凌云乖乖听话,她帮他把勾着他发丝的桂叶、桂花拿下。
她摘了一会儿,杨凌云从刚睡醒的懵懂中清醒过来。
他们是朋友吗,是朋友吧,到底算不算朋友?纵使略微难以启齿,可他感觉良好……意识到这点,他还体会到双颊微烫的滋味。
这是一件波澜不惊的小事,贞秋发誓自己能刻在记忆里回忆百年不止。
上回光盯着杨凌云看了,这次她要好好学习——传送阵。
杨凌云折了根树枝,上边还坠着花叶。他茫然地看向地面,冥思苦想,乱戳一通。
贞秋盯着划出的痕迹,她还是更喜欢杨凌云游刃有余地撒桂花。
猛然发现,杨凌云的线条也很流畅,没有蹭线。
贞秋不动声色地惊讶,捡起脚边的树枝,颠在手中。
听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她勉强压下打哈欠的动作。
好困,听不懂。看看杨凌云中场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