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清蒸鱼 清炖牛肋条 ...
-
姜衡星骑车到菜市场的时候,正赶上肉铺收摊,今天的生意似乎很好,连排骨都被卖的干干净净,案板上只剩半块猪肝,姜衡星全买了,回家不用再吃猪肝的屠夫颇为高兴,七两高高的秤只让姜衡星付半斤的钱。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卖鱼的地方,桶里的鱼活泼泼的摇头摆尾,水面上不时溅起水花,姜衡星想到自己吃沔阳三蒸时候的念头,要了一条八两重的鳜鱼,准备回家清蒸。
接着往里面走了一段,姜衡星又瞧见个肉摊,但卖的不是猪肉,而是牛肉,姜衡星看看自己手上的食材,犹豫一会儿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买了三斤牛肋条。
手上的荤菜已经有三样,姜衡星也不打算买别的肉,寻常的素菜也没什么想吃的,最后只从角落老太太的摊子上买了几节莲藕,又找另一个老板捆了两把小香葱,在快要出来的时候瞅到了水果摊,想了想又买了几个苹果。
进菜市场的时候双手空空,出来已经是满满当当,姜衡星记挂着处理完的鳜鱼也不敢耽搁,蹬车回家直奔厨房,也不倒腾牛肉,而是先把猪肝倒进锅里用加了料酒的水煮,又匆匆去水槽下洗小葱。
吃鱼讲究一个新鲜,顶好的做法便是现杀现做,姜衡星让鱼贩代杀,更是不能耽搁,入锅晚一点儿,滋味便少一分,但清蒸鱼要是敢省葱,它就敢腥给你看,所以姜衡星再着急,也得把小葱剪根洗干净:不清洗直接入锅的小葱除了卫生问题,还会因为葱里藏泥带土腥味。
发黄的叶子掐下来,洗干净的小葱直接丢到准备好的汤碗里,等碗底铺了厚厚一层香葱,用手摁压也感觉不到硬底的时候,便将里外抹了一层细盐的鱼放上去,撒一点儿料酒上蒸笼。
倒腾蒸鱼的功夫,煮猪肝的水已经开始沸腾,姜衡星把风门关小,让猪肝在里面慢慢焖着,便开始给莲藕削皮切丝。
莲藕比土豆硬,切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很解压,因为习惯吃新鲜蔬菜,姜衡星只买了一盘子的分量,手感还没练出来就已经全部切完,虽然粗细有些不匀,但厚薄还算一致,炒起来应该不会这边焦了那边没熟。
最后要处理的是牛肋条,摊主剔肉的时候已经将其划分为两指宽的诶大小,姜衡星只需要在中间来上一刀或者两刀,将每个肉条的长度维持在巴掌以内就行,这个工作量不大,一会儿便处理完毕,接下来就是等锅被腾出来再接着做菜。
蜂窝煤炉几乎看不到跳跃的明火,姜衡星在本子上记录今天的花销,不知不觉想起母亲做的鱼。
姜衡星的母亲相对于费工夫的蒸炖,更擅长小炒,家里经济条件有限,一般每天只买五块钱的瘦肉,回家切丝分三份早中晚炒菜,牛肉除了逢年过节的庆祝,看望长辈的孝顺,一般都是待客才买,姜衡星有肉吃就很高兴,并不在乎肉的多和少。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起鱼补脑子的说法,餐桌上便时常有鱼,一般都是半斤多的分量,刚好够一餐吃完:那个时候没什么人知道鱼脸颊肉,姜衡星通常吃据说明目的鱼眼,只有大刺的鱼肚和相对大块的鱼背,余下的部分则被父母分着吃。
那时候家里的鱼最常用的处理方式就是蒸,鱼抹点儿盐丢在盘子里,打个葱结加两片姜,放料酒入锅蒸到鱼眼发白出锅,但这也只是理想情况,有时候家里忙,鱼关了火还会在蒸锅里闷着,出锅时间取决于家里什么时候开饭。
这种极简做法的鱼吃着有没有腥气,一般取决于它在冰箱或者常温呆了多久,会不会蒸老则要看运气,鱼基本不会不熟,姜衡星的母亲小时候看过家里做蛇,那一把一把抓出来的寄生虫给她留下了极大的阴影,等自己掌厨以后,宁可把肉菜煮过头也不肯为了口感冒不熟的风险。
所以家里做菜除了特殊情况,普遍遵守两个标准:干净,卫生,极少数时候会开出超美味的大保底,多数时候味道都普普通通,但鱼不包括在内,它总是徘徊在有点难吃,难吃和非常难吃的三个评价中,偶尔开出普通味道都像中了彩票。
姜衡星那段时间每天放学回家看到餐桌上有鱼,都会祈祷今天的鱼只有腥气重或是蒸过头一个缺点,但大部分时候,鱼的味道都是两个缺点的结合体,每次姜衡星都要飞快咽下去再扒拉米饭冲掉嘴里的味道,不然这顿饭就会变得无比的漫长。
在那段时间,母亲明天不做鱼一直是姜衡星睡前偷偷许的愿望,可惜直到高中都没有实现,唯一庆幸的是母亲做了两年蒸鱼以后突然开了窍,再经过练习后将蒸鱼的下限变成了普通,还增加了红烧糖醋鱼头汤等多种做法,让姜衡星悄悄松了口气。
但也因为小时候被鱼折腾怕了,姜衡星在学校吃饭的时候永远会避开带鱼的菜,还是室友带着她东奔西跑尝遍南北滋味,靠着糖醋鱼松鼠鱼酸菜鱼臭鳜鱼清蒸鲈鱼葱烤鲫鱼……才渐渐去掉了偏见,不然哪怕没有猪肝,她宁可吃全素宴也不会买鱼。
蒸笼渐渐飘出了香味,姜衡星卡着八分钟的时间点把蒸笼从炉子上取下,却并没有急着揭开,教她葱垫鱼的无脑食谱的厨师叮嘱过她,蒸鱼关火以后要在蒸笼里再焖个几分钟,不然可能鱼皮裂开颜值下降,吃着口感也发老。
趁着鱼还没正式出锅,姜衡星抓紧时间调料汁,装盘的鱼要淋上豉油才不会寡淡无味,但现在这些复合调味汁基本都是厨子自己搭配,姜衡星想省事都不知道从哪里花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在室友带她四处蹭到的知识足够多,做个极简版的难度不大。
酱油清水白砂糖倒进锅中,剪些葱叶进去一起烧开,咕嘟两分钟以后把调料倒出来,葱白丢进去,锅洗完烧干倒油烧到冒烟,倒进装调料的碗里搅拌均匀就是豉油。
因为清蒸鱼最后也要用油烫一下,姜衡星特意多烧了些油,鱼出锅装盘豉油倒上去,葱姜丝撒一把,最后把油往鱼上一倒,只听刺啦一声响,本来寡淡的蒸鱼便爆了香。
猪肝要煮半小时,还要冷了才能切片入口,姜衡星趁着鱼温度降到不烫嘴的几分钟重新把锅洗了,倒了冷水把牛肋条放进去,才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鱼肚肉。
肉不干不腻,紧实却不老,舌头一抿就散,却不是不新鲜的松,调味方面的瑕疵不少,但作为初次下厨的成果已经足够让人惊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卖——馒头!”
“北面——馒头!”
“南方——馒头!”
楼下传来叫卖的吆喝声,姜衡星跑到露台上一看,瞧见个骑三轮车的老太太,便让她在院子的门口停一停。
姜衡星刚刚就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才意识到她一直在白嘴吃鱼,根本没配主食,虽然米饭是她的第一选择,但现在开始蒸也来不及了,只能用馒头做个平替。
老太太停在铁门外,姜衡星也没把门打开,只隔着栏杆给人说话,老太太也不以为意,把三轮车上的馒头品种挨个展示了一遍:北方馒头有标准的千层,瞧着便紧实劲道,是姜衡星以前买过的老面馒头。
南方馒头则要更白更软,是刀切的方型,瞧着松松软软,手指一用力就能捏扁,还带着点儿甜香,跟姜衡星家附近包子店常卖的一模一样。
“北方的给我来两个,南方的来四个。”
老面馒头更饱肚子,但姜衡星的口味是从小养成的,最后就着清蒸鱼消灭的还是方型馒头,姜衡星拢共就买了四个,一条鱼直接去了仨。
清蒸鱼吃完以后,猪肝离了火但还没到出水的时候,姜衡星便只专心致志的给牛肋条捞浮沫,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牛的伙计手艺不好,肋条里面全是血水,源源不断的变成杂质往上飘,捞不完,根本捞不完!
打浮沫的机械活动持续了许久,水面终于捞不出粉红色的沫子,姜衡星也没把锅离火,直接用筷子把牛肋条一根根捞出来,然后往上面丢几片姜,葱白切了两半放进去。
厨师告诉姜衡星的清炖牛肋条属于懒人料理,主打一个好记好学,姜衡星印象里只要放葱姜,她正要顺手把热水淋进去,却又觉得哪里不对,遵循着自己的直觉重新回忆一遍厨师的话,她默默的把水壶放下,切了大半个去籽苹果丢进去,剩下的小半咔嚓咔嚓自己吃了。
再次回忆确定没有纰漏,姜衡星把牛肋条连着配料重新倒进刷完的锅,往里面加了足足的热水,确定水沸腾了便盖上锅盖关小风门,只让牛肋条在里面慢慢咕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