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小吃摊》水墨清香

47、再次出门 找点儿稀奇

　　牛肋条炖煮的时间长，蘸料调起来却简单，姜衡星很能吃辣，但现在刚退烧实在是不敢赌，只能忍痛调整成极简版：葱花香菜碎白胡椒和烫去辣味的蒜末放到碗中，盐酱油香油各来一点儿，炖牛肋条的高汤冲进去搅匀，就是原汤化原食的健康蘸料。

　　充分炖煮后的牛肋条软而不烂，肉筋吃起来是糯糯的口感，蘸料的配比虽然简单却滋味浓郁，每天这么吃姜衡星习惯不了，但偶尔来一回却别有一番风味，只是鱼和馒头都占肚子，哪怕已经消化了一段时间，姜衡星也吃不下多少牛肋条，只能先放到井里冰着，第二天再解决。

　　去床上小睡一会儿，安木匠的孩子便按照约好的时间将做好的板车推到铁门外，姜衡星把板车停在院子里的车棚下，跟自行车并排放好，就上楼将早就准备好的尾款拿出来。

　　车棚也是老太太的女儿女婿留下的人傻钱多……财大气粗的印象之一，不止一个人听到他们准备买四辆自行车，家中老少人手一辆的话，甚至趁老太太出门的时候悄悄请工人建了试用棚，只是被老太太连吼带叫，又追又踹，以物理和魔法的双重攻击要他们把这个决定取消。

　　两人本来也就是为了塑造形象，没打算真买自行车，老太太急的在大街上追他们，夫妻俩自然顺水推舟的取消，只是试用棚已经建好，拆掉要额外收费，老太太舍不得，索性就留着让它被风雨自然磨损，现在刚好被姜衡星用上。

　　姜衡星找到尾款下楼，把钱递过去，安木匠没说什么场面话，她把钞票一张张从头点到尾，确定里面没混着□□，数字也没错，说了句下次有活再来便带着孩子直接直接告辞，只留下姜衡星在院子里上上下下，把出摊要用的东西从二楼的家里运到车上。

　　安木匠钱要的毫不手软，却着实是一分钱一分货，姜衡星设想的放炉子的地方，放食材的凹陷，放调料兼收钱充当砧板支架的柜子……

　　除了板车上放置的炉子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板车从整体到细节，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位，就是车子本身便不轻，加上姜衡星摆摊的东西以后，就更有亿点点重。

　　不过问题不大，板车下面的两个轮子被人推着走拉着移，车上的重量并不全部由姜衡星承担，而且姜衡星力气还在初步恢复阶段，现在拉起来有些吃力也没关系，只要能拖得动，以后只会愈发轻松。

　　而且姜衡星也没打算一直拉车，现在三蹦子虽然贵得很，但三轮车的价钱却不是天边的月亮，姜衡星准备等生意做起来，存款更多些后便找修车铺子，给她的板车跟三轮车结合一下，做成个长车厢的脚踏三轮，到时候便不用吭哧吭哧的手拖。

　　摆摊的东西全上了板车，姜衡星握着车把试了试，确定车轮能动便放了心，还直接把板车四边的支撑放了下来，在院子里做了个菜，因为之前图画的够细，安木匠有根据实际情况仔细修改过，车上放着的每样东西姜衡星使着都颇为顺手，钱真的一点儿没白花。

　　不过这些尺寸都是按照她现在的身高打造的，刚突破一米五的姜衡星用的正好，一米六应该就有些别扭，一米七炒菜的时候就得弯腰，一米八……她在现代也没呼吸过那么高的空气呢。

　　姜衡星努力压住嘴角，开心的情绪却还是从弯弯的眉眼中透了出来，她并不发愁长高以后跟摊位的不匹配，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一直摆摊谋生，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店铺，别说是一米八，就算长到两米三，只要重新按尺寸装修，活动起来也不会觉得别扭。

　　嗯，店能开在安城大学不远处最好，现在的大学管的不严，她想想办法应该能拿到一张借书卡，空闲的时候去图书馆转转借点儿书，再捡着感兴趣的课程听听，便是悠哉的小日子。

　　板车就位，一切顺遂，姜衡星心情颇好的骑着二八大杠再次出门，摆摊的食材足够，家里自己吃的牛肋条都因为肚子装不下只能挪到明天，姜衡星这次出门也不打算买食材填肚皮，只是想去瞧瞧菜市场有没有出现新东西，顺便给猪肝找个搭子。

　　现在离天黑还有好些时间，姜衡星也没有急着要买的东西，车轮滚动的速度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她时不时左右瞧瞧街边摆的摊位，有感兴趣的便停下来细看。

　　街边的摊位多数都是一块布或者一张草席直接放到地上，要卖的东西放在上面跟地面隔开，摊主坐在后面一点儿的小马扎上，有人的视线瞧过来便卖力招呼，要是不幸碰上了没收东西的，便把席子一卷包裹一拢，提着马扎一路狂奔。

　　姜衡星卖冰棍的时候看到过好几场这种追逐战，至于结果是小贩带货成功脱身，还是忍痛舍财跑路，亦或是连人带物的被压回去处理，就要看各方面的情况了，不过安城在摆摊上管的并不是很严，只要肯把货丢下来，后面的人一般不会追。

　　“咻——”

　　尖锐的哨声响起，两边摆摊的小贩顿时面色一变，姜衡星默默下了车，把自己和二八大杠往墙边挪，也就是几秒的功夫，有个左手拎布包右手提马扎的小贩跟她擦肩而过。

　　新的追逐战开始了。

　　姜衡星在心里配了个音，看着对面的老太太背着有她一半高的包袱，跑了两步直接上了比她高一截的墙，转眼蹦到墙后没了踪迹，不由瞪大了眼睛，她以为老人家敢摆摊是因为仗着年纪大，追上来的人不好做什么，没想到还真有不靠死皮赖脸把惩处磨掉，纯靠绝活跑路的人啊？！

　　追逐战第一回新鲜，瞧多了便有些千篇一律，姜衡星这次本来也只打算看两眼，避开小贩慌不择路撞过来便走，但今天的抓人环节似乎有些不同，虽然大部分还是那个样儿，可把表现特殊的拢一拢，也能称得上群星璀璨时。

　　先不说羚羊附体翻墙的小老太，她对面两头通的巷子里刚奔进来一个小贩，趁着人还没追上来飞快的脱了外套翻过来一穿，衣服就换了个颜色，又不知道捏了包袱的哪里双手一翻，包也换了模样，然后左手的抓了抓头发，右手擦擦墙角往脸上一蹭，便跟之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姜衡星瞧的真真的，那抓人的经过小贩身边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没认出来这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位。

　　另一个背着瘪包裹的小贩脸上的婴儿肥还明显的很，顶多十岁出头的模样，经验却丰富的很，专门挑巷子走，用迷宫一样的路把人给绕晕，至于没有透视眼的姜衡星是怎么知道的……小贩从另一个出口跑出来便牵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手。

　　两人的眉眼有些相似，看年龄差应该至少是比较近的亲戚，抓摆摊的人还在这条街上，但两人似乎深谙灯下黑的原则，直接穿了马路从姜衡身边离开，她们经过的时候刚好谈起这件事，姜衡星就这么被动的听了一耳朵。

　　除了这个迷宫绕圈的母女，斜对角的单边巷还有个小贩，弯腰从杂草堆里面钻过去，也就是她把草压下来的时候，姜衡星才发现那片有个狗洞；还有个被人帮衬的，趁着人潮过马路阻隔视线，她身边的一扇门悄悄开了缝，等人进去以后立刻关门……

　　小贩们各显神通，姜衡星瞧的啧啧称奇，只觉得实在不枉此行，她握着车把一直等到这批小贩的最后一个消失不见，追上去的人也停了脚步，才骑了车接着去菜市场，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织，除了没有了那些小地摊，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慢悠悠的到了菜市场，转了一圈瞧见几样稀奇食材，可惜不是数量少就是价格欲与天争高，好容易有个两个缺点都没有的，又不能长期保存，最后出来的时候还是双手空空。

　　姜衡星有些失落，但骑车去下个菜场的路上被风一吹，这些不大好的情绪便被抛在了脑后：她家里基本的东西都不缺，那些少见的食材本就是一时兴起才准备买的，要是真的付了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

　　吹着凉爽的风的姜衡星很快原谅了自己，哪怕后面连跑几个菜市场只买了点儿米酒也没什么负面情绪，只是绕着绕着，不知不觉便转到了水果摊前，老板一见她眼睛就亮了。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水果摊老板颇为惊喜的把姜衡星拉过来，往人手里塞了个橘子才开口。

　　“菜市场那边已经腾出摊位了，我准备干完今天搬家，你明天能出摊吗？”

　　姜衡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飞快点头，得了这个好消息也没心情去下一个菜市场，索性直接回家，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终于听到了姜衡星的愿望，在回程的路上，姜衡星瞧见一个买麻子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