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剑]折痕》MasakiOwO

2、2、训练室 如果再给那

　　橘朔也花费很少的时间就将自己的临时居所收拾妥当，最麻烦的被褥和床套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整齐地摆放在低矮的行军床上，乌丸启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回归。
　　乌丸在用人方面的确很有一套，能从一个研究所的所长跃升到破碎穹顶的管理人的位置，已经足够证明乌丸的能力。
　　不过答应回归是一回事，能否回归还要看不久后的上机测试结果。
　　构想之中的结果并不乐观，橘朔也明白自己被邀请回来是为了什么，如果通感搭建失败，他大概再也不会有走进驾驶舱的机会。
　　没有血缘关系、此前素不相识，谁真的愿意和一个陌生人分享自己隐秘的思绪？
　　仅仅靠着相似的经历就能让同步率达标？
　　橘朔也坐在床边，各式各样的想法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所表露出的平静，其实是不善表达的体现，不代表他的内心真的平静，或者说三年来他从没获得过真正的平静。
　　大概是真的无人可用了吧，橘朔也有些自嘲地笑了下，继而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就在纷杂的思绪占据头脑的时候，床架边安置的单线通讯器响起，随后传来了广濑栞的声音，是通知他会面的安排。
　　“我们决定在训练结束后让橘先生和剑崎一真在格斗训练室会面。”
　　格斗训练室，橘朔也的记忆回到了那个空旷的训练场——几乎铺满整个地面的摔跤垫和简易的训练器材，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格斗训练室里的器材逐渐增加、划分出了不同的训练区域、摔跤垫从场地正中央挪到了边角。
　　橘朔也说：“我以为会在更正式一点的地方。”
　　“乌丸所长想让你们先熟悉一下彼此的战斗风格，而且……”广濑说着，逐渐朦胧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把话筒捂住了，语气也变得和悄悄话一样轻飘，“橘先生也很久没动过了吧？”
　　是私底下朋友之间的关心语气。
　　说完这话，广濑栞十分浮夸的清了清嗓子，放开捂住话筒的手，用官方播报的口吻说：“你们的会面安排在一个半小时后。”
　　好吧，橘朔也的确在离开穹顶后就再也没系统的训练过。或许肌肉记忆还会反射性的记得训练的内容，但他无法保证在经历一切之后他还能发挥出和原先相差无几的实力，所以他也被囊括进训练计划之中了？
　　这群人已经笃定他们会合拍，真是高傲啊。
　　持着质疑的心情，橘朔也一个小时后走出房间，这时候动身前往格斗训练室不会去的太早也不会太迟。
　　他熟悉这个基地的路线，哪怕扩建的范围已经远超曾经，主要的道路依然没有变化，就像是回到家一样。当然，橘朔也不会将穹顶和家划上等号，但细细算来，他呆在这里的时间的确比在家的时还间长。
　　家吗……
　　结束训练的格斗训练室中十分安静，如果不是还亮着灯光，橘朔也甚至会以为里面没有人。
　　他走进格斗室，被不熟悉的训练器械和过于宽大的场地捕捉了注意力，意识到后勤人员打通了之前隔断场地的墙壁完成了扩建、增加了动态靶和武器设备，随后才让视线飘到铺满摔跤垫的偏僻角落。
　　广濑栞正仰着头和一个高瘦的青年说着什么，那青年微微弯着腰低下头，听得很认真，因为结束了训练的缘故，青年穿上了运动夹克，宽松的外套和认真倾听的模样让他学员的身份格外明确。
　　剑崎一真，橘朔也在脑子里把那张脸和档案上的照片对应上，这就是要和他进行通感测试的人：二十一岁，把原本该用来上大学的时间花费在成为骑士学员上，经历过K-DAY，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性格刚毅，按广濑小姐的形容是努力型的天才。
　　橘朔也眯起了眼，在他们二人的注意力转过来之前率先将人打量了一番。
　　青年对着广濑小姐点了点头，注意到了来自他人的视线，他偏过头，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的审视，但很快地、带着些微防备意识的目光就被收起，剑崎一真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周身调动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是橘前辈吗？”他问着，迅速的调整好了状态，面对向橘朔也微微鞠躬。
　　警惕性不错，但还是觉察得慢了些。
　　橘朔也点了点头，向着他们走去。
　　广濑有些惊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橘先生，你来得这么早吗！？明明还有半小时……刚刚我才在和剑崎说起你的事情。”
　　被广濑提及的剑崎一真才刚直起腰没多久，便又弯了下去：“我是剑崎一真，能和橘前辈搭档进行上机测试十分荣幸，那个、怎么说，请多指教！”
　　太过拘谨了……广濑栞脸上挂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赶紧拍了拍剑崎一真的后背，对着橘朔也说：“好了，这样也算是见到面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们好好相处！”
　　那几掌下去，拍在剑崎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广濑小姐没有收敛力道，剑崎一真被拍出了一张忍耐痛苦的脸，然后赶紧直起身，对橘朔也抱歉地笑了笑。
　　这样的性格的确很能博得他人的好感，橘朔也大概知道广濑栞对剑崎的高评价是怎么来的，只是他没法融入这种轻松友好的氛围中。
　　橘朔也昂了昂头，问广濑：“对战练习的话，是现在直接开始吧？”
　　这下子，剑崎一真眼中的惊讶比广濑还要多上几分。
　　广濑栞惊讶于橘朔也的直接，而剑崎则完全处于状况外。
　　看样子广濑栞还没来得及和剑崎一真说对战练习的事，这年轻人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又简单的见面呢。
　　仅仅因为见面就紧张起来，空有一副平易近人的容貌，事实上对人设防，戒备心太强，也抵触和陌生人近距离交流。这就是剑崎一真无法完成同感系统同步测试的原因吗？
　　橘朔也收敛了视线，在心里暗自评估。
　　广濑小姐试图缓和一下突如其来僵硬的氛围，问：“现在开始也可以，不过，不再聊聊吗？”
　　橘朔也说：“不用了，直接开始吧。”
　　从人的行为举动上能得出比语言更多的结论，这也是橘朔也不太擅长交谈的原因，要想熟悉彼此的话，直接对练会比谈话来的更加有效。
　　广濑则是带着询问看向剑崎一真，征求着这个年轻人的意见。
　　她是觉得直接过招有些太快了，不过男人之间似乎总是爱用打的方式交流，她搞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对战练习能给双方带来怎样的好处：熟悉对方的攻击方式、了解对方下一步的想法、增进双方的理解，从而使同步率稳定，这是双人驾驶系统所需要的。
　　剑崎一真后知后觉地收起了那副受惊的呆傻表情，点了点头，开始认真起来。
　　他在接受橘朔也的要求之后就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似乎不会有任何冗杂的念头。
　　剑崎走到武器架前，抽取了一根短棍，[绀蓝黑桃]号的装备除了双臂上的强有力的等离子加农炮外还隐藏着近距离切割用的巨型链剑，所以剑崎也擅长使棍。
　　从一开始，剑崎一真就被作为这台二代机的骑士训练着。
　　橘朔也注意到剑崎是单手持械，这对手臂力量的要求很高，于是他也同样选取了短棍作为武器。
　　脱下鞋踩上摔跤垫，橘朔也双手握住短棍的下端，张开双腿降低重心。在手掌握住武器的时候，训练的记忆就已复苏，他还记得应该怎样调动每一块肌肉让它们达到最完美的水平，于是橘朔也示意剑崎可以开始了。
　　他以为剑崎会以击剑的方式进攻，但剑崎的动作比起骑士学院规定的招式动作放得更开，张合幅度更大。接下一招后，橘朔也感受到了手臂为了抵消这股力量而紧绷着。
　　剑崎显然十分擅长挥砍，即便单手也有着不凡的力道。
　　橘朔也能感觉到这一击后，剑崎的力道有所收敛。为什么要收敛？是担心对练中会造成伤害，还是认为对他出手不需要全力以赴？
　　不管什么原因，从这场对战的一开始，他就已经给剑崎打上了不合格的标签。
　　于是几招之后，只防御的橘朔也突然发力，挑开剑崎一真的短棍。
　　棍子的前端击打在剑崎一真的上臂，橘朔也没有像他一样收敛力道，那是结结实实的一棍，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就连一旁观望的广濑栞都感到疼痛。
　　橘朔也收回架势后严厉地说道：“你给我认真点。”
　　“是！”
　　这一下让剑崎清醒过来，他活动着被击打的臂膀，会产生淤青，但对行动而言没有大碍，于是接下来的挥砍都没有再留情。
　　剑崎一真的力量很足，缺陷也很明显：不够灵活、反应速度不够快。
　　即便是休息了三年，橘朔也依然能轻松的拆卸下棍棒上的力道并予以还击。
　　实心木棍击打的声音穿过走廊传了出去。
　　那小子的打法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期初还残留着一些被教导的刻板招式，但为了拆下橘朔也的攻击，灵活地放弃了学院派的招式。
　　橘朔也能感受到剑崎已经看穿他的动作，但由于反应不够迅速，所以无法有效还击。
　　好在剑崎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感到挫败和焦虑，他学得很快，也很认真，短短时间内进攻的方式就开始向橘朔也靠拢。
　　只不过临时的偷师学艺并不能让剑崎占据上风。
　　在剑崎一真的短棍又一次被挑开后，橘朔也将棍棒戳刺在他的胸口说：“到此为止吧。”
　　训练叫停后剑崎摇晃着退后几步，站稳后喘着气向橘朔也弯腰致敬。运动的热量和疼痛让他的的额角再度冒出热汗，沿着脖颈和胸膛滑下，透过散开的外套拉链可以看出胸膛上方大片些淤青的痕迹。
　　橘朔也被轻慢的态度挑衅后下手是重了些，好在挨打后这小子的状态让他感到满意。
　　广濑栞在他们将训练用的武器放回武器架之后，便开口让剑崎一真提前回去了。
　　训练时的损伤也需要及时处理才行。
　　等到剑崎一真离开后，广濑栞问还在训练室的橘朔也：“你觉得他怎么样？”
　　橘朔也想了想，回答：“身体跟不上思维的速度，不过勉强及格。”
　　“骑士学院的种子选手在橘先生这里只有勉强及格的评价啊——”广濑栞拉长了语气，她现在没有在工作状态中，“那这也是认可的意思了吧？”
　　橘朔也没回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再给那个人一些时间、足够的练习，那些所谓的不足很快就能被填补上。
　　这就是乌丸看中的努力型的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