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掏心掏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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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这俩人又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罗振羽连连挣扎：“别别别，我说就是了。”
罗振羽眼神躲闪，吞吞吐吐：“那个……这涉及我雇主隐私啊。就是……哎呀，这个，这家的女儿，和我雇主有关系你懂吧。”
“不懂，什么关系？”常戚踹上去。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罗振羽的使用方式，只要他一犹豫就踹一脚或扇一巴掌，就能激发此人求生欲，从而让他坦诚。
罗振羽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哎呀，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能有什么关系，肯定是父女关系啊。这女人肯定和我老板谈过，但是不欢而散，最后拐走了人家的女儿。这合理吧？”
尽管这推测全是漏洞，但罗振羽还是执着于追求认可。他甚至还脑补出了更多的细节：“这个姓金的女人，才二十几岁，孩子肯定不是亲生的，那就只能是我老板的嘛。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好骗了，你给她点好处她就觉得你是好人，她哪里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为了报复她父亲才带走她的？我雇主交代我要把小女孩带回去，这肯定是为了一家团聚啊。”
确认了，面前的人是个傻子。以及，金甜挞遭遇的□□真的和这位疑似“江验”的大老板有关。
常戚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问：“你怎么知道你这个老板三四十岁的？你不是说你只见过你们之间的中间人吗。”
“通过屏幕啊。”罗振羽解释道，“中间人只负责给我打钱之类的事情，交代任务都是大老板亲自交代，不然我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吗？”
难道你相信这个大老板还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
常戚转过身，再翻了一个白眼。她感觉自己已经抑制不住扇人的冲动了，尤其是在翻白眼翻得眼睛痛的情形下。毕盛就这样看着面前常戚的小动作，目不转睛。
罗振羽：“大老板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气质很沉稳，方脸……啧，那个屏幕里很黑，我也看不清啊。但是三四十岁肯定是有的。”
“嗯，合理。声音听着也是中年男人对吗？”得到了罗振羽肯定的回答，常戚满意地点头，“你还有什么要主动交代的吗？”
“没了没了，这次是真没了。”罗振羽看见面前两人神色满意，于是提出请求，“我都交代了，你们能放我走了吗？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回来骚扰她们了。”
零个人相信这句话。
常戚扬扬下巴，毕盛两步上前一个手刀劈晕罗振羽：“你打晕他做什么？”
这个人很是嚣张，惯于言语挑衅，而且满口谎话难辨虚实，即使是自己钳制了他之后，他也仅仅只是收敛了气焰，开始油嘴滑舌讨好，而并非诚心认错，只要给他机会，他必定会继续效忠这个所谓的大老板。这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为利益所驱使。
更何况……常戚说出口：“我不信他是一个杀人后会咬舌自尽的人。恐怕当时的案发现场还有第四个人，一个重要到能让大老板清除监测数据的人。”
——最有可能是他本人。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常戚不解气似的，用脚将罗振羽翻了个面，让他面部朝下，“江验很显然是个和金思乐年龄相仿年轻男人，这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肯定不是。”
常戚推测：“金思乐并没有提及江验也将意识上传到乌有城，我本来推测乌有城项目可以使现实意识和乌有城意识联通存在，但现在看来技术还没有到这个程度。这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大概率不是江验。你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江验他爸吗？一个变态儿子有一个变态爹很合理吧。而且不是说有钱的男人善于投资自己就会老得慢吗？四五十看着像三四十听着也还算合理。”
除了以上推测，常戚并没有获得其他信息，更不清楚这个“循环错误”会不会把自己放出去。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走出循环？常戚仔细拷问了一番毕盛：“在你的记忆里，上次我们一次就走出循环了，我们当时有做什么和今天不一样的事吗？”
毕盛沉默，然后指着地上躺尸的某人：“……我觉得不应该说得太直白。”
十来分钟后，二人胆战心惊地走下楼梯，抬头四望，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门口。
常戚站在门外，低头看着密码锁，默默站在一旁。毕盛走到她身后，牵着她的手，往密码锁上按上她的左手食指。常戚嘿嘿一笑：“诶，我还有指纹呢。”
“人都有指纹，”毕盛等到常戚先兴冲冲进到客厅，自己才进门，默默从鞋柜里拿出新的情侣拖鞋给常戚换上，“这是你家，理所应当有你的指纹。”
看着面前蹲下为自己换鞋的毕盛，尽管心里知道这个人是一个会死而复生的“怪物”，但潜意识和短暂的相处经验却一直告诉自己这个人是无害的，常戚心中两种态度交织，竟生出一丝愧疚。常戚摸了摸鼻子：“这是我们家。”
毕盛眼神复杂看着面前人。
常戚疑惑反问：“难道不是吗？”
“是。”毕盛率先转移视线，“……只是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我还不是很适应你这种健康不生病的状态。”
在毕盛之前的讲述里，自己被形容成一个“焦虑悲观的暴力狂”，难道自己变健康了他还不满意？常戚心里虽然对毕盛没有太多感情，但出于好心，还是尝试开口劝慰：“虽然你喜欢我不失忆的样子，但我现在也根本不认识你呀，不如咱们将就将就得了。我觉得健康就是最重要的，虽然你告诉我我曾经说‘宁愿选择死亡’，那肯定是我之前病得太难受了，现在意外失忆反而获得健康，说不定正是我当初想要的呢。”
“亲爱的，你可以暂且先不要说话了吗？”毕盛转身，眼神里说不清楚是无奈还是愤怒。
常戚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句话说得不好，尝试每句话都重新说一遍：“呃……你不喜欢我不失忆的样子？还是，健康不是最重要的？”
“我爱你。”毕盛脱口而出，常戚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竭尽全力试图调动全身的幽默细胞。奈何还没幽默出口，毕盛就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根本不爱我。其实你没失忆的时候对我的爱也就那样，但你大可不必老拿话来刺我。”
你这话刺到我了。常戚沉默，我是一个无辜的失忆人士。
毕盛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抱住常戚：“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有一点，难受。我爱你，我爱你的。”
“……我会努力想起你来的。”常戚顿了顿，拍拍毕盛的背。
毕盛想起常戚服下最后一剂药前，质问自己是否背叛她时的阴毒眼神，回忆起常戚的失忆完全是常戚自己的计划，失忆后究竟要怎么做根本没有通知自己，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便利贴都没写上一张。毕盛只是沉默，根本不相信常戚嘴里吐出来的任何甜言蜜语。
“你还想调查这件事吗？”毕盛转移话题。
一提起这事，常戚就恢复了精神，从这个轻飘飘的怀抱中挣脱出去，眼神期待又躲闪：“其实，我还挺想继续查下去的。你想啊，当时的案发现场根本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幕后大老板直接或间接动的手。如果放任这种人在乌有城横行霸道，我们的生活也必定不会安宁。”
其实全是假话，就算放任这个大老板躲在幕后，和自己最大的交集也很有可能是某一瞬间擦肩而过。乌有城能合法面向大众，必然会接受外部监督，即使这个疑似江验他爸的老男人和外面的科验集团里外勾结，那也只能隐蔽行事——就像金思乐事件一样，找一个罗振羽一般的明面凶手，然后将案子变成悬案。
自己只是不忍金思乐短短二十几年人生受尽纠缠折磨，不忍金甜挞年纪轻轻进入乌有城却遭遇牵连，就算她们作为数据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自己也想求一个真相。
常戚试探：“好吧，其实不是为了正义，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也许你知道我应该从哪里开始查起？”
“你曾经在文化出版局工作过，也许你现在回去还能找到旧同事。乌有城管理部门系统联通，你可以让旧同事友情帮你查一下金思乐相关信息。”毕盛说，“如果我们能知道金思乐曾经在哪里工作，租房子由哪个工作人员负责，金甜挞的□□案由谁结案，我们就能有不同的入手方向。”
可是我现在失忆了，恐怕老同事的面子不是那么好卖：“你会陪我一起的吧？”
“……我一直会。”我永远会。
调查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因为常戚又累又困，下定决心要迎接失忆后第一个踏实的美梦，计划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除非楼下超市大甩卖免费派送番茄罐头，否则不打算醒。
谁知梦里自己留着长发、穿着制服，和白衬衫的毕盛相谈甚欢，然后一起下班回家，在玄关处又亲又啃，又摸又贴，然后停下来不住喘息。常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还以为这是自己以前的记忆，还以为接下来的剧情要么需要屏蔽，要么就是两人掏心掏肺要说一点交心话了。
结果梦中自己突然暴起，物理上给男友“掏心掏肺”了。
啊！
常戚一个激灵坐起来，掏出手机发现竟是早晨七点，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阳光。再一转头，身旁毕盛穿着和自己同款的居家睡衣，睡得正熟。
常戚在叫醒毕盛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掏过他，以及叫醒他质问“你昨晚不是说睡沙发吗”两个选项中犹豫片刻，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控制她瞬间躺下，一秒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掏心掏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