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不对劲！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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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他们误入了一片2014年的错误数据，那么这片数据只包含旧城区吗？如果包含范围极大，那是否这里会出现两份“常戚”和两份“毕盛”？
如果双方意外撞见，数据会不会更加错乱，甚至导致“吞噬”“融合”等问题？
常戚转身张口，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一阵乱码般的闪烁便裹挟住她，刺眼蓝光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等再一睁眼，她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制服，端坐在电脑屏幕前。常戚尝试低头观察，发现自己身着戗驳领的大衣、合身的西装长裤，胸口处别着铭牌，上面正是自己的名字。
难道因为数据冲突，我被这个正在上班的我合并同类项了？常戚瞬间想到，那自己不仅可以找回一段工作时的记忆，而且还可以合理合法地使用文化出版局的系统查别人的身份信息了。
“轰隆——”
外面一声响雷，像是预告钟声，不出三秒，滚滚雷声逼近，天色骤暗下起倾盆大雨。
“哎呀，我真是昏了头了。”一个双麻花辫的姑娘作恼怒状拍了拍自己的头，“昨天咱们部门都自动短信通知今天要穿大衣了，天气预报推送一周前就提醒今天是雷暴天，但我偏偏忘记带伞！”
常戚试图把自己看向小姑娘的头扭回去，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动如山。坏了，数据不兼容，自己没有住进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去，只是单纯过来看全景电影来了。常戚还不死心，恨不能将眼珠子转动一百八十度去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常戚”：“没关系，我带了两把伞。”
“啊啊啊你太好了常局！”双麻花辫一蹦三尺高，冲过来抱住“常戚”，用力到“常戚”有些喘不过气，“天哪，要是没有常局，我们得搞砸多少事情啊。”
“常戚”将双麻花辫姑娘轻轻地推开，“没那么夸张，就只是带了一把伞而已。好了，快回工位上，就快下班了，估计没有什么人来，咱们做一下收尾工作就准备下班吧。”
众人纷纷回应，于是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常戚这才有机会借着自己的眼睛观察屏幕上的内容。
但这些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文化出版局主要负责审批出版物的内容，以及任何会在手机上推送的官方短信的正误，能送到常戚电脑屏幕上来的文字内容，绝大部分都已经经过审核走到了最终流程，根本没被常戚找到任何蹊跷。常戚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生怕漏掉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在耐不住内容太枯燥。
一点收获也没得到，只学会了如何写《关于XXX出版一事的审批报告》。
程序之繁琐，报告之复杂，常戚仅仅只是看了短短一个下午就有一点接受无能，心说怪不得自己干了两年就离职了。恐怕自己第一天就想离职，只是碍于工时不得不猛猛干。
“来，给你伞。”终于下班，“常戚”将自己多带的伞交给同事，关掉设备，检查文件柜、抽屉的锁，然后理了理大衣领，感受到门外吹进来的冷风，缓步向门外走去，嘴上还不忘跟同事们告别，“明天见了。明天是个好天气。”
还没走到门口，便能感觉到狂风大作，而且风的方向飘忽不定，分明前一刻还吹翻了伞，下一秒就从相反的方向吹过来用衣领狂扇路人一个嘴巴子。雨丝被风挟裹着，狡黠地躲过雨伞，浸润了路人的衣服，糊得人脸上湿漉漉的不敢睁眼。
“常戚”走出大门，身后大厅内墙面上的“文化出版局”的灯光熄灭，大门被安保关闭，同事四散离开，她抬头，发现出版局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衬衫的身影，高挑沉默，连把伞都没撑。
“常戚”疑惑，以为是此人想找地方避雨，抬头看去。
而此刻住在“常戚”视角里的常戚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身影，若是她能掌控这副躯体，怕是要立刻冲上前去端详这张脸。常戚心中惊呼：毕盛？！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自己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说面前是二人初遇时的场景？如果自己被拉进了14年的躯壳里，那么面前的毕盛躯壳里是否也有着另一个他？他能意识到我在这里吗？
常戚恨不能张嘴大喊，但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全都是无用功。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代入主角看了一场全息电影，但剧情太挑战自己底线，于是自己拼命想修改剧情，但无奈自己终归只是一个观众。
太挫败了。
“常戚”皱了皱眉：“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非要缠着我。”
而毕盛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嘴角和眼尾泛起温和的笑意，喃喃道：“看来他们并没有说谎……我们真的见过了。看样子你不喜欢我。”
“我有什么喜欢你的必要吗？”似乎冷笑了一声，“常戚”侧过头去，只是最后又不忍心毕盛就这么站在檐下遭受风吹雨淋，“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知道什么真相。我现在的生活很美好。我不会上报你的存在，你自己好好在乌有城找个容身之所吧。”
常戚听着都迷糊了：不对，这不是初见，自己很明显已经认识了毕盛，反而是毕盛误以为这是初见。难道毕盛也有失忆症？
“常戚”上前一步，抬手将毕盛罩在伞下，终究叹了口气：“你何必呢。像你这样，死一次就要失一次忆，还眼巴巴上来讨打？我给你指条明路，旧城区紫薇路108号，有个姓柏的，叫柏崇山，以前是乌有城项目里写代码的。他和我一般熟，应该够卖个面子，你去找他办张证，在乌有城里好好待着，索性把前尘往事一起忘掉。”
“我不要忘记。我们以前明明……”
“我们没有什么以前。我们不过几面之缘，乌有城外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
毕盛被这话噎住，顿了片刻：“我现在还不太稳定，控制不了他们。你等等我，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记忆就可以共通，而且我还能控制他们的出现，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打住打住，你给我添不了麻烦。”“常戚”抬手，阻止面前人继续说下去，“你不要自说自话，今天之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去找柏崇山吧，黑户。”
最后，怕是被这人缠上，“常戚”连伞都不要了，将伞柄塞进毕盛手里就跑，一见到毕盛有跟上来的趋势就掏刀威胁，常戚都不知道该不该感慨自己上班还带刀太有危机意识。毕盛就这样被留在原地。
“常戚”回家，在玄关处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打开全屋灯光。常戚跟随着视角一看，真是不得了，三室一厅，合理推测至少还有一厨一卫，和现在的自己所住的小出租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装潢简洁但质感上乘，电视墙上的电视屏幕都快赶上家庭影院的投影幕。
意料之外的是，“常戚”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反而先走进卧室，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拿出一部屏幕破碎的手机，经过了漫长的开机等待，她拨出了唯一一个联系人的电话，对面秒接，如同等在电话前一般：“喂，我是常戚。”
“你好，这里是简疏私人诊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毕盛又出现了。他的存在已经趋于稳定。”
“……稳住他。”
“没稳住，我把他赶走了。”
“你有病啊？”
对面似乎确认了这通电话是在双方安全的情况下拨通的，此刻完全放松下来，不仅语气不再像第一句话那样客套专业，而且说话之余还能听见对方转动椅子的“咯吱咯吱”声和薯片袋子的开封声。
又响起了嘎嘣脆的咀嚼声，对面的医生长吁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你干嘛呀，将他拉拢过来呀。”
“啧。首先声明，没有私人恩怨。”“常戚”回复，“他告诉我乌有城的真相，但我不认为他和我们有同样的目的，他告诉我似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对我无害，想留在我身边。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觉得暂且不宜透露计划。”
“明白了，你觉得他对乌有城没有反抗。”对面的医生应该就是“简疏私人诊所”中的简疏本人，隐隐有病人的喊声传出来，她一心二用地回应，“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很诡异，值得研究。你让他滚蛋可以，别让他死了。”
“常戚”翻了个白眼：“那很难实现。你先滚蛋吧你。”
说罢，她挂断电话，重新关机上锁，做完这一切后才发觉自己都快冻僵了，幸好屋里同步打开了制暖系统才不至于太凄惨。
常戚听完多年前的自己这一通电话，又回想起方才和毕盛见面的场景，被震撼到难以言喻，只觉得自己这一场失忆几乎把所有重要的事都忘完了。常戚在心中默默叮嘱自己：柏崇山，简疏……这两个名字很重要，回到25年后一定要去找他们问问情况，说不定能问出来更多情况。
我还能回去吗？
常戚为自己默哀，自己不会要在这里度过十年出头的打工生涯才能“活”到那时候吧。
而且……为什么看上去我一开始就知道毕盛身份和能力都不对劲，而且原来我才是那个对乌有城有恶意、身怀秘密的人吗？
常戚沉痛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回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不对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