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14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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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谈情说爱了！
常戚正要转身下楼，毕盛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等一下。再看看。”
二人就看着楼下那个小头男人探头探脑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挠挠头，似乎也百思不得其解追着自己的二人为什么没追上自己。
常戚：“你猜这次是演给我们看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猜你在想，”毕盛眼珠子一翻，看见常戚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谅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事实究竟如何，不如顺着他们的戏往下演演看。”
“没这么文绉绉。”常戚瘪嘴，“怎么也得是……事实怎么样，不如亲自去看看！”
大壮家常菜馆真的很好，不仅好在食物，更好在卫生。即使是二楼这个只为了美观根本没做便利化设计的落地窗，人家也把它擦得一尘不染。常戚从玻璃内望出去，感觉自己像在看综艺节目的远景。甚至自己这个视角就是很典型的“窥探”视角。
这个小头男人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找不到了，还是接到通知说该演下一幕了，他走到两栋建筑的夹缝中间，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然后就大松一口气，拍拍胸口，然后侧身挤进去。分明从外界观察，那是一条小猫都挤不进去的窄缝，但这个男人的半身却消失了，然后另一半也消失在窄缝中。
常戚“叹为观止”，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
随后她一把握住毕盛的手，连拖带拽下楼去。楼下老板兼厨师不知为何，身着围裙，伸着手指教训少年大壮，手指一指，大壮脖子就一缩。大壮一边唯唯诺诺道歉一边喊“妈妈”，眼神往行走的常戚毕盛二人瞥，好像在求老板给他留点面子。
一楼吃饭的食客应该都是老街坊了，看见这个场景，都捂着嘴笑笑，并不多说话。
但常戚经过时还是听见有人说：“哎呀，这都多少年了，小大壮怎么还是学习这么烂。”
临出门前，常戚听见有位热心客人特别英勇地站出来，要救少年大壮于水火之中，他高喊：“没事的阿姨，不就是成绩一般吗！让大壮出去也开个餐馆，把您的手艺传出去！”
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戳中了老板什么逆鳞，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常戚和毕盛走到门外都听见了她的怒吼。
二人过了马路，手还一直牵着，常戚专注于观察状况而忘记了这回事。常戚快步走到那条夹缝前，左右观察、上下扫视，发现这还真就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建筑缝隙，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常戚松开手：“你觉得他是通过什么消失不见的？”
“……我，”毕盛被松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觉得像一条通道。科幻电影里那种。”
“你还看科幻呢？”常戚欣喜扭头，却见他在发呆，“虽然从技术上说，这种‘传送功能’在乌有城应该是可实现的吧。”
“可以，但被全面禁止。”
乌有城宣称“绝对真实”，是“第二个现实世界”，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技术被保留。
常戚点点头：“那看来我们是遇见了违法犯罪活动。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警，虽然可能执法人员也会问我们为什么要调查金思乐……但这些我们也可以糊弄过去。唯一的风险就是，这些人的违法行为可能是不被监测的。”
就像金思乐家的信息监测一样，调查部并不清楚真相，只能看见被抹去的数据记录，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究竟使用了怎样的手段。
常戚继续：“我还有第二种想法，那就是不妨大胆一点，先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尝试打开这个通道，如果能打开，那就先探探这个通道通向哪里。当然，也有可能这个通道只有特定人能打开，我们会无功而返，等那个时候报警也来得及。你觉得呢？”
“既然你想要选第二种，那就第二种吧。”毕盛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你忘记这次记忆了，那么满足你追寻谜底的愿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毕盛只是叮嘱：“但是我们要先约定好，遇见任何危险，先喊我。”
“嗯？”如果遇见杀身之祸，估计喊你也没有作用吧。常戚想。
毕盛自觉失言：“遇见危险喊我一起面对，察觉不对就先自己跑路。”
“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跑路的，而且你要相信我的战力。”常戚挤了挤自己的胳膊，虽然并非健身身材，但是进可抡撬棍、退可抬沙发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但我保证会以我俩的安全为前提。”
二人先在小头男人消失的这边搜查，常戚学着她所观察到的男人的样子左顾右盼，然后侧身往夹缝里挤，甚至添上了拍拍胸口的动作，失败。随即常戚把两边的墙面和空气全摸了一遍、抓了一遍，并没有发生任何奇异的现象，就仿佛之前二人看见的画面只是幻觉。
常戚不解：“难道这男人真的纯傻，并不是为了勾我们进陷阱下的套？真是奇了。”
如果这个男人是演戏来下套的，总得留个绳索吧。可现在根本找不到通道入口，常戚想了想当时那个男人可疑的行迹，未必就已经是在装，那个“大松一口气并拍拍胸口”的动作可能是因为出来观察发现两个“追捕者”已经离开，而真情实感所发生的表达。
老城区虽然人口减少，但现在这个点，该上街的人都出门来了。常戚注意到路人对站在建筑夹缝前的两个人频频侧目，脸上有点挂不住，拽着毕盛离开了，回到了当时追出来的那个巷子口。
老城区人几乎不会去往别的街道，因此这个巷子口倒是人烟稀少，都没人路过。
常戚托着下巴，大胆猜测：“如果那个通道是一次性的，总得有些打开的契机吧。我记得在巷子里我追他的时候，脚步撵得很紧，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小动作。”
“那很有可能这个通道只为某些人打开。”毕盛说，“就像指纹解锁一样。很可惜我猜我们并不在这个‘可拜访人员’清单里。不如我们先回去，从别的方面继续查。”
可是还有什么线索呢？
松柏路的任奕已经看过了，金思乐的店址去过了，那还有谁？
常戚想起那个路人阿姨所说的信息，据她所听见的传言，是一个工厂工人伪装成装修工上门，造成了死亡命案。这个罗振羽究竟是不是工厂工人？他曾经在哪里工作？
早知道在幻境中就问清楚了。常戚有些懊恼：“你说我们现在再回去楼上，问一下罗振羽的工作还来得及吗？”
“我们不一定还能进去循环，就算进去了，”毕盛拍拍常戚的背，为她挫败的斗志顺顺气，“难道他会说真话吗？那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为了钱可以骚扰毫不相关的陌生母女，你敢相信他的话吗？”
毕盛默默补刀：“其实就连他所说的有关‘大老板’的信息，也并非就可信。你在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怀疑？”
完全被看穿想法了。
常戚被说服，决定回到起点，从命案现场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入手。金思乐在金霞路的店址让他们发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小头男人，或许去调查罗振羽或金甜挞的过程中就会让他们发现更多蛛丝马迹，而这些蛛丝马迹或许会串联成他们未曾料到的一张网。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常戚还是下意识在巷子口又摸又抓，反正来都来了，不探查一番都对不起自己跑这么远吃的那一顿饭。
可惜，空气质量良好，连灰尘都没摸到两把。
毕盛口袋看着平坦，却像个百宝箱一样，手一伸进去必能拿出点东西，他拿出一包湿巾，拉着常戚衣帽将她牵过来，将她两手仔细擦拭一遍，就连指甲和指缝也不放过。常戚静静地任凭毕盛动作，轻抬起脸去看他，只见他神情专注，似乎已经回到了二人吵架之前的平常状态。
“你真的很想查清楚这件事？”毕盛突然问，常戚根本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一遭，“毕竟这件事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只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再也不关注楼上的声音，大不了换一个房子，就不会给自己惹上任何麻烦。
常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毕盛突然这么问，但见他神情真诚，确实只是好奇，于是便也认真回答：“当然啊。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就像是我失忆后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你可以信任一样，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要去查这个案子。我选择相信你，我也同样会选择查清楚真相。”
没有记忆，她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直觉生物”。
原来潜意识是相信我的吗？
原来我和真相的重要性居然是并列的。
毕盛笑了笑，说不清是赞同还是自嘲，只是轻声说：“那我们去查吧。”
二人似乎已完全抛却不愉快，相视一笑，转身向巷子里走去。这条幽深巷子的尽头就是热闹的金霞路。
嘶嘶……
常戚警惕：“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吗？”
嘶嘶……
奇异声响愈发剧烈，似乎就在耳边响起，细小的嘶嘶声也逐渐扩大，开始混杂着咯吱咯吱的响动，巷子口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城市景观不比自然风光，这些铜墙铁壁的建筑从来只是沉默地站立在原地，这样的静止在奇怪声音的影响下显得异常诡异。
毕盛站在常戚身后，而常戚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护在毕盛之前。
“咚——”
突然一阵铃声，周围一切腐烂成烂泥滴落，脚下却生长出新的水泥森林，重新建构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老城区”。
常戚注意到，就连这里的太阳，都似乎不如之前的明亮。一种不自然的日照黄笼罩着这个新诞生的场景。再等待几秒，原本建筑化成的烂泥全部融进地里消失不见，巷子口完全消失，而地面上开始凭空生成经过的路人。
没有任何人对二人的存在表示异议。
终于，整个场景再无一点破绽。
毕盛拿出自己的手机：“时间变了。”
常戚同样确认，发现现在的手机上显示“2014年1月4日”。
恐怕这已经超越任何“恐怖分子”或“黑色组织”可以做出的行动了，如此庞大的变动，甚至精确到每个人手机上的自带时间，必然涉及到乌有城的底层数据和核心。恐怕，他俩是误入乌有城的数据错误，因此导致二人来到了乌有城的2014年。
数据不会说谎，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曾经。
常戚：“首先，我很高兴和你在2014约会。其次，我想我们要重返11A了。”
——那个13年进入乌有城的工人，宣称“乌有城是场骗局”的工人，是什么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25年的他们不一定能问出来，但是14年的他们说不定不仅能问出来，还能亲眼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2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