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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原来是您孙女 ...

  •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八千代酱要继续喝茶吗?」我座位对面穿着砂色风衣的青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他被揍得这么惨,外套居然看起来还干净整洁,真不容易啊。

      「你这混蛋该不会是有让我买单的打算吧?」

      「哎呀呀,被看穿了。但如果是我去结账的话……」

      「行了我知道了,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这家伙会以国木田的名义赊账,然后我们的行动就有可能被谨慎的国木田君察觉到,真缺德。

      离开蛋糕店后,我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放松,大概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后的松弛吧。

      「殉情~一个人是不行的~但是两个人就可以~哦呀呀——真险呢。」某人闭着眼、哼着歌就打算向马路横冲直撞地进发了,被我用手中的围巾狠狠缠住腹部往回一拽。

      毫无疑问他再走几步就会被撞飞吧。

      虽然我知道太宰是故意的——这人的信条可是「不给人添麻烦的、元气、干净的自我了断」,造成交通瘫痪事故什么的,不可能的啦。

      但是——【如丝如缕】。

      「为什么会有这种歌——说起来我不推荐你选择被车撞死这一死法哦,会死的很难看的。」我忍不住继续挖苦他——果然他的异能无效化还是有限制吧,触碰到,或者还是有一定时间间隔?我在围巾勾住他的那一瞬间收回了控制,围巾没有滑落,确实是勾牢了的。

      本来想试试持续控制会不会被无效掉,不过,若是被无效化了,无法保证能拉的住——谁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备用方案。

      说起异能速度,他「拉伸颈椎」那次也是如此。我条件反射解开绳子的速度比他异能的反应速度快——他的异能无效化响应可能还是需要一秒?两秒?总之倒也没有那么天衣无缝。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次隔着衣服。

      我也讲不清异能究竟是如何运转的,但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是吗?重点不是痛苦,而是难看吗?」他一直随心所欲的表情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其他东西,那双望进去看不到任何事物的眼睛,产生了一丝波动,但我不认为他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是啊,被撞击的五官很难修复,」我面无表情地整理围巾,「家父是入殓师,所以我见过。就算费尽心思去修复也还是很难看——所有的撞击都差不多,跳楼也是呢,十层楼以上,最终的复原度能到达百分之四十就很厉害了。」

      「喔……」太宰若有所思,「不过,已经死掉了,整理遗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没有。」绿灯了,我和他一起走过马路,他没有接话,似乎还在等我补充。

      「只是生者的一厢情愿而已。」于是我总结道。

      「这样啊……」

      不知道也不关心那家伙在想什么。

      我不想和殉情主义者聊一些有关生死的话题——首先我本人没有任何干涉他人生死的欲望,也不想掺合任何人的生死因果。

      其次,诚实地说,我也不认为我回答他的问题会对他产生任何本质上的影响,就算有影响,效果甚至还不如一滴雨露划过衣领。

      ——枯叶投入死水,水潭深处永远不可能激起波澜。

      若是这人某天因为一句关于生死的话而动摇自我了断的终极理想,他就不是太宰治了。所以这样的对话是无意义的,对我对他都一样。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回到了武侦社员宿舍。事实上沉默的只有我,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殉情啊~一个人是不行的~但是两个人就可以~」,堪称魔音穿耳,让人想把他的嘴巴缝上。

      我恶狠狠地思考了75种不同的针法。

      ——我们唯独在逃班这一点上,可以体现出为数不多的默契。

      但那家伙居然打算大咧咧走正门,该不会是算准了此时没有人在……

      我还是决定,顺着预留的绳索原路返回。

      「哎呀,真是不被信任呢。」太宰嘟起嘴。

      「一把年纪的大人了,不要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为好吧。」我扯出一个假笑,观察完毕周围的情况,顺利地翻窗回到宿舍。

      成功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砰」一下关上窗。

      收拾好伪装所用到的一切,包括清洗并擦干头发后,我瘫倒在卧具上,决定直接睡昏过去,装病装到底。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门外传来一阵吵嚷,挣扎着爬起来开门。

      ——实则是我以为自己没有睡多久,但一看窗外天色已经快全黑了。

      「诶——吵醒水野小姐了吗?对不起!」

      「是敦啊,刚才怎么了?」

      「啊……是刚刚与谢野医生了解到你生病了想要……总之已经在楼下被春野小姐拦住了!我就被拜托来给你送药和食物,本来是打算放在门口就走的——」

      想要解剖我?生病也要遭此一罪吗?我不想体验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啊啊啊——表面露出无奈微笑的我在心里大声尖叫。

      好恐怖的侦探社。

      谢谢春野小姐!

      您和银酱一样都是世界的珍宝!

      我接过敦递来的药和速食饭团,人虎少年略显尴尬地挠挠头:「您不用担心!与谢野医生已经离开了!另外,我们今天……嗯……带回了一个很特殊的人。」

      「很特殊的人?」

      「啊啊总之明天应该就会见到了——晚安喔水野小姐!」

      敦似乎不太想解释,快步跑走了,留下我在原地迷茫。

      「这样哦……」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让我不由得一阵恶寒。

      「喂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时不时我也住一下宿舍啦,」太宰愉快地回答,「不过我们今天不是一起回来的吗?难不成八千代酱的记忆被掌管睡眠的夜姬偷走了?」

      「没人问这个,」这家伙居然偷听我和敦说话,真缺德啊,「还有别叫我八千代!」

      「诶——这又是为什么?」

      面对他的明知故问,我决定摆出一副娇羞的表情恶心他:「因为,因为这是银酱对人家的专属爱称啦,干部君。」

      然后一秒变脸摔上门。

      由于实在好奇,第二天我比平常提前了几分钟到达侦探社,差点和叼着面包的春野小姐撞上。

      「春野小姐!昨天真是谢谢了!」

      「诶……诶?八重酱已经好了吗?」

      「好的不能再好啦!」我塞给她一个作为感谢礼的苹果——特意挑选的又健康又红润的苹果。

      一天一苹果,愿医生远离我们。

      走进侦探社,就看到了那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少女,被贤治、直美和润一郎,甚至还有与谢野医生围在中间,穿着一身女仆装。

      「诶?她是……?」

      我大为疑惑,这就是敦所说的「特殊的人」么,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等等,这不是泉镜花小姐吗?

      她不是银的哥哥芥川手下的暗杀者吗?

      ……原来我的间谍事业是□□员工集体大跳槽的第一步吗……好厉害……首领……

      「快,转一下身看看!」直美激动地凑到润一郎身边,这两兄妹居然拿着手机在拍照。

      「……这是在干什么?」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脸无力的敦。

      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怜的孩子。

      「那么……」脸色苍白的敦爬到沙发边,艰难地坐上去,「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想知道。

      向来腼腆内敛的谷崎润一郎笑容十分灿烂:「啊呀,因为她穿什么都很合身嘛……」

      「不是,重点不是这里,」敦麻木开口,「国木田先生……」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阻止过了。」办公桌前的国木田移开目光。

      镜花立在敦身后,像精致的小人偶。

      确实可爱,虽然不及银酱的十分之一,但是特封你为世界第三珍宝——我撑着头沉浸在此等萌物散发的光芒中——

      「这样没关系吗?怎么说她也算是杀人犯……就算谷崎君他们觉得没什么,重视规矩的乱步先生也……」敦认真道。

      「啊,这个你放心。」

      「——我回来了!」乱步先生如此破门而入。

      「——乱步先生其实是最开心的。」谷崎解释道。

      「完全是小学生兄妹啊。」看到乱步君拿着据说「一捏就会变色的点心」邀请镜花酱尝试,然后自己一口吃掉了点心,我不由得感慨道。

      「水野小姐刚才抢了我的台词!」敦大声抗议。

      「不好意思!阿敦——那你再来说一次如何!」

      「倒也不用……」

      「对了,」敦看上去很疑惑,「话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

      「是我叫来的。」

      「社长,这个女孩就是昨天报道的……」国木田先生如此介绍道。

      我转头,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按理来说新社员与社长会面是必须的流程,但是想必我的空降实在疑点太多,所以省去了这一步吧。

      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社长向这边投来没什么感情的一眼,轻轻颔首。

      ——代我向你背后的人问好。

      我没来由地这样想着。

      原来如此,他早就知道了啊。也是,毕竟是武装侦探社社长嘛……我露出笑容,会被看穿这点,想必首领也是知道的。

      唯一让人有点不爽的是,夹在中间真的很尴尬诶,他们两该不会私下有什么交情吧——这样腹诽着。

      「军警和市警动向如何?」福泽谕吉收回视线,问道。

      「已经在成立专项小组调查——由于黑手党黑手党的隐蔽性,现在还没有暴露身份,」国木田先生扶了扶眼镜,「但是指名通缉……只是时间问题。」

      我猜也是。

      镜花酱哪怕在港口黑手党都是很被看好的新人,我加入武侦前就已经听说她暗杀了三十几个人,太宰也是被她抓回去的吧——虽然那家伙显然是故意的,目的很明显是通信保管处的某项资料。

      他现在需要的、保管在□□的、和通信有关的资料,估计大概率和敦有关。

      这么短时间杀掉三十多个人的暗杀者,军警和市警不可能装作看不见,而私自把她藏下的武侦会面临很大的压力——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请让我留在这里!」

      镜花酱突然开口,打算了我越飘越远的思绪。

      「什么?!」敦被惊得跳起来,「但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

      「……我什么都会做的。」镜花直视着社长,继续说道。

      「不可能,」国木田先生板起脸,「不是因为你是黑手党,也不是因为没有事情给你做,但是不可能——这不是什么天真的世界。」

      唔哇,简直幻视我的高中部数学老师……

      「是啊,你留在这里很容易就会被黑手党发现……不如躲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敦犹豫道。

      确实很为这孩子着想了。

      「那个人说,我除了杀人以外一无是处,」镜花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可能确实如此……」

      「诶?」

      「但是,我想证明不一样的自己。」

      「……」

      「……我也请求您。」敦向着社长的方向鞠躬。

      该说这样乱来也是意料之中吗。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长叹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元气满满的少男少女呀。

      ——而大人们永远拿这样坚定不移的孩子没办法。

      福泽:「……」

      很凝重的表情啊社长!

      「拜托您……」

      「采用。」

      「诶——?」一片惊呼。

      「敦,这家伙就交给你了。」社长扔下这句话离开,转身关上了社长室的门。

      看,我说什么来着。

      「抱歉打扰——之前说的档案已经送到了——」突然,侦探社的门被敲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咦,」乱步先生指着其中一位中年男性警察惊奇道,「这不是之前部下被逮捕的箕浦警官嘛。」

      诶诶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乱步君——

      箕浦警官尴尬地移开目光:「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名侦探,我们有事委托。」

      「等等……那边的小姑娘……」

      不妙。

      「她是这里的人吗?」箕浦警官指着镜花问到。

      非常不妙。社员之间气氛陡然沉重。

      「啊,你们也别怪我多嘴,她和刚收到的通缉令上面的和装少女很像,说什么那是失去父母的孤儿被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什么的……真是世态炎凉啊——小妹妹,你的父母呢?或者有能证明你身份的证件吗?」

      「我说——说来话长啊就是首先吧……然后啊……其次啊……额总之就是这件事的开端就是我受到了政府的委托啊然后为了寻找这个孩子在麦田里跳哥萨克舞啊……」

      哥萨克舞稍微有点过了吧敦!

      我和谷崎君、国木田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汗颜。

      「这家伙好绝的睁眼说瞎话啊。」谷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吐槽道。

      「是我孙女。」关键时刻社长突然出现了。

      我们目瞪口呆。

      「是您孙女啊!」箕浦警官大为震惊。

      两人站在一起是如出一辙的扑克脸,居然真的有几分神似。

      「真是失礼了!」

      武装侦探社真恐怖啊,我不由得感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原来是您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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