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 “序台，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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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跟着郑彬喝了点酒，又提到时英，说这人长得好看，事业也不错，让沈序台考虑考虑。
回到家又收到时英的消息，说今天的话自己听进去了，感谢沈老师的照顾，已经平安到家了。
害的沈序台大晚上做梦进鬼屋，每个鬼都长着时英的脸。
沈序台承认时英是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但鬼打墙似的，处处是他，着实吓人。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迟了十分钟，这会开车出门正好撞上早高峰。
沈序台疲惫地放弃开车出行，地铁出来后，走几百米到赵刚的公司楼下，一开电梯门，里面站着的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时英。
实在惊悚，把他在地铁里积攒的困意消散了个干净。
时英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笑眯眯地跟着一起打招呼，“沈老师好！”
时英说这是他公司刚签的艺人叫孟怡。
沈序台对她有印象，昨天结束赵导说长得太明媚不适合女主角，让她今天再来试试女三号。
他点点头，笑着应了一声。
面试配角要比主角还快些，主要是投资人那边塞过来的演员，好些角色仅走个流程，所以结束得格外早。
沈序台还在跟制片主任胡曼核对表格的细节，时英过来还他花露水。
时英早上的时候被蚊子咬了，虎口红肿了好大一片，沈序台让他去医院看看，他却说没事，如今一看，确实消了。
“你等我一下。”沈序台喊住要走的时英，跟胡曼又嘱咐了两句，一转头，时英跟个听训的小学生一样，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序台觉得有些好笑，又反思是不是自己昨天说话说得太重了，正要说话，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他没避着时英按掉了电话，但对方似乎锲而不舍，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好几条消息。
沈序台统统当没听见，直到跟时英聊完了演员训练的事，才接起了詹斯打来的第六个电话。
“什么事。”沈序台原以为詹斯是来为换锁的事来的，没想他一开口就是“阿序”。
詹斯不常喊这个名字，只有在道歉服软时才会这样叫沈序台。
他在收拾东西，手机就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不小的。
旁边的时英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对着笔记本回复着消息。
沈序台知道最近他离婚的事在圈内传得很广，甚至昨天李建东还当面阴阳他，可见背地里说得有多难听。
但日子是给自己过的，无论是试探、惋惜还是幸灾乐祸的，都是同事而已，沈序台都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不过像时英这样毫无反应，还试图帮他说话的，倒是头一个。
沈序台把手机拿起来：“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妈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今天如果有空就回家吃顿饭。”
妈这个称呼是指詹斯的母亲。詹母和詹父分居很久了，都是各过各的。与詹父不满意他们的婚姻不同，詹母对沈序台很好。
平日里的关心不说，逢年过节也经常是给两人寄东西。一份詹斯的，一份沈序台的，从没厚此薄彼过，甚至沈序台的那份经常比詹斯的还多。
再加上离婚的事情，两人处理的比较仓促，还没跟詹母正式说过，所以于情于理沈序台都应该回去一趟。
看了眼时间，他答应下来：“好。”
对面的詹斯似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道：“你大概几点结束，我一会过去接你。”
“不用，我这里已经结束了。”沈序台正说着话，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时英搁在椅子上的帆布包。
包口敞开着，露出几样零碎的物件：纸巾、唇膏、保温杯以及一小瓶喷雾式花露水。
常见的款式，跟他昨天借给时英那瓶一模一样。
绿色塑料瓶很快被时英放进包里的笔记本遮盖上了，沈序台收回目光继续道：“你别过来了，不顺路。”
时英跟着沈序台一起进的电梯。
独处的时候，时英远比工作要沉默许多。
他犹豫着是否该询问那通电话，又觉跟沈序台认识没多久，问那么亲密的事情显得太八卦、没礼貌。
他时常想，如果他早一点，早在詹斯之前告白，他们会不会有结果？
可午夜梦回推算了好几年，答案的尽头永远都是：他不敢。
所以是他不争不抢，是他逃避，是他活该。
于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下一次，下一次......这一次。
这一次他真站在沈序台面前，又问不出了。
是用什么身份问这个事呢？时英自嘲地想。
沉默一时间紧裹住时英。
“叮”一声，电梯到一楼了。
时英伸手挡了下电梯门。
沈序台说：“如果演员训练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协调。”
“好。”
沈序台又嘱咐了两句，最后他说：“生日快乐，时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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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路上有些堵车，詹斯缓缓踩着刹车，随着车流进入主干道，可握方向盘的手却不停地摩挲着方向盘。
沈序台移开身子，往车窗边靠了靠。
他对詹斯这幅样子熟得很。
“你在吃什么醋？”
詹斯的车停在红灯前，偏头道：“序台，刚刚跟你一起下来的是个alpha。”
公司大门正对着电梯，他看到了跟沈序台站在一起的时英。
这人他认识，同一高中的，比他小两届，毕业回学校宣讲那天，时英想送情书给沈序台。
校园小树林的路蜿蜒，树木茂盛看不见尽头，詹斯拨开野蛮生长的枝条，映入眼帘的是紫藤花廊下即将走到沈序台面前的时英。
所以他一直没死心吗？
“詹斯，我们已经离婚了。”
詹斯亲手在民政局签的名字，所以无论沈序台与谁走近些都是他的自由，哪怕是alpha。更何况时英身上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是不是alpha还两说。
沈序台不想解释，可时英毕竟是无辜的。因为自己而得罪詹斯，这对时英来说太不公平了。
“你要不要闻闻。”沈序台扔过去一小瓶喷式花露水。
“序台。”
詹斯还要说什么，被沈序台打断：“绿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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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母住的小区离市中心稍远，是较新的高档住宅，周边基础设施齐全，私密性高。
詹斯拿钥匙开门，沈序台跟在他后面打开拖鞋的柜子门。
他跟詹斯的拖鞋还是跟上次来一样，并排整齐的摆放在原位，什么都没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连詹母的热情也未改丝毫。
“来就来，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她从厨房探出头来，油烟机的声音瞬间扩大到整个客厅
沈序台应了一声。空手上门实在是不礼貌，詹斯邀约来得临时，但沈序台还是临时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詹母怕锅里的菜烧焦，留下一句“去洗手坐好，我这菜装盘就好了”，就又关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沈序台之前听詹斯说是要给家里找个保姆的，但詹母不喜欢，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詹母招呼两人开吃。她拿空碗给沈序台盛汤。
“我来就好了。”沈序台站起来要去够碗，被詹母轻轻拍开。
“诶。”她佯装生气，“怎么跟妈还客气上了。”
詹母把鱼汤递给沈序台：“序台，咱就还叫妈。”
碗里升起热气，几粒葱花如无根之萍漂浮在乳白色的鱼汤上。
沈序台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跟詹斯的事......”
他本是想提离婚的始末，可詹母似乎已经知道了，叹了句：“阿斯跟我说了，这事......确实是他爸做得不地道。”
詹母没明说，但从她含混闪躲的态度来看，沈序台猜测这事的大概率是詹父从中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这才导致了詹斯与那位omega发生关系。
詹母虽然和詹父貌合神离，但毕竟没有离婚，其中的利益关系更是牵扯不清。
在这个立场上，詹母没法在小辈面前大肆说詹父的不是。
詹斯倒是沉默着，一句话也没开口。
“咱别管阿斯这个不争气的，多大了还能被他爸算计。”詹母见沈序台瞥了眼詹斯，又骂了自己儿子几句，然后一个劲的给沈序台夹菜，让他把这还当自己家一样。
沈序台想纵然詹斯是对不起他，但詹母并不知情，他一向把事情分得很开，面对詹母的好意，招架不住地喊了声“妈”。
詹母这才满意道：“快吃菜吃菜，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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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台那边刚吃上饭，时英带着孟怡才刚刚到小区停车场。
按理来说不会这么晚，只是时英刚通过高架桥的匝道信号灯，孟怡就拍着脑门说要去刚刚路过的超市买个东西，所以又绕了一大圈才回家。
不过时英完全不嫌孟怡忘东忘西的，他的脑海里已经炸了一路的烟花了。
有什么事，能比暗恋对象认识他两天，就记住他生日这事来得开心？
什么犹豫、懊悔统统滚一边去，沈序台现在已经离婚了，在法律意义上并无伴侣，所以他完全可以追求沈序台。
但光有想法不成，得有计划。
他沉思了一路，连开门的时候也显得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注意到旁边孟怡正在他眼皮底下通风报信。
于是一开门，时英就被时母、孟父的手抛彩带弄了一头。
“生日快乐，阿英。”
虽然时英没被吓到，但还是装作一愣，随即笑着把始作俑者孟怡抓住，抬手把她的头发也揉乱。
他不爱记自己的生日，要往年，他们的惊喜计划就成功了，不过他前脚刚被沈序台祝福过了。
“谋杀妹妹啊。”孟怡要跑，却架不住时英力气大，所以她挠时英痒痒。
时英怕痒得很，一笑就松开了手。孟怡这招屡试不爽，从小到大，两人但凡打架都是这个过程。
一时间大家都笑做一团。
吃了饭，又吃了蛋糕，孟怡主动请缨说她要洗碗，然后又把时英也推进厨房。
“不是说你要洗吗？”虽然这样说着，但时英还是挽起袖子，伸手打开了热水器。
“等一下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