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立威 很卑劣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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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修改完方案的时英，顶着黑眼圈起床去楼下吃早饭，却连沈序台的人都没见着。
胡曼说他十分钟前带着文旅去现场了。
上面来人视察当然要重视，时英后悔先让场记洗漱了，不过到现场他也还是扑了个空，说是又带着领导去看别的拍摄场地了，到晚上吃饭才回来。
当然，沈序台是带着领导一起回来的，时英这个小喽啰坐不到制片身边，只能站在外面跟导助、场记吹冷风。
导助边扒饭边演讲，要奋发图强努力上进，下次坐到里面吃饭。
场记目不斜视地说他太没出息，应该许愿坐到导演的位置上。
“那不要，坐沈老师旁边还是太有压力了。”导助说他一直觉得沈序台是面热心冷的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内心距离十万八千里远，“不过我昨天突然觉得他有些接地气了。”
导助压低声音：“我昨天去小卖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饮料货架面前。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喝饮料？我以为像他这样身材保持得很好的人，都是很自律的。”
时英：“……”
其实沈序台最后拿了一瓶冰水，喝饮料另有其人。
“沈老师昨天请客的时候，难道你没觉得他接地气吗？”时英戳戳白米饭，说明明导助昨天吃得最多，还要在背后悄咪咪说人家。
“哎呀，我是说果然好看的人都是与人有距离的。”导助挠挠头，表示自己是明贬暗褒。
实习生场记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说昨天来的那位omega朋友也很好看，果然是物以类聚。
然后他很快上到了职场第一课，不要背后说人，不然会被人抓包。
“人以群分”的沈序台和蔼地拍拍场记的肩，让他吃完饭去找导演一趟，接着让时英跟他来一趟。
导助和场记向时英投去八百个歉意的眼神，悲壮地看着他奔赴刑场。
时英倒没觉得沈序台要骂他，大约是借着他向两人开刀立威，所以随他们误会。但同事沈序台显然没这个意思。
“你觉得这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时英环顾一周，发现除了角落里坐着个工作的统筹，几乎与别的房间没什么两样的。
沈序台很温柔地说：“你早上不是问胡曼酒店有没有空房间嘛？她说你要晚上要直播连麦。酒店有，但万一现场需要你来一趟，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这里可不可以？”
“民宿的阿姨不让我们进一楼的卧室，空房间就这一个书房。我跟小齐在这里做表，应该不打扰你吧？”
原来是这样。
宣发方本来通知的是下周才有宣传活动，但其实这周就要配合宣传了。因为男女主角暂时各有行程，没办法聚集宣传，所以晚上先熟络一下。
时英在剧里演的是个小配角，按咖位来说，轮不上他去直播连麦，但宣发方想借他前阵子，帮新人演员获奖的热度，再加上他演得角色很有讨论度，就把他也抓来了。
他早上随口问了胡曼一嘴，没想到这事最后落到了沈序台头上。
“不打扰，不打扰。”时英忙说。因为时英只拍了不到一周，剧组很多趣事他都没赶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家在聊，他偶尔附和两声，流程走完，连麦也结束了。
今天收工照例是时英开车。
沈序台坐副驾，几个演员坐后排。
把演员送到酒店后，时英又陪沈序台去了趟道具库，检查无遗漏后，要上车，沈序台递过来他的手机。
“场记给我发了八百字的道歉小作文。”领导终于表达了他的不满，“下次讨论人的时候能不能挑个上面领导不在的日子，被人家问你们昨天是不是来了个漂亮的omega演员很丢人的好不好。”
“前阵子才出了事，那位魏领导看着我就差没问，你们剧组也拐卖了omega吗？”
这事时英也听说了，所以现在影视剧拍摄都要报备人员，章随是来探班的，自然不在名单上。
他一边看场记的小学生作文，一边点头受教：“我说他们来着，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你没吃。”吃字的尾音微微上挑，又勾回来，时英拿不准沈序台说得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不过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来看，并没在生气。
沈序台这几天老对他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个小小的括号，比板着脸要和气很多。他大多数时候都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只有独处的时候，才能窥探到一点脾气。
除了自己的制片团队，沈序台跟组里其他的同事都不太熟，自己的员工要帮自己干活，所以只能对时英发一点点脾气。
“我吃了。”时英高兴地说。
沈序台知道他说的是国外那一顿，笑道：“你也太好收买了。”也不知道是原谅了刚刚的事没有。
下了车，时英把车钥匙留给了沈序台。
“我打车去高铁站，用不上车，沈老师你留着剧组用。”
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精准地落在沈序台的手掌中。
“这么放心我？到时候跟你算油钱。”
这倒是提醒时英了，油钱也可以欠。很卑劣的时英重新定制计划后，打算让沈序台多欠几次。
电梯临别前，沈序台说：“你跟他说一声，没事，让他别放在心上。”
沈序台明明也有场记的联系方式，却让时英转达。
时英郑重地点头，果然领导还是要立威。
经此一事后，剧组里有关沈序台的流言蜚语果然销声匿迹，再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时英安心飞去了京市，留场记帮他当“间谍”监视组里的一举一动。
后面几天的合体直播与采访的形式都差不多。除了每场必问的如何看待剧中角色以外，偶尔也会问到时英以前的一些事情。
时英能被扒的视频资料很多，虽然没演过大热电影或电视剧的男主角，但从出场几分钟、台词都没一句的配角再到男三男二，好人或坏人、妆造优雅精致或灰头土脸，他都来者不拒地演过。
主持人问时英怎么看待被考古黑历史。
“大家开心喜欢就好，对我来说可能不算黑历史，那样青涩的我成就了现在的我，每一个角色都铺成了我走向未来，走向大家的路。”
“你知道粉丝给你取名新一届拼命十三郎吗？就是之前无缝衔接进了很多组，大家感觉哇好热爱工作的一个人。”
“诶，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其实坦白来讲，我那时候对未来对人生很迷茫，所以拼命把自己塞到工作里，怕空闲下来会多想，会有不好的念头。所以不算纯粹的热爱工作，很感谢大家对我有这种美好的评价。”
章随“啪”的一声，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到沈序台的床上。
“我觉得时英不老实。”
“他不是说得很真诚嘛。”
这边的场景拍完了今天要转场，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同房间的统筹已经收拾完，拎着沈序台的那一份一起，下去帮忙办理退房手续了。房间里只剩下还在改表的沈序台和来探班无所事事的章随。
章随心痛地指责：“哦我就知道，序台你不好好工作，在听时英的采访。”
“你是外放。”言下之意是除非沈序台是聋的，否则不可能不听见章随手机里的采访。
“不算纯粹热爱工作，切，谁会真的热爱工作？”
埋在excel表格里的沈序台：“……”
“而且昨天，你跟他在外国一起吃饭的照片被翻了出来，又炒了一波热度，我看啊，他就想借你的势。”
沈序台前几天刚借用了时英的好人缘，自然帮着时英说话：“我跟他吃饭是上个月的事了，他要炒作早就炒作了。”
“你就帮他说话吧！”章随说不过沈序台，“我要走了。”
章随探班上瘾，连带着李文诚和赵明恩也这样，秉承“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的原则，间错来探沈序台的班。
李和赵不算是很八卦的人，沈序台估计是“有人”跟他俩说了些什么。
不过时英这两天不在剧组，所以三人连毛也没见着，专被沈序台安排做苦力——搬盒饭。
当然“有人”没搬上，“有人”挺着傲娇的头颅，再见也不说一声地离开房间。
正好胡曼给沈序台他打电话，沈序台就没喊章随回来。
“沈哥，来吵架吗？”
白天剧组柔光板被划烂了没法用，胡曼说她去买，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沈序台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他说着摸了车钥匙，带上电脑和随身包就往外走，胡曼说道具厂的老板就地起价。一卷平常价格十几块的柔光纸，张口就要上百。一百来块的价格都够买一块柔光板了。
“一百多确实有点超预算。”
在门口偷听的章随也随即跟上去。
胡曼好好跟老板讲道理还价，结果他一点就着，把胡曼骂了一顿不说，还想动手然扔东西。
但奈何这个地实在是偏僻，方圆十几公里就这一家供应拍摄道具的店，要再往外走就超出柔光纸本身价格了，摄影组那边要得急，网上下单第二天早上到不了。
相当于命脉被人把手里了。
“我先过去看看，实在不行一会路上再看看。”
大概率是“不行”的结果。
沈序台从前台带走胡曼跟他的行李箱，扔到车后备箱，转头关上车门时，已经坐在副驾驶的章随摩拳擦掌：“需要帮手吗？”
“如果你不介意这是时英的车的话。”沈序台系上安全带，并提醒章随也系上，“安全带。”
“哇，你看我就说时英不老实，人走了，把车留给了你。车可是男人的第二张脸面诶。”章随“哼哼”两声。
沈序台：“……”
到了地方，沈序台让胡曼别进去，他跟章随先进去看看。
道具仓库里乌烟瘴气的，根本就不用见到人，章随就知道这儿的老板是个烟鬼。
娇贵的少爷掸了掸眼前的空气，咳嗽了两声。
沈序台说：“你要不要去外面等我？”
章随皱眉，但还是拒绝了：“不要，我跟你一起。”
他刚在车上快速学习了讨价还价的谈判技巧，正需要实战的机会。
老板坐在仓库最里面，二郎腿高跷在凌乱的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打着游戏。
听见动静也就哑着嗓子说了句：“自己看”，就又沉浸在枪战中了。
章随随意翻弄了下货架上的道具，碰了一手灰。他略嫌弃地掸干净，跟到沈序台身边去。
沈序台拿起来的柔光纸也很脏，大有放了好多年的还没卖出去的过期感。
章随恍惚觉得老板不是魔怔了吧，就这质量要不是剧组急用，折价也卖不出去啊。
老板一局打完又开一局，间隙中抬头搭理了下站着的两人。
“你那个200，不还价。”
报价比胡曼电话里说的还贵。
空气中尼古丁的味道丝丝蔓延，明显有别于二手烟的味道。
剧组人员复杂，常年穿梭于此的沈序台要比章随敏感一些，他刚要制止，旁边章随已经接上话了：“我说老板......”
“妈的，我说了就200，爱要不要。”
暴躁的声音落地，信息素的味道骤然扩散，朝着沈序台和章随不讲道理地席卷而来。
这下章随再迟钝也明白了，面前这个alpha易感期到了。而胡曼之所以没在电话里提这事，是因为她是个beta，闻不到微弱的信息素。
他眼前一黑，愣在原地，直到一双冰凉的手，附上他未贴阻隔贴的后颈。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声音，在刺人耳鸣声中章随听见沈序台冲着门口说：“胡曼，报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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