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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热期 一阵阵滋生 ...

  •   从警局出来已经很晚了。

      章随那个阶级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的,哪怕起冲突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所以没经历过这么浓烈的的alpha信息素。

      有点被搞懵了的意思,虽然反应过来的当事人极力否认。

      章随认真提议:“序台,如果我花点钱能让你忘记这件事吗?”

      “不能。”沈序台无情无义地拒绝。

      章随就要上演: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的戏码时,看到了等着门口,西装革履、风尘仆仆,刚从公司赶过来的他大哥章泊珒。

      是沈序台在做笔录期间帮忙联系的。

      章泊珒的长相非常符合小说霸总,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章随往沈序台身后瑟缩了一下,小声在他耳边:“序台救我。”

      沈序台救不了章随,甚至是理亏方。

      章随大哥面色沉重地把章随安顿进副驾驶,然后才转头向沈序台胡曼两人打招呼。

      沈序台一边道歉一边说明情况。

      车里的章随想为沈序台说话,出口的解释被沈序台一个眼神摁了回去。

      好在大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了解情况后表示给两位惹麻烦了,然后礼貌地告别。

      章随坐在副驾驶里,跟沈序台恹恹地摆手告别,早就忘了沈序台跟时英的事,当然,被哥哥威慑住的他也没注意到,此时沈序台的脸色不太好。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嘴唇紧抿着,压制着急促的呼吸,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疼痛。

      胡曼有些担心地问:“沈哥,你没事吧?”

      “没事。”

      但沈序台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胡曼伸手要去摸沈序台的额头,被他往后一躲,扑了个空。

      “真的没事。”沈序台淡淡地笑。

      就是忘记自己是omega了。

      在道具厂里,他光顾着章随是omega,完全忘了自己的腺体也暴露在alpha急躁的信息素中。

      直到坐在问询室里,后颈腺体传来刺痛,他才意识到这件事。装beta装太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腺体一抽一抽的疼,或许还有些肿胀,沈序台当人面没敢确认。

      他把衬衣的领子稍微拉高了一点。

      章家的车发动了。

      门口就剩下沈序台和胡曼。

      “嗡嗡”手机传来消息。

      笔录期间,沈序台在群里问了一圈,隔壁正好有剧组在拍摄,就开口问人家剧组是否有剩余的柔光纸或者暂时不用的柔光板。

      他们组的制片主任正好知道沈序台,刚刚回复说随时来借都行,给发了地址定位。

      沈序台把消息界面递给胡曼。

      她说:“沈哥你别去了,我去拿吧,一会拿到了跟你说。”

      说话间,有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门口。

      又是一个易感期控制不住信息素的alpha,这人的味道比尼古丁还难闻。

      沈序台猝不及防又被熏了一身。

      压抑许久的发热期终于控制不住得被勾了起来。

      “沈哥?”胡曼走了两步见沈序台没跟上来,转头担忧地说,“如果难受的话,我一会回来送你去医院?”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沈哥虽然是beta,但好像很特殊的能闻到A与O的味道,上次有个正处易感期的A来公司谈事,搞得沈序台浑身起红疹,据说是过敏。

      那时候跟着沈序台手底下的实习生还说,幸好老板是beta,不然那啥的时候简直是受罪。这句话沈序台没听着,胡曼飞快地捂上了实习生的嘴,警告他办公室不要搞颜色。

      但……

      胡曼还是很不放心:“反正他们组要熬大夜拍戏,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了。”

      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背后任劳任怨地亮着,沈序台迟缓地跟上:“哪那么娇贵要去医院。”

      他把车钥匙递给胡曼:“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吹吹风就好了。”

      胡曼见沈序台靠近仔细打量了几眼,看起来比刚刚好一点了,而且也没起红疹,又听沈序台自己说没事,最后还是开车走了。

      门口的直杆道闸刚抬起来,沈序台装出来的若无其事全面溃败。

      他就近在便利店买了信息素阻隔贴,店员啰里啰唆地念完注意事项才放沈序台走。

      到酒店时沈序台几乎是强撑着,努力控制着,没手抖地从前台拿过剧务给他留得房卡。

      前台看着眼前人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道:“你还好吗先生?”

      沈序台勉强挂起那副他平日里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笑容:“我没事。”

      但沈序台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前台看着他磕绊的背影,想上去搭一把,却被同事拦下来说别多管闲事。

      信息素从腺体无空不入地向四肢扩散,潮热和眩晕让沈序台一时间站不稳,只能倚靠在轿厢壁上歇息。

      电梯门开了。

      619的房间在长廊的尽头。

      其实并没有那么长,可一步一步就像没有尽头。

      走一步停三步,沈序台的手无力地撑在墙面上。

      快到了。

      他跌跌撞撞、踉跄着摸索到房间,然后趁着意识还有一丝清明,刷卡进屋。

      “砰”地一声,门被沈序台狠狠带上,人却再也无力控制信息素,自制力在突如其来的发热期土崩瓦解。

      浓厚的花果香争先恐后地从后颈处溢出,沈序台腿一软,人重重地摔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们今天......”

      “明天要早点起......”

      痛当然是痛的,连关节处的骨头都发麻,可外面有人。

      沈序台把闷哼声悉数咽下。

      明天,明天还有工作。

      沈序台知道他发热期很长,半年前来得那次他就昏睡了整整三天。

      所以阻隔贴不够。

      他挣扎着起身,从随身包里翻找出抑制剂。

      两支强效抑制剂。

      他拿出其中一只——金属色的外壳泛着骇人的凉意。

      是他进组整理行李时,想起医生说发热期可能会准时到来后,买来放进去的。

      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沈序台苦笑着,手一个不小心,包里那一小瓶薄荷味花露水被带了出来,玻璃的外壳在落地的瞬间四分五裂,高浓度的薄荷味一霎四散在房间中。

      可沈序台没空管这个,他颤颤巍巍地将抑制剂针头刺入皮肤,药水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各处。

      躁动的腺体被强压着恢复平静,疼痛是一下子翻涌上来。

      沈序台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没带止痛剂只能生熬过。

      信息素紊乱终于在此刻暴露出它的恶劣。

      十月的之江,已经入秋了,可吹来得的风还是那么有脾气,一天凉一天热的,吹得沈序台窝在被子里也难受。

      好在窗户开口不大,沈序台把自己埋得严实了些

      屋内,一阵阵滋生的热浪翻滚着将沈序台薄薄的衬衣浸湿,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他浑身颤抖得厉害,显得愈发狼狈。

      沉寂的空气里,只剩下沈序台不堪的呼吸声。

      半梦半醒期间,好像有什么动静,但沈序台眼皮沉重地完全抬不起来。

      可能是统筹回来了。

      他是beta......

      应该闻不到吧......

      如果。

      如果......

      空气中淡得几乎无法捕捉的薄荷味包裹着沈序台。他蹙着的眉无意识地展开。

      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等他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沈序台猜大概是凌晨,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还是很困,眼睛一时间无法聚焦,身体黏糊糊的还在不断发烫,喉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空气中,满是信息素的味道。

      当然还有稀薄的薄荷味。

      那瓶被打碎的花露水还躺在地上,等待着有人去收拾。

      沈序台赖在床上不想下床,他从床头柜的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屏幕的那一刻大大小小的消息一下子跳出来。

      最上面一条是剧务发来的

      “沈哥,房卡好像拿错了。”

      房卡?619的房卡还狼狈地躺在地上,而剧务发来的表格里,沈序台的名字后面跟着616。

      沈序台点开统筹发过来的语音:“哥,房卡拿错了,我以为旁边是你的行李箱呢,结果吃完饭回来发现场记在我屋呢。”

      “他们导演组放了行李就去聚餐去了,你说这事搞的。”

      场记?

      沈序台望着房间里另一个空床位,白色的被子服帖地盖在床上,没有人来过。

      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要跟时英住一个房间了。

      时英跟他报备的是明天回来。这几天好几个行程,先江沪、后京市。沈序台查了下京市的天气。

      “受副热带高压外围偏南气流影响,京市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将出现大到暴雨......”

      暴雨。

      说明飞机不一定能起飞,延误的概率很大,所以或许要到后天才能到剧组。

      后天。

      后天就应该可以不被发现了。

      想好对策的沈序台继续往下滑,接着统筹的是胡曼的消息:沈哥,行李箱给你放门口了。电脑在我这,借我用一下。

      行李箱得拿回来。

      他慢吞吞下了床。路过窗户的时候,把窗开得大了些,信息素的味道带着薄荷味道顺着窗户四散出去。直到气味渐渐稀薄,沈序台才打开房门。

      门口走廊上寂静无声,行李箱贴着墙边,静静地等着它那不负责任的主人接它进屋。

      行李箱上还贴着张A4纸,那豪迈的字一看就是胡曼写的:请勿挪动。

      沈序台刚关上门,通讯软件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他背靠着房门,盯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看了好一会,才按下了绿色键。

      声音几乎是接通后第一时间响起的。

      但意料之中的,不是女声。

      “小沈啊,我实在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了。”

      沈序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松了口气。

      说话的是沈母改嫁后的丈夫,他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二宝刚发烧了现在在医院挂水,医生说明天也要打,你妈妈她明天要上班,她本来说要请假的,可她那个领导本来就不喜欢omega……他爷奶在外地赶不过来,就大宝一个人在家。”

      男人一股脑地把情况一说,然后小声试探道:“我听说你这几天在之江......”

      “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我......”

      沈序台打断道:“好。”

      对面“唉唉”了两声:“明天早上七点半好不好,你知道的,就在原来的地方,你小时候自己来过的......”

      声音越来越小,或许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又或者想到了他的妻子。

      沈序台不欲回忆,也不想知道男人是怎么打听到他在之江的,只轻轻“嗯”了一声。

      听到他答应了,男人又恢复成正常的音量:“你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我提早在楼下等你。”

      腺体又疼起来,沈序台说:“好。”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沉默了半晌,男人的呼吸声重起来,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然后沈序台听到他说:“谢谢你啊,小沈,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被挂断了。

      沈序台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一阵急促而干涩的咳嗽,从喉咙处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房间里明明没有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偏过头,用手死死抵住嘴唇。

      但咳嗽总是堵不住的。

      沈序台整个人陷在床铺里,猛烈的咳嗽牵动了发热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

      半夜的时候,沈序台又复热,断断续续的,睡得很不安稳。

      若有似无的薄荷味失去了它的作用。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近七点,还有半个小时出工,剧务在群里发了早餐在楼下的消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发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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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3.20正文完,开启修文和番外更新。 蹲蹲小天使们的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