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乖乖 时英不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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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餐总是结束的很快，同事们纷纷收拾了往楼上去，只有李建东不紧不慢的，在外面逛了几圈，最后竟凑到时英身边去了。
没多时，时英进来帮忙收拾餐盒，伸手要拿包装袋的时候，被沈序台一躲。
时英抬头看沈序台。
沈序台说他去扔，让时英快上去，要开拍了。
章随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常有家属思维的从沈序台手里拿过垃圾，催促他：“走了，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吗？晚点就降温了，我今天穿得少，一会你外套借我。”
沈序台无奈地让章随收一下信息素，太没礼貌了。
不过时英似乎没看出来是试探，乖乖地去工作了。
沈序台出门送章随，踏出民宿时，回头望了一眼，凑巧看见时英站在楼梯上，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
“时英怎么了？”章随倒没回头看，全靠沈序台的反应瞎猜的。
“没有。”沈序台知道他一旦说起时英，章随今天晚上都不回去了，所以矢口否认。
章随靠近沈序台“哼哼”了两声，又苦于没有证据，只好作罢，在上车前留下句灰太狼的名言，然后扬长而去。
沈序台：“……”
今天按计划还剩三个镜头，其中一个镜头需要些调度，导演觉得需要花费较长时间，所以才先吃了饭，但实际拍起来很快，演员与摄影师走位配合默契，拍了两条就过了，比预计要快半小时收工。
录音关起门来录个底噪，其他部门都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沈序台跟统筹安排人员车辆回酒店。
主演跟着导演的保姆车走，服化也有自己的小车，摄影灯光录音坐金杯，留助理跟设备走。
算到最后只剩下时英的车和他们两人。
统筹十分鸡贼地说自己压车，跟着设备车走。设备货车没位置，但金杯车还能再挤挤，挪挪小型设备什么的，找个小凳子坐过道，反正怎么也能塞进去。
倒不是说跟时英没话聊，只是摄制组的同事比时英资历深些，这两个月多聊聊，说不定能聊出个兼职来。
沈序台知道统筹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对接私活这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不影响工作室的工作，他都可以当不知道。
但没想到统筹给出的理由是：“时英老师太好看了，我怕收到他的蛊惑，听说他们公司也在招人。”
沈序台挑眉：“我给你涨薪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夸我？”
统筹嘿嘿一笑：“老板你的美貌还要我说吗？”
“什么美貌？”时英从门口走出来，手里拿了块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薄毯。
沈序台看他没穿外套，问：“你很冷吗？”
旁边的统筹乘机溜走，沈序台跟着时英往停车的地方去。
“有点。”时英说，“这个季节就是早晚冷，中午又太热。”
他以为沈序台的外套被那位omega穿走了，所以才早早向民宿老板借了毯子。但此刻沈序台的外套正好好穿在身上。
好在他中午的时候嫌热，脱了外套留在车上，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回话。
“小心感冒。”沈序台叮嘱他，然后在副驾驶看见了时英的外套。
“这个我给你放后座？”他的手刚碰上去就摸到底下有东西，掀开衣服一看，是一包绿色的乖乖零食。
沈序台猜是早上开机仪式时，做完烧香后，胡曼给每个人分的。
以前剧组设备还不太先进的时候，老发生邪门的事故，不是设备损坏就是拍好的影像丢失了，所以剧组会在开拍前做一些法事，以求拍摄顺利。在设备上放乖乖零食就是其一，一般烧完香就分了吃了。
“怎么不现场吃了？”沈序台问。
时英把他手里的外套拿过来道：“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沈序台侧头看了时英一眼。
他早上确实没来得及走完开机仪式后面的进程，就去忙别的事了。但那些都是封建迷信而已，算不得真的。
“讨个好彩头。”时英提醒沈序台把安全带系上，然后道，“设备要乖乖，沈老师的身体也要乖乖健康。”
什么幼稚的话。
“也就今天中午一次，正巧就被你抓到了。”沈序台打了个哈欠，“别老想着做我家长，时英。”
“哪有劝领导吃零食是要当人家长的。”时英说他要冤枉死了。
晚上的风略微有点凉，沈序台拢了拢衣服：“我是你哪门子的领导。”
时英余光注意到沈序台的动作，随即摇上了两边的车窗，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同事怎么样？时英跟同事沈序台分享零食。”
沈序台捏了捏包装，包装上的小人露出两颗牙齿，咧着嘴冲他笑。
沈序台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挺喜欢吃零食的，但没钱买。后来长大了去超市总是直奔蔬菜瓜果或者家居区，几乎不会主动绕到零食那里。
这么说来，他是有很久都没吃过零食了。
但他还是说：“零食还是小孩吃的。”
时英在红灯处停下，瞥了眼零食。
上面明明只写了老人儿童须监护下食用，哪有大人吃小孩吃的区别？
“那大人吃什么？”时英问。
“大人当然是好好吃饭。”沈序台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连带时英也打了哈欠。
时英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序台闭着眼睛，微微侧身靠在椅背上。他早上因为开机仪式，做了造型，把本柔顺垂在额头的刘海往后抓了抓，但发胶用得不多，到晚上已经挂不住要往前面来了，可根部还有些支撑，于是要翘不翘的微微竖着，显得很可爱。
沈序台跟背后长了眼似的，让时英想笑就笑吧，好好开车，别盯着他失败的发型。
时英才不承认自己刚刚有盯着沈序台看，问起omega的事：“你的朋友吗？”
“你说章随吗？”沈序台睁开眼，“大学同学，我让他过来给DIT送电脑。”
他想起时英在楼梯间的神情，突然坐直身子。
沈序台想问时英不会喜欢上章随了吧，但又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问这话有些冒犯。时英对外是单身，但保不准私底下有，万一他误会了，会很尴尬。
于是，沈序台问起饭后李建东的事：“吃完饭李建东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去找你了。”
刚刚章随在，沈序台怕他小题大做，就没当着他的面问，这会只剩下他跟时英两个人。
他怕李建东因为自己而为难时英。
“没什么，就找我要签名。”时英含糊道，“我说在空白纸上签名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就作罢了。”
其实李建东还说了些让时英别对沈序台献殷勤的话，蛮难听的，时英不打算跟沈序台说。
“他如果找你麻烦的话跟我说一声。”沈序台支着手望向窗外。
拍戏的地方远离城市，一路上过去，除了路灯与月亮，什么光亮了没有，偶尔有几声夏末的蛐蛐叫，荒凉又寂静。
时英说：“听起来我像是你罩着的。”
沈序台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不是第一天就交了投名状吗？”
时英咋舌，又带点委屈地说：“怎么还翻旧账的。”
沈序台不接他的话茬，问他一会去不去超市：“赏个脸？我很少请人的。”
沈序台这么说了，时英自然是要去的，还说要挑得贵一点。
“那你可真不客气。”
时英又要委屈，沈序台好端端地要请人，不就是不想人欠他嘛，时英都这么贴心了，怎么领导还是不满意？
他停了车，沈序台先他一步开了车门。
酒店门口有一家超市，其实说小卖部要更准确一点。两间小小的平房，东西堆得道很窄，走不下两个人。
时英跟在沈序台后面进去。
他在货架前蹲下，看了看价格，发现都很亲民，一个贵的都没有。
时英没有选择困难，但想跟沈序台待的时间长些，所以装作认真挑选的样子：“你喝过这个吗？”
沈序台在回复群里的消息，看都没看一眼“嗯嗯”了两声，时英拉他袖子，正巧这时候导助进来问老板要醋，说是点外卖商家没给送，转头看见沈序台站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沈老师，这么巧啊——”
“好巧。”沈序台克制地点了个头，余光看向蹲在地上的时英。
时英向他摇摇头，拜托沈序台别说他也在这里。
导助多八卦一人啊，要让他知道自己跟沈序台单独一起逛超市，明天组里就开始传两人谈恋爱了。
并非时英不乐意跟沈序台扯上关系，而是曾经有人那么做过，到最后警察都上门了。
事情传到时英耳朵里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但总归是那点事。
知情人士向时英透露，后来这人被踢出了剧组，不少圈内人知道了后也不打算与之合作了。
再以后就没别的消息了。
当然，那时候的沈序台还没离婚。
所以在与沈序台做到好朋友的关系之前，时英没打算表现出喜欢。
导助很快拿着醋走了，但时英仍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还没挑好？”
时英可怜地说望向沈序台：“脚麻了。”
沈序台无奈地把手伸给他，让他借力起来。
沈序台的手很漂亮，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护手霜的味道，时英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低头，另一只手空了，饮料被沈序台接了过去，稳当地放在收银台上。
老板打着哈欠从躺椅上起来。
店小没有扫码机，全靠老板记性。
时英见沈序台拿的是冰饮，问他：“你胃还难受吗，我下午看你好像还有点不舒服。”
“没事了，谢谢你给我留的盒饭。”沈序台付了钱，拿起饮料递给时英，两瓶水磕碰了一下，“下周我记得有天下戏早，我请你吃宵夜。”
瓶里的饮料微微晃动，时英接过来，指尖传来一阵阵凉意。
沈序台明显是觉得三块的饮料不够，还要还他。
沈序台先一步走出小卖部，时英追上去：“我下周可能不在。”
“下午跟导演说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前两年拍的戏突然要播了，根据合同他有配合宣传的义务。消息来得临时，打得相关方都措手不及。
沈序台道：“那等你回来再说。”
时英根本没想沈序台欠他，或者说他想沈序台永远欠他，可沈序台一定还他。
时英想着沈序台要还就还吧，就是他追沈序台的计划要推翻重来了。
进了电梯，他正要按自己那层的按钮，被沈序台拦了一下：“你跟我上去一趟，昨天的外套我洗了，现在应该干了。”
到手的外套果然干爽，上面带着一股荔枝味的清香。时英想不明白，明明是同款洗衣液，为什么沈序台洗的，就特别好闻些。
同房间的场记搭设备的金杯车还没回来，房间里就只有时英一个人。
他不顾形象地把自己摔进床里。
酒店的床不算太软乎，摔得他有点痛。
躺了一会又坐起来，他点开通讯软件，孟怡的消息赫然在列。
是发送外卖照片后没几分钟的消息，她又拍了张照片，问时英这个也是给她的吗？
照片里是一只蓝色的热水袋。
是给沈序台的，跟山药同时下单的订单，但他已经用不上了。
时英按灭手机屏幕，又躺了下去。
没两秒，他突然想起孟怡给的那个u盘，于是起身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
PPT的第一页写着大大的粉红色标题：撒娇男人最好命。旁边小字：定制版恋爱作战计划。
“啪”一声，时英关上了电脑。
他深呼吸一口，再次打开——五颜六色、明度极高的背景。
然后第二次合上。
时英想如果乙方做出这种PPT来，是一定很会被他打回去重做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他自己做来得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乖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