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想欠 除了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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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笑眯眯地起身，跟着沈序台一起与下来的同事打招呼。
他似乎很擅长应付这类场合，明明一个人也不认识，却与路过的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
刚刚还空着的圆桌上，多了两大袋餐食。包装看着像是从高档酒店或者餐厅的，大概是那位omega探班带过来的。
“时老师，看啥呢，吃饭去啊？”晚下来的秦海声在背后喊时英。
与此同时，楼下稀稀拉拉地响起“谢谢制片老师”的声音，时英这才惊觉自己在楼道上站了太久了。
“我在看今天有什么菜。”时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但秦海声来了兴致，问道，“剧组的菜每个人不一样吗？”
时英跟秦海声并排走着，路过那个omega身边时，他闻到了百香果的味道，微弱又热烈地缠绕着沈序台。
时英道：“一般是一样的。除非……”像李建东这样有特殊忌口的。
领盒饭的队伍前面，李建东正指手画脚地要场务先把独属于他那一份的餐盒给他。
排在时英前面的导助贴心地跟两人解释，他本人本身没什么忌口，但因为老婆是某某民族的，所以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导助小声嘀咕：“他家那点事谁不知道啊，也不知道在装给谁看。”
装给谁看？
自然是他们这几个不知道内幕的新人。
不过他俩也不算完全不知情，时英一早就打听过剧组的同事，而秦海声则是前两天被赵导暗示过，要离李建东远一些。
导助摆手说：“你不用担心，他不跟beta搞，倒是时哥你小心点。”
秦海声震惊：“他搞alpha？”
“哪啊，时哥你之前是不是演过一个历史电影？他老婆家侄子学校组织去看了，回来非说班上有同学喜欢你演的角色，要你的签名，这不，昨天晚上讨论剧本的时候，他老婆打电话过来问他向你要。”导助用手背挡住口型，继续道，“他老婆的原话是你家侄子的事，你自己解决。他最好面子了，估计一会就向你提了。”
秦海声摇摇头，觉得李导就是好面子才不会提。
时英看着两人幼稚的打赌，一转头被刚打开的空调，吹了一脸的风。
“嚯。”身后的秦海声也有所波及，要推着时英往前走，就见他抬手把叶板往上抬了寸半。
秦海声顺着空调的分口朝向一看，发现正对着导演吃饭的餐桌，顿觉今日又学习了一职场小技巧。
前面，李建东拿了饭不走，跟检阅军队似的，跟每个来拿饭的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
导助转头像身后两人露出一个“我就说吧”的表情。
轮到时英，他向场务要了两盒。
李建东见状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给制片拿啊？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时英往餐桌那边看看，“人家有omega给他送了。”
导助听出李建东说时英巴结人没赶上好时候，大战一触即发，他放缓了脚步，准备听一耳朵再走，谁知时英古怪地看了眼李建东，把手里多出来的一份递给了后面的秦海声。
秦海声很有眼力见地立马接话：“谢谢哥。”
李建东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拍了拍低头拿盒饭的场务，咳嗽了一声：“筷子给我一双，我先过去了啊。”
导助摇摇头，可惜没好戏看，结果听见站在旁边吃饭的场记小声吐槽：“沈老师招他惹他了，又给人造谣。”
拿着饭过来的秦海声也点头说是。
导助压低声音说两人不懂，拉着他俩交头接耳去了。
时英没去凑热闹，在外面坐着吃了。
屋外的小花园没开灯，暗得把同找位置吃饭找过来的录音助理吓了一跳。
“老师，你怎么坐这里啊？我看客厅还有位置啊。”他是小喽啰，不敢坐过去，这位表演指导是怎么回事？看他跟导演、制片都很熟啊？
“啊，等一下。”时英站起来挪了下椅子，让录助进去坐。
“一会要处理一些别的工作，就没坐过去。”他笑着解释道。
“我找找灯在哪里，实在是有点暗。”录助站起身，伸手摸索着墙面。
这房子房主装修得很精致，屋外小花园的东西也很多，护栏、鹅卵石、小摆件、花草之类的，不小心一脚下去就要赔钱。
时英：“你小心点，要不我去问一下灯在哪里？”
“算了他们在吃饭，还是我自己找找吧。时老师你吃，不用管我。”录助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苦中作乐道，“感觉在玩什么真人避障游戏。”
时英被逗笑了：“通关奖励是能好好吃一顿饭？”
录助嘿嘿傻乐：“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哦，纯乐观。”
“乐观好啊。”时英道。
不像他，完全乐观不起来。
时英来之前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小到吃饭聊什么内容都有一二三的备选。可天不随人愿，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时英打开外卖软件最新一条订单，把收获地址改成更近一些的酒店，收货人也从时英改成了孟怡。
孟怡今天没戏份，早上开机仪式后就回酒店了。她很快就给时英发来了消息：“哥这都给给我点的吗？”
后面跟着的图片里，桌子上摆了六七道菜，其中有盘山药被摆在最中间。
时英盯着看了很久，半晌才退出来打字回复道：“嗯，你吃吧。”
“啪”一声，摸索了很久的录助终于找到了开关。
小花园的灯亮了。
靠外最近的章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门外，对着旁边刚低头夹菜的沈序台，语出惊人道：“你怎么不喊时英过来？”
他傍晚来是给沈序台送电脑的，来了就往楼上走。
第9场在三楼拍，时英跟导演正在给女演员讲戏。
章随自上次沈序台提起，就把时英的信息翻了个遍，所以轻而易举就在众多工作人员中看到了他。
约莫是热的，时英在现场只穿了件白色短袖，风从外面吹进来，隐约可见腹肌的线条。
没有A德的家伙。
章随抱臂暗自点评道。
长相也不般配，说好听点是少年气，说不好听就是毛头小子一个。
相由心生，可见也不是个稳重的。
门口等戏的演员小声跟他打了个招呼，是个妹妹头，看上去很温和，气质很单纯的男生。
章随冲他笑了下，在门口站了一会就下楼了，沈序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章随坐过去问道：“那个留着妹妹头的演员是谁啊？”
沈序台道：“你说秦海声啊？”
哦原来他叫秦海声。章随心道。
要是郑彬在这多少又要说些什么“又爱上了”“你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又犯了”之类的呛话，好在在这里的是沈序台，他对这种事迟钝得可怕。简单来说就是不太开窍，对别人对自己都一样，所以不会说那样不可爱的话。
“蛮可爱的。”章随点评道。
沈序台点头：“新人，导演说演得不错。”
“我没说他。”章随话头一转，“我说时英，蛮可爱的。”
章随逢人就说可爱，沈序台没听过千遍也有百遍了，完全免疫。
“我说真的，序台。”
章随是想看自己夸时英，沈序台会不会有点反应。
但沈序台明显以为自己在说笑，关闭了手机屏幕道：“走，跟我去拿外卖。”
章随一边跟着沈序台出门，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平常可爱说多了，所以才有“狼来了”的效果，但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就被眼前两大袋外卖震惊到了。
外卖存放和快递暂存并用的柜子显然也没见识过重量级的外卖，久经风霜、看起来比章随年纪还大的木柜子“吱嘎吱嘎”地摇摇欲坠。
“是要我帮忙拿......吧。”章随颤抖着把问句改成陈述句。
虽然沈序台的解释是专门给他点的，但章随一个字也不信。他探班能有这么大的脸？
沈序台这人吧，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心思深，跟象棋高手走棋一样，想十步，走一步，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还脸不红心不跳。
章随拎着“沈序台对他的沉重爱意”，狐疑地把沈序台的背影扫了一遍又一遍。
“我是真的想感谢你给我送电脑和面包过来。”回到片场，沈序台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见章随还是怀疑，再次强调道。
章随假笑着没说话，露出一副“我没信，但是我可以说我信哄你”的表情。
因为他一开口就会暴露他气喘吁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少爷本质，他要在沈序台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个屁。
楼上刚传来动静，沈序台又差使他去帮忙搬盒饭。
这个良好形象谁想保持就保持吧，他干不动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剧组，制片还兼职场务跟生活制片的。
沈序台就是没把他当客人，所以什么专门给他点的肯定也都是假的。
章随瘫坐在椅子上，任凭沈序台说什么也不肯动了。
放饭时间到，整个片场瞬间热闹起来了，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从楼梯上下来，章随见沈序台侧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时，时英已经走到跟前了，跟在他身后的是妹妹头秦海声。
沈序台跟众人介绍章随。章随笑着一一应和，注意力却全放在时英身上，看着他排队，看着他跟人聊天。
章随虽觉得时英跟沈序台并不相配，但看见时因对着别人笑，又觉得有些别扭。明明招惹了沈序台，转头跟别的beta言笑晏晏？
于是章随偷偷摸摸按下了空调按钮，很满意地看着时英被吹来一脸空调风，顺便也想好了在饭桌上如何调侃时英，但时英压根没进来吃饭。
那天找不到出路，章随只能继续在沈序台这里下功夫：“你刚刚抬头是想叫时英吧？”
“胡说八道什么。”沈序台的手摁在转盘上，“那鱼肉吃不吃，我给你转过来。”
沈序台专门买的大刺的鱼肉，按道理来说，搁平常，章随会很配合地吃两口，但现在鱼不鱼的根本不重要。
首先，沈序台上次说胡说八道是大二那年，章随问詹斯是不是喜欢他。
其次，章随不是胡说八道。
时英在调空调板之前，往这边看了一眼，他是在确认空调风会直吹向沈序台，才调地风向。
除了在意，章随没见过有人会细心到这个地步，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时英不过来一起吃饭。
“那你看他是因为他好看？”章随乘胜追击。
“我在看有没有人还没吃饭。”
作为制片来说，这话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但是：“序台，你以前不会解释这些的。”
以前。
以前沈序台大学没有对象的时候，都是随便宿舍里几个人乱说的。
沈序台拿筷子的手一瞬，然后才又往上送：“有吗？”
话落，章随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但还想讨点彩头。
于是他道：“可我觉得他好像喜欢你。”
章随跟沈序台咬耳朵：“他看见你身边有个omega，伤心难过，所以不进来吃饭。说不定心软的序台会心疼他。”
他才不要跟沈序台说时英调风向的事，沈序台一贯不愿意欠别人，到时候还来还去的，真还出感情来了。
章随自顾自说地下结论道：“诡计多端。”
沈序台：“……”
只是在外面吃饭而已，有什么可怜的。
这么没逻辑的推断，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他要是进来吃饭呢？” 沈序台好脾气地陪章随假设。
章随：“……”
这不在章随的考虑范围内。
他鲜少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搜肠刮肚才找到一句：“跟我争宠。”
“你别对人家有偏见。”
“你看，你又帮他说话。”章随道。
“行行行。”沈序台讨饶道，“你说的都对。”
他算是明白了，他这反驳一句，那边章随有十句等着他。索性随章随说。
沈序台点这餐确实有谢时英的意思，没谢上大不了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说。
沈序台只是不想欠时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想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