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开盲盒 卡颜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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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念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听着还算镇定，桌底下的脚趾却在拖鞋里无意识地蜷紧了。鼠标光标在首选位置的图标上磨蹭半天，他最终眼一闭心一横，勾选了“辅助”和“上单”。
队列刚转起来，耳机里就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问话：“你还会打上？”
“就……补位混过几把。”
“拿什么混？”
“卡尔玛。”许念越说越心虚，“璐璐……也能玩。”
话音刚落，他右手食指已经虚悬在右上角的叉号上，呼吸不自觉放轻。只要耳机里多出半个嘲讽的音调，或者甩来一句带刺的质问，他这根手指就会立刻按下去，秒退关机断网。
许念平时根本不双排，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排队计时器，懊恼地捂着脸。刚才真是看大嘴走A看上头了，手比脑子快才点了接受。他一个软辅绝症玩家如果被系统补位到上路，单排坑了还能装死屏蔽队友，现在开着麦去上路坐牢，他连待会儿自己怎么被单杀、怎么养个爹出来，甚至连对面那句冷淡的“我先下了”都已经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遍。
“嗯。”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 “挺会选。”
许念睫毛飞快扑闪两下，盯着屏幕没敢接茬。这是夸他？还是阴阳怪气？
顾妄靠在电竞椅里，右手搭着鼠标，屏幕正停留在【小鱼泡泡闪亮亮】的个人主页上。至臻娜美背景板，Q版娜美头像，熟练度第一也是娜美，配上这股海鲜味十足的ID，他挑了下眉。
还以为是只猫，原来是条吐泡泡的鱼，上一把只会往他头上扑，他还真被带偏了。
上单璐璐，上单卡尔玛，这俩玩意儿往上一锁，自家打野已经还没进游戏就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上单十分钟内必被抓死两次，兵线烂透，视野全黑，资源全让，上半野区直接变公共厕所，对面谁路过都能进来拉屎。打野就只能在野区给人当孙子，眼睁睁看着上单顶着花里胡哨的萌妹皮肤岁月静好。
脾气好点的打野，公屏发个问号，为了不扣信誉分忍气吞声去坐15分钟大牢；脾气差点的，直接开麦追忆许念的祖宗十八代。顾妄则连喷都懒得喷，绝对秒退下一把，他没义务去上半区给个可爱废物当保姆。
可这会儿，顾妄盯着那个冒粉泡泡的ID看了半天，上一把那只绿色小蜜蜂猫在脑子里晃过去。他扯了下嘴角，把刚敲进输入框准备发难的四个问号全数删除。
主玩娜美，补位掏卡尔玛璐璐，确实符合这种只会玩可爱废物的甜妹。坑是坑了点，但换成这条鱼来坑，顾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玩这种东西纯来恶心老子”，而是“她又不是故意的，问题不大。”
无非就是上半区野区直接炸穿，刷野、反野、抢中立资源全得他一个人黑灯瞎火地硬秀。真被对面上野逮到，上路那位举着魔杖颠颠地跑过来，除了站旁边卖萌基本只剩陪他一起送。
问题其实很大，但顾妄想了想，也就那样。人不能既要又要，可爱废物能可爱得这么稳定，废物一点也算合理，总比那种菜得发瘟还要锁个战士上去送、送完还狗叫“打野差距”的蠢货强得多。这条小鱼一看就不是那种人，她八成是真不会玩别的。不会就不会吧，真去上路送了，他一个人全杀了就是。特蛆上单他都能带，带条鱼还能翻车不成。
这念头要是让李青杨那帮人听见估计能当场吐血。那群人平时拿个石头人抗压都得挨顾妄一句“别养爹”，现在这条来路不明的小鱼上来就一脚把他踹进打野地狱局，他居然不但没炸，甚至还搁这儿宽慰自己问题不大。
顾妄自己都安静了两秒。
“操。”
他后仰靠进椅背，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双标和包容轻嗤出声。
BP界面弹出来，系统还真把许念扔去了上路。看着对面锁下的重装战士诺手，鼠标光标在混分巨兽的头像上疯狂打转，他贴着麦小声试探：“要不……我还是拿石头人抗压吧？”
“卡尔玛。”耳机里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带点燃。
许念手一抖，直接按下了锁定键：“……哦，好。”
他盯着卡尔玛的头像，狂跳的心脏这才稍微落回去一点，指尖拨弄了一下耳麦线，声音也跟着软下来：“那你玩什么呀？”
“你想看什么？”顾妄滑动着英雄列表。
许念惊得一下坐直了身体。这是他能点的菜？他结巴了一下：“都、都行，你拿顺手的就好。”
顾妄没再说话，鼠标一点，直接锁下莉莉娅。
许念盯着双方阵容，上中野全AP，对面两个大肉前排。他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还是没憋住：“这把……后期会不会打不动人啊？”
顾妄正在调符文，鼠标快速点击着，语气狂得没边：“后期？他们先活到后期再说。”
许念张了张嘴，直接哑火。他盯着那个乱码ID，默默把之前脑补的“脾气好的老实人”标签撕得粉碎。这人压根连装都懒得装，浑身上下就透着四个字——
狂上加狂。
升到三级，许念操控卡尔玛缩在兵线后方，刚平A掉一个近战兵，耳机里砸来指令：“控线。”
许念握着鼠标的手指一紧，按在Q键上的食指硬生生收了回来：“哦，好。”
他围着小兵绕圈，只敢点最后一下尾刀。对面的诺手见状，直接越过兵线逼上来。就在诺手踏过河道草丛边缘的瞬间，一道鹿影从三角草疾驰而出。
“技能捏着。”
伴随着顾妄冷淡的嗓音，莉莉娅借着被动移速迅速拉近距离，手里的法杖一挥，Q技能外圈精准刮去诺手一截血量。诺手转身往后撤。顾妄手腕微动，E技能流涡种顺着墙根骨碌碌滚过去，卡在诺手的必经之路上炸开，减速效果瞬间挂满。
“交。”
许念反应极快，RQ连招瞬间出手，W技能的灵链牢牢拴住诺手，点燃同步挂上。一套爆发结结实实灌下去，诺手连闪现都没按出来，直挺挺地倒在塔前。
系统提示音立刻跳出来：“First Blood！”
许念盯着自己面板上新鲜热乎的三百块，眼睛微微睁大：“给我？”
莉莉娅头也不回地钻进河道，顾妄的声音理直气壮得过分：“不然呢？这都喂不到你嘴里，我来上路干嘛，刷步数？”
许念被这番强盗逻辑堵得说不出话，隔了几秒才对着麦克风小声“哦”了一下，脸颊一点点泛起热意。
十四分钟不到，对面已经被打得彻底红温。
【所有人】大陈哥（盲僧）：代练S个浮木先，孤儿东西来这炸鱼？
【所有人】随疾风前行（亚索）：莉莉娅敢不敢亮大号？已举报，不谢
顾妄连聊天框都懒得扫，站在中路边草里卡了个视野，手指一抬，E已经甩了出去。那颗保龄球顺着红buff后面的窄道一路往里滚，拐过墙角，直直砸进草里，正中一个躲那儿回城的盲僧。
许念正蹲在泉水里买装备，切屏扫了一眼，眼睛都睁圆了。
……这也能中？
盲僧回城被打断，头顶亮起梦尘印记。顾妄毫不犹豫按下大招，莉莉娅踩着风火轮冲进草丛，Q外圈接W中心点爆破，盲僧连交闪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蒸发。
屏幕里，莉莉娅站在盲僧尸体旁，亮起一个【弱爆👎】的表情。
“哇——”许念捂住嘴，惊呼声还是漏了出来。
顾妄的声音依旧散漫，装得毫无痕迹：“哇什么，这都能空，我直接退游。”
许念用力抿住嘴唇，可那股被狂到了的酥麻感直接顺着耳机线窜进了心里，心跳扑通直撞胸腔。
接连两把，对面不管选什么阵容，到了顾妄手里全都成了提款机。许念一路躺赢，眼看着胜点蹭蹭往上涨。结算界面跳出，许念盯着那个华丽的MVP战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主玩打野吗？”
顾妄张口就来：“都玩，AD也玩。”
许念彻底服气了，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好厉害啊。”
这句话隔着耳机钻过来，轻飘飘、软绵绵。顾妄靠进椅背，听着这声甜津津的夸奖，嘴角很轻地动了下：“还行。”
“不是还行。”许念凑近麦克风，说得认真，“是真的很厉害。”
顾妄没再出声。韩服常年前十的打野，跑来翡翠局炸鱼，带不动他这双手可以直接捐了。至于AD，他想起第一把被硬塞去下路那局大嘴，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那句“AD也玩”，也不算骗她。
分数一路往上蹿，直接冲到翡翠一，九十六胜点。结算页刚跳出来，耳机里传来两下敲键盘声，顾妄开口：“有事，下了。”
“哦哦，好呀。”
拜拜”两个字还没出口，好友列表突然多了两条消息。
【sjdbuakj：guwang0619】
【sjdbuakj：我微信，加。】
许念刚点开看，乱码哥的头像下一秒就变成灰色，下得那叫一个利索。他盯着那串微信号，半天没动。现在的大腿加好友都这个路数吗？连句 “方便吗”都不问，上来直接报号，命令句，拽上天，跟打游戏时一个德行。他抿着唇把那两句话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人加女生微信的方式确实够过分的。
……虽然他也不是女生。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摸过手机点开微信，把数字敲进搜索框，敲到一半停了停，重新对着屏幕核对一遍生怕手滑按错。平时单排遇到的妖魔鬼怪多了，查户口的送人头的挂机的，眼前这位简直一股清流，除了脾气拽点，不发病不油腻，操作还猛得出奇。想起刚才野区那些秀到逆天的操作，许念果断点下搜索。看着屏幕跳出来的默认头像，许念指尖在“添加到通讯录”上悬了悬，最终按了下去。页面变成等待对方通过，他用指尖轻轻蹭了下手机边框，小声咕哝：“……应该不亏吧。”
好友申请发出去后，许念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低头继续对付中午剩的那盒轻食沙拉。叉子在碗里挑挑拣拣，精准地插起一片羽衣甘蓝，他皱着脸看了三秒，认命地塞进嘴里，顺手去摸旁边的冰水。iPad上的恋综正播到修罗场，画面里的男一男二言语间全是火药味，被夹在中间的女生只是一脸礼貌客气的微笑。许念指尖划过屏幕，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十几秒，顺手点开小群语音，把李艺洋和田恬甜拉了进来。
“暂停暂停！这个男二什么情况，怎么越看越像初中天天堵许念那个黄毛？”李艺洋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咳——”许念差点被一颗小番茄噎死，赶忙灌了口冰水压惊，缓过劲才回嘴，“你别侮辱人家男嘉宾，人家全身都是名牌。黄毛那会儿连套像样的正经衣服都凑不出来。”
田恬甜在旁边直接笑喷：“单看发型和那股街溜子气质，确实挺像的。”
许念翻了个白眼，叉子在碗里乱戳。这一句话，直接把他从眼前的恋综扯回了初中那段沉闷的黑历史里。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极其难熬。周围的男同学都在蹿个子、变声，一到体育课就满操场疯跑，唯独他发育得背道而驰。胸口不受控制地一点点鼓起来，脸越长越柔，骨架也细。去医院，去专家会诊，最后主任翻着报告，只说情况特殊先观察，等成年再说。
从那以后，许念就开始拼命把自己往校服里缩，拉链拉到最顶，背也总是微微驼着，走路贴着墙边，恨不得谁都别注意到他。以前一起在走廊上追着打闹的男生慢慢跟他疏远，班里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往他跟前凑的，也就剩陈逸那个神经粗得能拿去架电线杆的。再就是李艺洋和田恬甜，一个是班长，一个学习委员，两个女生都温柔又热心肠。班主任只含糊提过许念身体不太好，让班干部关照一下。体育课一响，别人全往操场冲，她们两个却总是一人拎个凳子留下来，一个陪他写卷子，一个陪他说话，赶都赶不走。
可就算他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那张脸还是太招摇，惹了不少麻烦。比如校庆话剧被起哄反串灰姑娘，再比如李艺洋嘴里的那个“黄毛”。那是附近职高的混混，不知道怎么混进了他们校庆，看了话剧一眼就盯上了许念，之后连着半个月堵校门，嘴里叼根烟开口就是要QQ。许念被烦得够呛，正门侧门后门，能绕的路他都绕遍了，结果对方跟踩了点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直到有次周五放学，他为了赶去补习班，图省事拐进那条老师三令五申不让走的老巷子。刚进去没几步，就听见一声闷响。许念脚下一顿，贴着墙根往前探了探头，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直接愣住。
那个天天堵他的黄毛，正在和人打架。准确点说，是在挨单方面毒打。打人的是个个头刚到他下巴的男生，看着顶多小学六年级或者刚初一，可下手极黑，揪着黄毛衣领往墙上一掼，抬腿就是一脚，踹得黄毛弓着腰连脏话都骂不利索。
“你、你给老子等着——”
黄毛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路过许念旁边的时候头都没敢抬。那小男生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回头看过来时，眼底那股戾气还没散干净。他目光在许念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眼他身上那套松垮垮的校服，张口第一句就是：
“姐姐。”
许念直接僵住。
那小孩单肩把书包一挎，下巴一抬，语气又冷又拽：“女生以后少走这种地方。”见许念还傻站着没动，他皱了下眉，明显有点不耐烦：“懂？”
许念张了张嘴，刚想回一句“谁是——”，对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巷子，钻进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许念清楚地看到他书包侧边飘出来的一角鲜艳的红领巾。
耳机里李艺洋嚼薯片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离谱，帮你解决麻烦的居然是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
田恬甜立刻纠正：“什么小学生，人家那叫红领巾骑士。”
“神经骑士还差不多。”许念拿叉子戳烂了一颗小番茄，“明明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拽小孩。”
其实跟救他没太大关系，黄毛自己讨人厌惹到了硬茬，但确实阴差阳错地帮他甩掉了麻烦。黄毛被狠揍一顿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许念手里的叉子慢慢停住，仔细想想，今天这个乱码哥的行事作风，跟那个红领巾小学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脾气臭、说话狂、一言不合就单方面下达指令，却在他卡在晋级赛生死存亡之际从天而降，顺手捞一把就走。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他盯着新联系人莫名觉得玄乎，小声嘀咕道：“怎么每次都是这种人啊…… ”
“什么这种人？”李艺洋在语音里问 。
许念含糊着咽下最后一口沙拉，托着脸慢吞吞地感慨，“每次莫名其妙来捞我的，都拽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很快，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guwang：小鱼？ 】
许念唇角抿了一下，指尖轻点回复：【nami：嗯。】
回完消息，他顺手点进顾妄的朋友圈，里面空荡荡的，比脸都干净。头像倒是很有辨识度，凯隐的红凯形态，拉亚斯特。许念眼角抽了一下，原来乱码哥和下午那个挂机凯隐是同门。玩凯隐的果然脾气都够差，少爷味儿一个赛一个重。
正腹诽着，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
“……？”
许念盯着震动的手机，眼睛一下睁圆了，这也太快了吧？！今天刚认识，严格来说，连面都没见过，上来就直接弹视频？许念捏着手机，脑子嗡嗡作响。不发朋友圈却敢直接打视频，除了盲目自信的普信男，就只有帅得出奇的天赋型选手。
许念低头飞快扫了自己一眼。家居服，领口整整齐齐，头发不乱，脸……脸应该也还行吧？他咬了下唇，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最终按了下去。接就接，万一对面是个肥宅，他也能当场从心跳加速切换到心如止水模式，从今往后只把对方当个无情的上分机器。
视频接通的一瞬，许念呼吸直接卡住，攥着手机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里的男生明显刚洗完澡，黑发半湿不干地垂在额前。他穿着黑色卫衣，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分明，带点混血的味道。隔着屏幕投过来的那一眼，痞气又桀骜，比游戏里那道冷淡的声音还要犯规。许念原本想好的“心如止水”剧本当场碎成粉末，心跳一路往上飙，飙得指尖都发麻。
屏幕那头，顾妄的目光也停在他脸上。打视频之前，他刚翻过许念的朋友圈。发得不勤，内容零零碎碎，最近一条是蹲在地上摸猫，没露全脸，只露出一截冷白的后颈和手腕。现在视频接通，顾妄盯着屏幕里的脸，在心里极其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哦，美女。
“小鱼？”顾妄先开了口，嗓音微低，听得许念后颈发紧 。
“……嗯。” 许念低声应道
顾妄看着他，淡淡“哦”了一句。
视频两端陷入沉默。许念捧着手机，耳根通红，眼睛却舍不得移开。一边尴尬得脚趾发麻，一边又硬撑着没把视频直接按掉。顾妄也不说话，只隔着屏幕看着他。许念被看得心口发紧，憋了半天终于找回声音：“那……我叫你什么呀？你那个id不太好叫。”
“顾妄。”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低低的，“我名字。”
“……”
许念盯着屏幕里那张脸，脑子更乱了，隔了两秒才慢吞吞“哦”了一声。这人是不是该去听听公安反诈宣传？防备心低得简直像那种会被骗子三句话骗走全部身家的高危人群。而且最要命的是，既然他都把自己名字交代了，下一句多半就该轮到他了。
“你呢？”
许念心口一跳，他就知道。
“……许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开盲盒
